“他在騙你。”孟淼淼淡淡地說,沒有理會突然加入的余兮兮。
“騙我?騙我什麽?”我追問。
“當然是騙你這個小白臉,我非常的嫉妒你,我渴望我才是那個小白臉,可沒辦法我天生就這麽黑,現在我隻好殺了你,取代你的位置!”吳可黑笑了,笑得歇斯底裡。
“幸好,我沒錯過高潮部分啊。”余兮兮滿足地舔了舔的嘴唇,開口道,“我就想看看,我在這裡你要怎麽殺他!”
說罷,也不見余兮兮怎麽移動,一根手指伸出,瞬間就點在了吳可黑的額間。
果然,暴力就是最好的話語權那。
在極大差距面前,吳可黑瞬間失去了神志,癱倒在地。
“結束了?”我好奇地說。
怎麽回事?一切的結束怎麽如此的荒誕?吳可黑就這麽輕松的被製服了?算了,我能活著就行。
余兮兮只是定定地站在那裡,沒有動,而她緊緊皺著的眉頭似乎預示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果然,在下一秒,一個巴掌大的嬰兒從她的領口處爬了出來,正是小鬼。
小小的身形慢慢飄向倒在地上的吳可黑,用它嬌嫩的小手輕輕地拍著吳可黑的臉,喊道:“爸爸!”
驚愕片刻,我瞬間反應過來,對啊!眼前這個連著血脈關系的人是它的親爹啊!
就在這瞬間,小鬼的身形暴漲了一百倍,黑色的惡魔角從他的額角鼓出,接著穿破了皮膚,狠狠地朝著天空頂立。漆黑的瞳孔填滿了他的雙眼。刹那間,它的手中多了一把巨鐮。即使它暴漲了一百倍,他還是如同一個孩童那麽大,只不過樣貌倒是有點像寵物小精靈裡的耿鬼。手中的那把巨鐮在他小身板的映襯下顯得巨大無比,然而小手舉得不費吹灰之力,橫掃之際,簡直要把空間撕裂。
在鐮刀揮動的片刻,我奮力撲向一旁亭亭玉立著的孟淼淼,將她壓在塑膠跑道上。然而就在我準備看她有沒有受傷的時候,突然感覺,視線不由自主地旋轉,從空中滾到了地面。在我眼前即將一片漆黑的刹那,一個身著白紗的身影成為我眼裡的最後一道光。
“沒想到,最終我還是死在了這裡。”
我再次睜開了眼睛,喃喃道:“又是預見?”
可我卻沒有看見孟淼淼,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點了宮燈的長桌。白紗女子靜靜地坐在長桌的一頭,冷白皮膚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中沁出暈影,她背後巨大的壁畫撐滿整個牆體,身披鐵甲的騎士拿著長槍在馬背上狠狠衝刺,似乎下一秒就會衝出壁畫,為他的君主上場廝殺。
“艾素描?”我驚疑地呼喚了眼前的女子的名字。
“嗯”她輕輕地回了一聲。
“這是哪?”我開始四下打量周圍的布置,旋轉樓梯邊上是一個跨越了幾層樓高的水晶琉璃吊燈,紅色的地毯透露著歐式古典風格,就連座椅的白色扶手也有著圓潤的弧形。
“這是我們的家呀,你這樣看著脖子不疼嗎?”在我一邊環繞欣賞,一邊驚歎時,艾素描開口了。
“脖子?脖子怎麽了?”我順手摸了摸脖子,然而印象中的平滑帶有疙瘩的感覺沒有出現。指尖觸摸下,凹凸不平如巨型挖機過後留下的痕跡。我急忙尋找有鏡子的地方,我望了望,起身靠近艾素描,停在壁畫左側。在宮燈映襯下,我看清了我的樣子。
“我這是怎麽了!”眼前的男子,是我沒錯,可失去血色的肌膚透出了和艾素描一般的冷白,原本帶有點棕褐色的瞳孔,此時也是一片漆黑,擠掉了大半的眼白。更為可怕的是,脖頸處那醜陋得猶如地震過後的龜裂。
艾素描的身影照進了鏡子,鏡子中的她緩緩將腦袋靠在了我的身上。那畫面,就像是新婚的夫妻,在拍一張複古的西式照片,我站著,她坐著。
“這一切都是預見對嗎?”我不肯死心,我覺得我的樣子就是一隻僵屍,冰冷的軀體似乎也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溫度。
“忘了她吧。”艾素描的聲音在跳動的燭火閃爍下不停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