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堅實的木地板,碎裂開來……
整個世界在這刻,仿佛陷入停滯。
隨後便爆發出一陣歡呼。
不僅是七七本人的激動,還有直播間內群情鼎沸,熱血沸騰的觀眾們。
無論狗頭大師說了什麽秘密,但狐狸姑娘真就一小時內,從武徒晉級為武師!
要知道科技發展到今天,一切有為法皆能破解,除了這武道的晉升,需要自己的切身感悟!
否則,怎會有那麽多的武徒、武者,不得要領,卡在武師前,抱憾終身。
而現在,這位狗頭武師,僅僅是幾句點撥,就能讓武徒順利晉升為武者……
特別是在有限的一小時內!
特別是這個武徒姑娘,已經晉級失敗了一次,卻能在第二次中,直接成功!
這不是奇跡?什麽是奇跡!
但,仍有人不願相信。
直播間裡,剛誇下海口的‘武煉巔峰’被人叫了出來,要求兌現承諾。
許多帶節奏的水軍,一大半倒戈相向開始為狗頭大師說話,希望得到拜師指點的機會,然而,仍有一部分甘當韭菜,或不願面對現實的水軍,仍在嘴硬:
‘不就是一次內勁攻擊,我也能做到,關鍵是這個狐狸姑娘,到底是不是武者?沒準她本來就是武者呢?’
立馬有老粉絲站出來作證:
‘別嘴硬了,你看過去的錄播,狐狸姑娘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一身實力,都是一步步自己練出來的!’
‘沒錯,憋死老子了,那個誰,武煉巔峰是吧,趕緊給爺出來上票!’
憋了一晚上的榜一大哥洞庭豪仔,終於在這一刻揚眉吐氣,作為狐狸姑娘堅實的粉絲,直接花了五百靈幣,在直播間內掛上一條醒目留言:
“武煉巔峰給爺滾粗,兌現你的承諾!”
帶偏了直播間的爭論方向,觀眾紛紛開始要求武煉巔峰,出來說話。
畢竟起哄看熱鬧,又不花錢。
許多人已經點進武煉巔峰主頁,開始進行家訪活動。
柳芸時刻關注著直播間的動向,在場的七七則緩緩站起身,呆呆看著雙手。
剛剛那幕,著實也把她也嚇一跳。
陳長安走上前,淡淡道:
“不錯,天賦異稟,是個學武好苗子。”
“趁著感覺仍在,再試試吧。”
順著陳長安所指的另一木人樁,七七兩眼一凝,一臉板正的走上前。
再次揮手出擊,心中默念心法靈決,幾記手刀、掌擊,那矗立不動的木人樁,隨即搖搖欲墜,最終也被擊斷,露出化為粉末的截面。
靠正常人力,定然沒法劈斷接近40公分粗的樹樁,唯有用武者的內勁,從內部將其徹底破壞。
陳七七,眼下正式成為一名武者。
年僅八歲。
再次的上演內勁攻擊,直播間裡本就不多的嘴硬水軍,徹底消失不見……
變成對水軍黑子的征討。
一大批路人,看戲的觀眾,紛紛點了關注,或者打賞上牌子,希望能得到狗頭大師……不對,是哈士奇大師的指點。
比起直播間裡的熱鬧,當事人七七,完美沒在意直播的收獲,她盯著自己的一雙手,看了又看……
最後,從內心翻湧起的喜悅,化成了兩行清淚。
陳長生走上前,將她抱在懷中,傳輸力量幫她調理身體。
對於一個癡迷武道的少女而言,今天的晉級或許很令人開心,
但這背後靠的,不僅是陳長安的一些點撥,更是她自己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長年累月的努力、堅持和奮鬥。 對於一個八歲的孩子而言,這一切都太過於沉重,這種壓力不是她該承擔的,以至於真到實現那刻,她會激動的說不出話,也笑不出聲……
只有,如釋重負的眼淚,在訴說往日付出的汗水與艱辛。
抽泣聲從叮吟,變成了嚎啕大哭。
陳長安將七七抱起,一米六的個頭,渾身肌肉的軀體裡,裝的還是那天真無邪的可愛少女。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被少女的努力所感動,紛紛獻上祝賀和打賞。
半晌,等七七在陳長安懷中哭的緩過勁,眼淚和鼻涕打濕了胸膛的衣服,這才抬起頭,一抽一抽的輕聲說道:
“謝,謝謝…對,對不起。”
陳長安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了,沒事了。”
“以後有我在,七七只要快樂就好。”
看到七七如此大的反應,其實陳長安心中已經料到,那個他早就猜測,卻一直不敢問出口的疑惑。
七七的親人,去哪了?
陳家的其他後人呢?
懷中的七七,以哭聲給了答案。
用陳長安的衣服擤了擤鼻涕,許是心有所感,陳七七在耳邊小聲問道:
“你,你真是我太爺爺?”
陳長安輕撫她的背部,他當然是七七的親老祖,否則也不會循著血脈聯系,飛升到這。
面對小蘿莉疑問,陳長安輕輕頷首,同樣小聲回道:
“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陳七七擦了擦眼淚,轉悲為喜,憨笑幾聲,認真的點點頭。
見七七發泄完心中情緒,掛上笑臉,陳長安心中也松了口氣。
這是一個孤獨的靈魂,與另一個孤獨的靈魂,跨越時空一萬年的相互呼應。
作為陳長安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陳七七在陳長安眼中,視如親生。
傻笑一會後的七七,因為疲倦,緩緩睡了過去。
陳長安看著柳芸,點了點頭,帶七七離開練武房,前往臥室。
等將七七放在床上,蓋好毯子,折返回練武房,陳長安看到柳芸已經處理好,直播後續的事。
直播器落地關閉後,二人四目相對。
陳長安站在黑夜中,看著柳芸:
“七七她父母,家人呢?”
柳芸話音清冷:
“離婚了,他爸,死在後山了。”
“想知道,自己去問七七。”
月光中的陳長安,一半照在光影下,一半藏在昏暗中,他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看了柳芸一眼,瞳孔裡閃爍著金光。
二人相距遠隔數米,柳芸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強烈死亡的迫近。
她渾身已經被定住,無法動彈,更是連體內靈力,都逐漸凝固。
呼吸在衰弱,意識正渙散。
對於一名宗師而言,若距離足夠近,殺人,有時只需一個眼神。
“陳七七是我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
“無論你是何目的留在這, 從此往後,我希望你對七七的感情,純粹一點。”
冷酷且堅定的話語,在黑暗中響起。下一秒,黑暗中的男人,身形化為殘影,消失在屋外。
留下柳芸,癱軟在地,一身是冷汗。
宗師!
宗師!!
宗師!!!
那清晰的,仿佛帶有魔力的字眼,在柳芸內心中反覆浮現。
然而,恐懼過後,她低頭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
關於孩子的撫養權的爭奪,總是經久不衰的話題,但陳長安和柳芸二人,都非陳七七的親身父母,也不曾有過離婚。
一個是一萬年前的超隔代親老祖,一個是名義上的監護人。
二人都有權利和義務,照顧好七七。
只是釋放“父愛”的陳長安,手段有點兒直接粗暴。
半夜,陳長安還在修煉一雙“黃金瞳”。這是他在一萬年前,做到快速崛起的重要外掛能力。
觀天黃金瞳,量地萬物書。
天眼在外,辨善惡真假,地書在內,丈天地人間。
之前他用武意鎖定柳芸,開啟天眼,確認她對七七沒有惡意後,才放下殺心。
此刻,陳長安需要將天眼徹底開啟,為明日去學校,幫七七應付老師做準備。
既然已經決定要好好照顧七七,自然得給她營造出良好的學習環境,往後這般苦日子,可不能再繼續。
至於如何賺錢起家,有眼就行。
探寶撿漏,陳長安還從未打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