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晚風來得總是那麽溫柔。
可現在蘇山卻無心享受這份溫柔。
他站在路邊。
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滿目茫然。
蘇山本是名門大派青山宗的內門首席弟子。
天資非凡,前途無量。
在青山宗數之不盡的修仙資源加持下。
二十歲便要突破到元嬰期。
今日,他借著宗門大陣,對抗天劫,衝擊元嬰。
眼看著就要成功突破。
可最後一道劫雷落下,卻沒劈在他身上,就那麽莫名其妙消失不見。
和劫雷一同消失的,還有蘇山熟悉的所有一切。
現在他眼前沒了氣勢磅礴的宗門靈山。
沒了自由飛舞的珍禽異獸。
沒了前來觀劫悟道的宗門師兄弟。
有的只是些在路上呼嘯而過的奇怪鐵盒子。
閃爍不定的彩色亮光。
各種嘈雜刺耳的靡靡之音。
和川流不息腳步匆忙的擁擠人群。
一切都顯得那麽浮躁,讓人心中不安。
這裡……
到底是什麽地方?
“入夢術!”
蘇山輕喝一聲,放開神識。
入夢術是很基礎的一項法術。
所有修仙者都會使用。
一般用來提取目標腦海中的記憶。
不過只能對付比自己修為低的人。
要是對比自己修為高的人使用,甚至都不用對方動手,光是入夢術的反噬就夠施術者喝一壺的。
蘇山使用入夢術前已經用神識探查過。
周圍沒有比他修為高的修仙者存在。
準確的說,應該是別說比他修為高的,這裡就連一個修仙者都沒有。
周圍全是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
所以蘇山才會沒有任何顧及的使用了入夢術。
很快,他就獲取到了大量信息。
經過簡單梳理。
蘇山總算是搞清楚了自己目前身處何方。
這裡早已不是他熟悉的修仙界。
而是數萬年後的新世界。
不知何故,修仙界早已不複存在。
在這個世界中成為了傳說。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些實力強大的修仙者都去了哪?”
弄清自己目前的處境後。
蘇山心中的疑惑反而是越來越多。
修仙界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在後世成為了傳說中的存在。
天地靈氣究竟又是為什麽會衰敗到這般地步?
他的師門青山宗是否還在?如果還存在,那又會在哪裡?
種種疑問縈繞在他心頭。
攪得他心煩意亂,氣息不穩。
“不行,必須要查清楚!”
現在的世界雖然看上去一片繁榮。
但蘇山卻能隱隱的感覺到。
這種繁榮之下,隱藏著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東西。
或許,那就是造成整個修仙界不知所蹤的主要原因。
找出那令整個世界都不穩定的真相。
他也許就能找到青山宗。
找到自己的師父師叔。
找到自己這個那些師兄弟。
但目前憑著他的實力,要想把真相給查出來。
肯定做不到。
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提升修為才行。
“帥哥,要住宿嗎?我們家條件一流,還有特殊服務哦!”
正當蘇山皺起眉頭思索著從哪裡找靈氣充裕之地去修煉時。
一個塗著大紅嘴唇的中年婦女靠了過來。
滿臉猥瑣笑容地看著他。
已經把這個世界了解得清清楚楚的蘇山當然知道這婦女是幹嘛的。
用現在的話說。
她就是個拉皮條的。
蘇山不想理她,轉身就走。
可那中年婦女卻不依不饒,竟然主動上前伸手去拉蘇山的胳膊。
蘇山沒有完成渡劫,元嬰沒有結成。
但他的實力卻已經可比肩元嬰期。
周身的護體真元在遭遇危險時會自動反擊。
中年婦女這一下觸發了護體真元。
直接將她給彈飛出去。
“哎喲,哎喲……”
中年婦女重重摔在地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
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在地上來回翻滾蠕動。
看著那中年婦女的樣子,蘇山很無奈。
他本無意傷人,這完全就是個意外。
不過就算心中略有愧疚,他也沒打算去管那倒地哀嚎的中年婦女。
因為蘇山很清楚。
她死不了。
而且蘇山是個修仙者,對普通人的性命本就不怎麽在乎。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
在修仙者眼中,只有強者才能獲得尊重。
普通人和螻蟻沒什麽太大區別。
就在蘇山打算要離開時。
從旁邊跑來幾個彪形大漢。
將他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走上前。
眼神凶狠的緊緊盯著蘇山。
“小兔崽子,你好大膽子!也不打聽打聽這一塊是誰的地盤,就敢來這裡鬧事,我看你活的不耐煩了吧!”
被他們圍住。
蘇山根本不為所動。
只是神色漠然的看著那光頭。
沒有出聲。
“老子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你是聾子還是啞巴啊?!”
光頭見到蘇山那無動於衷的樣子,語氣更凶了。
甚至掏出了藏在腰間那邊明晃晃的匕首。
在蘇山眼前晃動兩下。
“讓開。”
蘇山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放出一絲威壓, 直接鎖定了那個面容凶狠的光頭。
來自元嬰期修仙者的威壓就算只有一絲,又豈是一個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就這麽一個照面。
那光頭竟然猶如被泰山壓頂一樣。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滾落。
身體更是如篩糠一樣劇烈抖動起來。
而蘇山所放出的氣勢威壓精準無比的控制在了這個光頭一個人身上。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
這光頭就好像是突發惡疾。
毫無征兆的就那麽跪下來了。
“光頭哥,你怎麽了?”
“還愣著幹什麽?快幫我一起把光頭哥扶起來啊!快點的!”
在光頭的那些同夥手忙腳亂的扶起光頭時。
蘇山轉身要走。
可有兩個不長眼的家夥卻突然拿刀朝他衝來。
“草泥馬的!你還想跑?”
“老子弄死你!”
蘇山眉頭輕皺,心中已經升起怒火。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心中想著很多的事。
所以完全不想和他們多做糾纏,便三番兩次的饒過了這夥人。
哪曾想,現在他們居然如此還不長眼,又還想要對他動手。
蘇山的耐心也到了極限,準備讓他們徹底的消失在這世界上。
真元流動,他剛準備動手。
旁邊卻忽然傳來一聲嬌喝。
“死光頭,你現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帶這麽多人在大街上對一個學生動手,丟不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