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靠什麽活下來的?”

　　我們在黑暗中行進了一段時間，哈夏坐在我的肩頭，我讓她幫我舉著蠟燭，她好像有了點乾勁，甚至開始對我這組“博物館級老數據”產生好奇心。

　　但現在有緊迫的問題:我倆都很餓。最扯的是，藍波噶的系統只有三個菜單欄而已，“吃飯”，“睡覺”，“打”，這不玩毛線呢?必須得解決糧食問題。

　　“你之前靠什麽活下來的?”

　　難得哈夏心情好起來，但她的問題太讓人難堪了，是運氣?是努力?在一個系統充斥的環境下，我活下來完全是憑借隊友的幫助，以及自己盡量謹慎不作死，這說出來是真的難堪啊。

　　“你...”

　　“咱聊點別的?”

　　“我想分析一下咱們這麽弱，怎麽辦啊，想分析一下以前的經驗啊！”

　　“就很難形容...”我想搪塞過去。

　　“迎難而上！不是嗎?”

　　難得她這麽精神啊，但我這實在是沒什麽正面的經驗。

　　哢噠。

　　我又推開了一扇門，沒了霓虹燈的照耀，小蠟燭的光線只能讓我們看到半間房屋左右的場景，眼前的布置只能用貧瘠二字形容。

　　哈夏說我們所在區域就算作是數據的垃圾場，是最底層，隨便給最沒用的數據一個地方待著那種感覺。

　　當務之急是走出這個區域，到達主控系統更加穩定，關注更多的地方。

　　而之前遇到的高等AI，疑似“守夜人”，本不該在這裡出現的，一定是哈夏更改房間路徑過於頻繁，讓系統抓住了把柄進行了跟蹤定位。“守夜人”是堡主級系統黑夜女王座下的分布式系統，他們一般只在關鍵節點出現，平時好像還得處理無邊無際的海量數據，忙的很。而像那個女人那麽記仇的，哈夏偷些東西就追到天涯海角的，實在是前所未見。

　　“所以你到底偷了什麽?”

　　“哎哎哎！”哈夏突然魂不守舍，扯緊我的頭髮，我也被他拽的叫喊起來。

　　“我來告訴你她偷了什麽。”陰影中的少年突然講話，然後身影才出現，把我嚇了一跳。

　　“你要幹什麽?”

　　“哦，我來發送任務獎勵。”他的眼中依舊是通透的無邪。我對此稍微表示懷疑。

　　“獎勵是什麽?！”

　　獎勵是實體版系統點數，我對少年這個操作表示太感激了，我把紙錢握在手中，感受著揉搓中的那種紋理感，滿足無比，面值足足有300000元。

　　只是有個問題，這東西怎麽用?

　　“可以用來收藏。”

　　...，我差點罵出來。

　　“可以找我們兌換物品。”

　　謝天謝地！能用！另外“你們是指守夜人?”

　　“你果然知道了很多別稱啊，別聽她亂說，她是殘次品，我不乘勝追擊清除她的數據只為了好玩。”

　　只要我能多套出點話來，我想哈夏能忍受這些辱罵，我觀察到她一直在陰暗中沒有表情也沒有言語。

　　得找他買糧食，我有錢啊！

　　“你叫什麽名字?”我問。

　　“唐霸霸。”

　　...

　　...

　　“能不能從你這兒買點糧食?”

　　“哦，我送你點。一周的夠不夠?”

　　我對於這麽爽快的系統表示極為歡迎，這才是網文是不是?

　　“謝謝！”

　　“不客氣！你是第一個完成我任務的人，

姐姐都誇我‘你真能！’我看好你哦！要不要再接點任務?”　　“來者不拒！”

　　“哎呀！”

　　“怎麽了?”

　　“有點失態，忘了你錄入不進去系統了。”他接著笑著說:“不過我這個可不是真‘忘了’哦，系統沒有巧合，也沒有失誤，一切表現只是為了讓人類數據產生“真實”的感覺。”

　　艸！還真是。

　　“等等！之前哈夏可是幫我錄了一個任務！”

　　“什麽?！你還違搭過個人系統?！”唐霸霸瞪著地表處的哈夏，表情既憤怒又驚恐，“虧我還覺得姐姐的處罰重了。”他接著嚴肅地講道:“所有系統！必須在主控AI的監視之下！絕對禁止私建！”

　　然後他歎了一口氣，“反正權限已經全部收回了，安全。”

　　他又歎了一口氣，“又做了無用功，要被罵慘。”

　　“談談你的無用功?”我試探。

　　“‘守夜人’也要守密！哦，我就是開發了一種藥。當你腳下這個被懲罰的系統受不了的時候，可以吃上一顆，一顆就能提供1500pfs-day算力，夠她撐一會兒了。”

　　“什麽叫受不了?”

　　“她的身體會潰爛，心靈會崩潰，就是不會死。”

　　“這什麽意思！！”

　　“生不如死的字面意義。”

　　“你！！！”

　　“你別生我氣啊！我也覺得處罰有重了點！所以才開費勁開發了藥品不是嘛。”

　　“多少錢一顆?”

　　“300k。”

　　小夥子，你直接說你是來送藥的算了，但是30萬就能買到1500pfs-day，這在我那個時代就好比一塊錢就能買輛邁巴赫。

　　“成交！”紙錢沒有消失，它的面值從300000變成了0.

　　“多謝惠顧！購物有返利哦。”

　　“多謝！”

　　“切，小意思！這幾把大寶劍你們隨便挑！”

　　哐啷一聲，滿屋子都是寒光凌然的刀劍，我想到了那個廢墟中遍布的刀劍創傷。我摸上一把，抬不動，又摸上一把，抬不動，感覺有點問題。

　　“怎麽回事?”

　　哐啷哐啷，滿屋子刀劍上面又疊了一層層的水果刀， 菜刀，嗯?鉛筆刀?我疑惑地望向唐霸霸。

　　“既然都做到這地步了，送佛送上西啊。”他有點無奈地看著我。

　　我以迅雷之速刷刷刷地把我能抬起來的東西全都收到了次元洞裡，唐霸霸和房間中的物品虛化不見，我忘了找他要幾噸水，次元洞還沒有做一次徹底的清洗，裡面想必汙濁不堪，我都有點擔心存進去的東西，拿出來時候下不去手。

　　我把食品裝在透明塑料袋裡，跨好。

　　“呼，你為什麽總拿著這個塑料袋，我記得系統兌換雙肩包只要兩塊錢。”哈夏在難得的安靜後再次開口了。

　　“為了讓別人知道我就只有麵包和水而已。”

　　呵，哈夏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在地上輕盈地蹦跳了兩下。

　　“藥給我！”

　　啊?這是幹什麽?已經頂不住了嗎?不會吧，這不是生動活虎的還。

　　“150pfs-day.”她頓了頓。“夠了！”

　　我向她詢問夠什麽了?

　　“給我！”

　　“你說明白你要做什麽！不舒服嗎?”我在心中計算著算力可以支撐一個高等ai多久的運行，省著點用的話，省著點用的話可以很久很久，要不然給她吃了讓她就這樣穩著?

　　“給我！”

　　“你要幹什麽?”

　　“給我！”她邊說著邊跳到我身上搶奪藥品，我們兩個爭執了一會兒，她累壞了。

　　“快給我！夠了！我來給你私搭永久系統！然後...”

　　“然後什麽?”

　　“沒什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