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面皮一抽。
“我就說嘛,怎麽感覺莫名熟悉,原來是出在這一點上。”陳宇摩挲著下巴,略微思索,然而門外傳來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索。
“嘎吱——”老舊的門軸發出聲響,門被緩緩推開了,那個名為阿克的豺狼人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陶盆,裡面放著類似於烤土豆的東西。
這是這個世界當中很常見的一種食物,名字嘛,則是叫——土豆。
是聖奧古斯都人發現,然後命名下來的,然而它絕不是陳宇所想象當中的那種土豆。但這個名字,已經足以讓他聯想起很多東西了。
比如,會不會不止自己一個穿越者?有沒有可能哪位老兄比自己穿越的還早,然後反手建立了個聖奧古斯都?
似乎聖奧古斯都的統治者是個老頭,那這麽說的話…嗯…穿越者就是他?
陳宇微笑著接過這一盆烤土豆吃了起來,阿克在一旁看著直流口水。這些烤土豆他都舍不得吃,也就族中的那些長老,沒事能夠吃上一些。
主要是接下來準備要度過凜冬了,族中正在儲存食物,土豆也是一種很好儲存的東西。
陳宇一口咬下,這味道和前世當中的土豆還是蠻像的,前提是它的心如果不是黑的話。這麽遠遠的看起來,反而像是在啃著一個雜糧饅頭,或者是黑面饅頭。
土豆這種東西吃多了容易口乾,尤其是烤土豆,剛吃了兩個,陳宇就覺得口乾舌燥了。
之所以吃得如此凶猛,還是因為原主自殺之前壓根沒吃過什麽東西,可能是懷抱著一種,反正都要自殺了,還吃什麽東西?
可能就是這種心理,然後陳宇又拖著這幅失血不少的身軀,披著很重的盔甲,一路跑了這麽遠,導致現在肚子裡面已經是空蕩蕩的了。
所以一時間吃起來比較猛,他四周望了一下,開口道:“那個,有水嗎?”
一邊的阿克是肚子裡面空空,口水不斷,此刻他回過神來點點頭,跑去了外面,不一會兒又端著一個土黃色的陶碗回來了,裡面盛著一碗水。
陳宇高興的接過,連聲道謝,然後一口悶掉,然後砸吧砸吧嘴,這水的味道有些怪怪的,有一股土腥味。
剛才瞧了一眼,那水色也不太好,不是特別渾濁,但也不乾淨。這個家夥也是的,就不知道燒一燒水嗎?
思索了一下,隨後陳宇的心情怪異。
嗯…他們不會不知道,水應該燒開再喝,才能滅掉大部分細菌吧?
一群蠻子,喝生水、吃生肉,這一套下來還沒有什麽事情,不是命運的庇佑,就是強悍的體魄了。
陳宇覺得不會是前者,心中嘖嘖稱奇了一聲,這些人的體魄還真是強大。
思索間,豺狼人阿克已經退了出去,剛才他那一幅古怪神情,陳宇看得清楚,想來對方是眼不見心為靜去了。
總共五個烤土豆,陳宇並沒有都吃完,只是吃了三個,留下了兩個,準備當作路上的口糧,畢竟休息一會兒還得繼續跑,美其名曰,出使亞蒂人的領土。
可能是太過於疲倦了,畢竟那荒郊野外自己搭的帳篷根本睡不好,而且死的拉冷,這一躺下,沒有安全之憂,瞬間困倦感就把自己吞沒了。
格外疲憊的睡去,但實際上陳宇並沒有完全放下警惕之心,過了好一會兒,房屋中已經漸昏的時候,陳宇睜開了眼睛。
活動一下格外酸疼的身軀,然後屏住呼吸,仔細的聽著屋外的聲音,
外面有人走過,看門縫漏進來的光,這會兒應該是傍晚。 自己至少睡了八個小時左右,嗯,那差不多了。
陳宇將那兩個已經涼透了烤土豆揣入懷中,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這村落裡頭由於傍晚的緣故有些昏暗,只是偶爾有著舉火把的豺狼人走過。
他們有人將目光向陳宇這邊注視了,然後又不在意的走開。對於他們來說,陳宇這個異鄉人的到來對他們的生活並沒有什麽影響,他們依舊是要勞作的。
看這些人的樣子,是準備去地裡頭扒土豆去,因為陳宇已經看到了他們成籮筐的往回運送。
陳宇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連忙跑到一個豺狼人身邊:“這位老兄,感謝你們的收留。”
陳宇先是一陣寒暄,那個豺狼人點點頭,然後陳宇開始逐漸引入正題:“要不我幫你們去挖土豆吧?”
豺狼人看了看陳宇,沉默半晌,點點頭,他似乎很惜字如金的,隻說了一個好字。
然後陳宇就跟這個憨厚老實的豺狼人往前走去,先是在背後背上了一個籮筐,兩人來到村莊的後面。
那裡有開墾出的土地,陳宇和這名憨厚老實的豺狼人一人拿著一根鋤頭,開始在地裡刨了起來。
這種異世界的土豆真是古怪,裡面的顏色居然是黑的,而且吃起來還帶著一股澀味,口感和前世的土豆比起來可不怎麽地,而且還蠻硬的。
給陳宇有一種黑麵包和普通麵包的感覺。
天際線的遠處不斷吹來冷風, 由於這裡是起伏的平原,沒有樹木的遮擋,以至於陳宇感覺更冷了,冷風似乎打透了這件厚厚的獸皮大衣。
而另一邊,裹著相同厚度獸皮衣物的憨厚老實的豺狼人,他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多麽寒冷,又或者是習慣了。
他只是不是的刨一會兒土,然後搓一搓手,活動一下手指骨,似乎是被凍的有些僵硬。
這個工作持續了好一會兒,足足一人滿了一大籮筐的土豆,二人才返程。
過程中,陳宇故意身形落後半拍,然後悄無聲息的順走了幾個土豆,塞入懷中。
表面的神情不變,到了地方,那是一處木質的糧倉,裡面鋪著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放著一些其他陳宇不認得的食物。糧倉裡面有一處地窖,那地窖還不小,四處是成排的木架,所有的土豆都是往裡面存放的。
告別了這位‘憨厚老實’的豺狼人,陳宇重新回到了房間中,從懷中掏出了那幾個被順走的土豆,掂了掂,瞧了瞧,然後又塞了回去。
陳宇準備在這裡過一個夜,如果可以,他盡量不希望夜晚行進。重新躺回到那處簡易的床上,看著四周牆壁上緊貼著的獸皮。
陳宇找了一個不好被注意到的角落,他撕下了一大塊獸皮,做成了一個簡易的背囊,把那些土豆放了進去,然後他脫掉獸皮大衣,先背上行囊,再穿上獸皮大衣,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然後陳宇則是背對著牆壁,右手握著青銅劍的劍柄,隨時準備表演一下,吾好夢中殺人,並緩緩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