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波瀾的耳海中央,寧靜的映著漫天星河的影子,仿佛將夜空搬入了水中。
老人凝立於半空之中,雙手揉搓著什麽。忽然,獨獨眼前的一片星空消散不見,濃如黑墨的夜色被喚醒,一道金光閃電帶著無盡的瘋狂氣息連接了水與天。
我看著多重反射的湖面,那道金色閃電仿佛勾連了萬裡之外的九重天和九幽之下的無窮碧落。
我喃喃道:“這就是古人說的瓊霄碧落嗎?”
然而還不等我震驚,一道碩大黑影忽然浮現,若不仔細區分形狀,還以為是天在一點點的掉下來。
“刹那!”老者渾身青筋暴起,喝出了它的名字。
一聲嘶鳴,如牛吼、如鹿鳴,似雄雞、似虎豹。爬滿了黑色鱗片的利爪突忽爬出水面,巨大的鼻孔有如黑洞突忽間探出水面,褶皺層層之後,碩大的龍眼似開似合,碩大無比的龍角一支完整,一支仿佛被利刃鋸斷,在對比之下竟然令人升起一絲悲涼之感。
我看著眼前的黑龍,心中不由得升起悲切之意。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孟淼淼驅動光球飛至了那支斷角的上方。待感受到了踩落的堅硬觸感,孟淼淼才將光球消散,與我一同落在了上面。
看著那需要二三人環抱的巨角,斷口處的中部,紅肉隨著龍息跳動,仿佛在訴說著昔日的慘烈。
我一手輕撫巨角,輕輕開口道:“你叫刹那是嗎。”
黑龍在聽到我叫出它名字的瞬間,龍目放出精光。刹那間從湖面飛起,載著我和孟淼淼繞入雲中急速盤旋,潛入水中翱遊。站立在龍頭,頗有扶搖展翅九千裡的感覺。就如同在孟淼淼的綠光球裡頭一樣,龍頭似乎是個獨立的空間,在裡面雖然伸手摸得到颶風,卻不會被吹走,雖然能觸得到耳海的冰涼,卻不會被巨浪卷走。很是神奇。
孟淼淼眼放星光,顯然,她也沒想到這樣威武霸氣的黑龍,會成為一頭名為浪漫的坐騎,載著我們遨遊寰宇,在天上看著地球越來越遠,在水裡看著地心越來越近。好不愜意。
雀躍不過片刻,黑龍才緩緩載著我們回到湖面上。我心頭一動,當了一回龍騎士,是不是也該弄一把像大叔那樣的凌天槍,更顯得英勇呢!當下,我念著大叔教的口訣,呼喚出了我的寂滅黑鐮。
我原以為,這黑鐮刀依然會像上次那樣只在我手中盤旋。哪想,在我呼出他的瞬間,它纖細的長柄幾乎要捅穿湖面,那鋒利的鐮頭直要劃破天地。似乎,現在只要我想,遠處那飛瀉瀑布的蒼翠峰不過在我揮舞間就能身首分離。
然而,在我感受到巨大力量的同時,滔天的戾氣從我的胸口處湧了上來。見狀,孟淼淼急忙喚起番天印,將我包裹住,並且用她略帶涼意的身軀貼緊了我。
呼吸間,我感受著這股戾氣漸漸往手腕處的巨鐮湧去,當所有的戾氣徹底湧進滅世黑鐮後,刹那也咆哮了一聲,百丈身軀在瞬間縮成一條小蛇大小,盤踞在巨鐮上。我的戾氣徹底消散,巨鐮也重新回到了手指長,在我掌心盤旋,只不過此時在鐮柄上多了一條盤旋的刹那!
“我真是魔君嗎?”此刻,我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真實的身份。
從一個窮屌絲,轉身成為人世魔君,就仿佛剛入公司的小職員,突然發現自己是百億總裁。這感覺不由得讓我如墜雲端。
“恭喜魔君,重臨地球。”老者欣慰地笑了笑祝賀道。
“那你是?”我說,“能否和我說說魔君的故事?”
“那是在幾千年前的大秦……”老者捋了捋須,就要開口將歷史一一道來。
突然,我感覺一陣灼熱之感匯聚丹田,那疼痛讓我聯想到每個月好朋友來找的女生。陣痛令我痙攣,就在感到腸結髒扭的痛苦時。忽然,原本化作虛無的開天明珠重新匯聚,比之前那顆竟然更大!更亮!更加絢爛。
如海市蜃樓般的奇景突忽出現,在遠方的藏西,那是比蟻穴天宮更為壯觀的世界!
那是一望無際的金屬世界!如同蟻穴天宮頂端的尖塔一般,世界的中央有一座金屬塔遺世獨立。那微微泛著的金屬光澤,似乎是無情的目光,在冷冷地看著我。
忽然,整個金屬世界亮起了刺目的紅芒。
“警報!警報!有異世界入侵!”
在紅色光芒閃耀了片刻後,彩虹一般激光炮劃過天際,直直轟向了我丹田處的開天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