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花反應過來,瞬間就哭了,哭著對馮士新說道:“咱們家本就不富裕,就現在一個孩子,還不敢想買啥買啥,錢除了還房貸,現在攢的錢都還不夠還咱買房子借咱哥的三萬塊錢。你知道咱一個月花銷多大嗎?你知道我現在公司資金緊張,三個月不發工資,我都不敢辭職,我怕辭職後找不到更好工作,公積金社保都得斷掉。每個月就指望你那六千塊錢,夠幹什麽的?你有時候業績不好,隻拿個三千塊錢底薪,還完房貸,咱日常花銷都不夠。你這欠了這麽多錢,你可讓咱這個家怎麽過啊?你要是失信了,貞貞將來怎麽辦啊!”
時之花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不只是因為哭,還是因為激動,身體已經顫抖。
時之松氣得一個巴掌就打在馮士新臉上,氣憤的說道:“TM的馮士新你個雜種,我看就沒有過下去的必要了吧,我不能讓我妹妹跟你這個雜種再一起過了,我妹妹都讓你這麽個王八蛋毀了,你自己作的孽,不能拉我妹妹跟你跟你吃一輩子苦吧。”
說著,又看向時之花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看這個雜種不行,你非要嫁給他,你看他害得你。”
馮士新擦了下嘴角的血漬,抬頭看著兩人,眼角濕潤的說道:“我也不想小花繼續跟我吃苦,那就先離婚吧,房子留給小花,我搬出去,我再給你寫十個欠條,每個金額大約十來萬,日期不固定,銀行那邊我先協商,銀行信用卡總共110萬左右,有了錢我先還了銀行,網貸我就先欠著了,如果我還不上銀行了,銀行要起訴我拍賣房子的話,你先拿著這些欠條去先起訴我。爭取把這房子保下來,讓小花跟孩子有個歸宿。網貸我就先不還了,利息太高,拖著看看後續會不會把利息去掉。”
馮士新沒等兄妹兩人說話,繼續說道:“每個月我會給小花3000塊錢,孩子我跟你共同撫養,如果你找的合適的,就不用等我了,如果我還上了,你還未找,你如果同意咱們可以再複婚。”
“還特麽跟你這個狗雜種複婚?你煞筆嗎?今天就去離了,我帶你倆去。別再害我妹妹了,媽的,我妹妹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時之松顯然因為氣憤已經臉漲得通紅了。
時之花只是止不住的哭,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馮士新歎了口氣,起身去房間把兩人身份證,戶口本拿出來,準備去一趟民政局。
時之松帶著兩人來到民政局,車上馮士新一言不發,時之花還在抽抽搭搭,時之松則是一路嘴沒閑著,把馮士新十八輩祖宗都罵了個遍。
離婚的流程比較繁瑣,但效率還是很快,登記完了,填寫了聲明書以及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這樣,領到了離婚證。
馮士新就變成了一個負債二百萬的百萬負翁,淨身出戶了。
回到家後,馮士新拿出皮箱,找自己的東西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時之花此時則是過來,對馮士新說:“你還沒找到房子,要不等你找到房子後再搬走吧。”
時之松則是在沙發上騰一下站起來,小跑過來把妹妹拉到一旁,指著馮士新說:“你是不是覺得他害你害的還不夠慘啊?你還可憐他,這雜種你今天不讓他走,他要賴著不走了怎辦?哎,要不我還忘了件事,這家裡的鎖得換了,要不這雜種再回來怎麽辦。”
說完,就拿出手機就對著手機說道:“小劉啊,你現在來我妹妹家,在松竹小區3號樓702.來給我換把鎖。”
馮士新站起來看著被拉到門外的時之花,
說道:“小花,我這輩子對不起你,你哥說的對,是我自己作的,我就說個大話吧,等我將來有了錢,我會加倍報答你。” 馮士新說完,轉頭去繼續收拾,淚水已經如開了閘的水庫,只能假裝收拾衣服的時候用袖子擦一下,像是害怕讓時之花看到了自己留下的眼淚。
所有的衣服鞋子,總共收拾了兩個箱子,馮士新走到門口,把家裡的鑰匙放在玄關位置,像是這鑰匙本該就該呆在這個地方一樣,回頭想再看一下時之花,看一下這個家的時候,大舅哥時之松,看著馮士新出門,立刻把門就關上,沒給馮士新這個機會。
雖然下午兩點的陽光散發著溫暖,但馮士新心裡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現在已經沒有拿現金的習慣,但手機裡各自卡已經沒有了額度,現金卡裡也僅剩了30塊錢。
這些錢,吃頓飯還不成問題,但住賓館,租房子,怎麽可能。
回老家?工作不要了?再說回去老家裡的人會怎麽編排自己?當初在城裡買房子,老家已經沒有啥親戚了。
馮士新來到城裡打拚十來年,唯一的朋友也只有小七了。小七原名戚孝東,跟馮士新一起大專畢業,走到現在算是唯一的朋友了。現在在一個城市打拚,只不過小七右腿有暗疾,慢走還看不出,走快點就能看出小七有點跛。
曾經港片泛濫的年代,小七很是自比跛豪這個香港很牛的人物,給自己起外號跛東。這都是題外話了,只不過小七有這個暗疾,至今還是單身一人。現在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工資一個月也就5000左右,養活自己完全不成問題。
打電話給小七,小七說讓馮士新自己打車過去,自己立馬回家。
小七住在這座城市的城中村,村民自己在原來平房上加蓋的二層,這種結構就是冬冷夏熱,空調都解決不了太大問題。
打車27.5毛錢,馮士新一直看著車租車儀表的變化,害怕超過30不夠車錢,如果超過30,剩下路程再遠自己也走去了。還好,到地方只花了27.5,下午不堵車。
小七是知道馮士新的事情的,馮士新也就跟小七傾訴過,小七一直堅持讓馮士新把實際情況告訴時之花的,也許是局外人才能看得清。
馮士新到的時候,小七已經回來了。
小七看到馮士新反而笑了,說道:“前幾天我看你狀態也不好,害怕你做傻事,現在看你,精神反而好多了,不管如何,今晚我請你,咱們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