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感冒藥吃完了病就好了,誰知病情沒有絲毫好轉,他只能再去醫院檢查,這次醫生給他驗了血,發現依然沒什麽大的問題,就建議他打針掛水,那樣好得快,為了盡快恢復健康,免得影響中考,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豁出去了,只要能讓病好起來,他怎麽樣都行。就這樣,他靠著每天一袋水,勉強緩解了下症狀,最起碼他還有一點精力和腦子上課、複習。
岑楷整天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也牽動著童欣的心,她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就時不時得會去看一眼座位上的岑楷,看他是否在聽課,是否有精神,是否不舒服,是否睡著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走過去問他怎麽樣了,畢竟他們也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同學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可她又非常想幫他,怎麽辦呢?她左思右想,最終想到一個點子——寫個紙條給他吧,就算不能替他減輕點痛苦,至少應該能鼓勵一下他吧。說乾就乾,她還特地去買了一包信紙,然後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字斟句酌地寫了幾行秀氣的文字:
岑楷:
看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想必是生病了,不知道我能幫到你什麽嗎?馬上就要中考了,希望你能堅持住,快快好起來。如果真的不舒服,別硬撐,回家好好休息吧,畢竟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童欣
雖然寫好了,可怎麽交給岑楷呢?雖然平時大大方方的,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也是有幾分羞澀的。思來想去,她找到她後桌的好朋友周舒,請她幫忙轉交給岑楷。周舒是個人精,她和童欣朝夕相處,當然知道童欣心裡在想什麽,也不用童欣多說就拿過童欣的紙條,折了個漂亮的形狀,然後趁岑楷離開座位的時候悄悄地放在書的下面。
岑楷回到座位上準備上下一節課的書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個紙條,也沒多想就打開了,看到最後的落款是童欣二字,他立馬紅了眼眶,從生病到現在,差不多有半個月了,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在和病魔作鬥爭,他從來沒有想過除了他父母誰會可憐他、心疼他,所以一直堅挺著,哪怕再不舒服也從來都一聲不吭。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有人在默默地關心自己,而且還是自己一直傾慕的女神,他怎能不感動不開心呢?
受寵若驚的岑楷心裡暖洋洋得,頓時覺得病好了一大半,學起習來也更有勁了。他想:我一定要快快好起來,不辜負童欣的關心。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一晃,又到了下課的時間。周舒跑到岑楷跟前,調皮地說:“童欣給你寫了啥啊?能不能給我看看啊?”
岑楷滿臉通紅又非常緊張地回答:“沒,沒,沒啥啊”
“信你才怪呢?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我給她呢?”
“沒,沒有啊”岑楷根本不知道周舒在說什麽,只知道一味地否認。
“你有點禮貌好不好,人家給你寫信,你不得回信啊?”看岑楷一點都不知趣,周舒直接了當地明示他。
岑楷這才反應過來,心想是應該給童欣回個信。他也沒膽敢找童欣單方面聊天啊。不過,想到要回信,他也不敢怠慢,也是苦思冥想,想著要回些什麽內容,要如何遣詞造句等等。最終他晚上回家一個人在家寫了一封回信。
童欣:
感謝你對我的關心,我沒事,還能堅持得住。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會關心我,真的讓我受寵若驚,我答應你,一定好好複習,爭取考上一中,相信你也一樣,祝我們夢想成真!加油!
岑楷
岑楷單純得以為童欣就只是出於同學間的情誼,對他表示關心,他從來沒想過,為什麽別人生病了童欣不給人家寫信,而他生病了人家卻給他寫信。他也單純地回了一封非常“鼓舞人心”的信給童欣。他也是通過周舒轉角給童欣。
如此一來一回,紙包不住火,很多人都知道了岑楷和童欣在互相傳紙條,包括但不限於班主任葉老師、數學老師鄭老師、岑楷同桌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