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鍾表域,神靈時代,鍾界的靈氣全部湧向表界,同時鍾界和表界逐漸重合潰散,所有神靈全部飛升表界,至此鍾界再無神靈。
神靈飛升後建立天朝,集眾神之力設下封印,阻擋兩界重合,從此,鍾在內,表在外。百萬年之後,虛神算計,天朝運道崩落,風祭推演界內存在希望,將天朝遺址推入界內。
(正文)
界內,二界,一顆星球上,雲河縣藍水初中門口,現在是五點過,學生從校門口熙熙攘攘的流出,結伴行走間歡聲笑語,嬉嬉鬧鬧的聲音十分嘈雜。
於坷背著書包,悶悶不樂的獨自一人從校門口往左拐,在一排理發店門口進入了一個老字號理發店內,看到通向後院的門簾上面“勿擾”兩字,便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百師傅,我回來了。”順手把書包丟在沙發上,仰面朝天的頭枕著書包,表情呆滯,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是周五,晚上不用回學校上課,作為高三學生的於坷,心情理應不錯呀?
“又是周末兩天不能去學校,心裡總感覺空漏漏的呀!”於坷內心一陣感歎。
正在於坷內心暗暗傷神的時候,通向後院的簾子突然往外一擺,相繼走出來兩個穿著灰色長褂的中年男子,像中學裡的教師一樣,面容棱角分明,眼光雖然明亮但卻帶著一絲血紅。
看到有人走出的時候,於坷從沙發上起身一臉疑惑的看著兩人,隨後一個禮貌性的打招呼兩人便走出了理發店。
隨後就一個的老人從後院走出,順帶翻過來了“勿擾”兩字。一邊擦手一邊笑呵呵的看著於坷,老人鶴發童顏,面容慈祥,一身青色長衫,雖然已經七十的年齡,但是身子依舊挺直,外表看起來不超過六十歲。
“喲,小坷回來了,上個星期就想給你的修理一下頭髮,今天你回來要抓緊給你打理打理。”說著就作勢要去拿剪頭髮的工具。
於坷見狀,趕忙搖頭說:“師傅,我不要你給我理頭髮,我要留長的。”口上說著順帶把書包一拿跑進後院了。
後院正中間,擺著一把高腳椅,於坷看到自己平時的玩伴大林如同大病初愈一樣睡在高腳椅上面,面容慘淡毫無氣色,前方擺著一個陶瓷爐鼎,插著兩注金色的香,其中一炷香剛剛點燃不久,絮絮的煙氣不斷地被大林吸進鼻子裡面。
正當於坷內心困惑之際,後面一隻大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來屋裡面說話。”
後院一共有三間屋子,中間比較大的用於百師傅自己使用,平時沒有百師傅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兩面各有一間給於坷和大林居住。
於坷跟著百師傅進入正中間的屋子,正中間立著一個泥塑的神像,前面有貢品,有香火,案台上明顯有一個空缺位置,看樣子是原本應該是擺放著爐鼎,而現在正放在大林面前。
這兩年,於坷知道自己的師傅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不過師傅不說他就不問,這是他跟師傅之間的默契。不過今天的事情關系到了他最好的玩伴,於是便主動向百師傅開口問:“師傅,我師兄他這是什麽情況呀!這應該不是普通的生病,我希望您別瞞我這個。”
看著眼神關切且急迫的於坷,百師傅拿起茶杯又放了下去。
“小坷啊,我當初收留你在店裡面做學徒,很多事情對你故意對你避而不談,就像今天的來人一樣,你應該早對為師的身份有所猜測了吧,今天是時候讓你知道一些事情了,
為師是修行之人。”說到這裡百師傅臉上露出淡淡的苦澀。 “修士,是生靈之中的異數,能窺探天機,能比凡塵的生靈看的透徹,壽命也凡人的數倍,注定是一條孤獨之路。我觀看你命數清苦,注定孤寡,一生沒有的過多的緣分羈絆,像你這樣的人,如果不選擇修行,余生肯定無趣。我卜卦與你有一場師徒緣分,而我有些糾結,這條修行路有多不好走,只有走在路上的人才知道,當初我的想法是隻給你教授一些理發的技藝,也算是圓了一場師徒的緣分,至於是否選擇在孤獨的路上做個清醒的人,需要你自己來做決定。”
百師傅看於坷沒有回應,繼續開口:“為師有一些計劃中的事情,算算時間也快了!所以現在是時候跟你明說了。”
於坷靜靜地站在百師傅面前,百師傅剛剛說的事情太過於驚奇,他一時還是無法接受。
看著於坷沒有緩過來,百師傅順手拿起出一個茶杯,慢慢的倒上了一杯茶,思索著開口:“小坷,我看過你的命數,這兩年,一根紅線從你的命理之中延展而出,這是你的劫數,一年之後會結束,也許你的劫數能給贈給你一些領悟,只是時間有限,等不及你的劫數完成了。你應該能知道我在說什麽。”
於坷有些發懵,但是百師傅說到自己命中的紅線和劫數,立刻觸動了他的心弦。於坷眼睛正大看向百師傅。
“小坷,你可願踏上修士這條路?如果願意,你可以過來敬拜師茶,我將正式收你為徒。當然你如果不願意,也可以做理發店的學徒,我會教你理發的手藝,可以讓你靠手藝溫飽不愁。”
於坷看著百師傅將桌子上的茶杯推向前,心中的思緒翻天覆地,淡淡的苦澀從胸腔彌漫到口裡,這是他青春裡面最不能說的秘密,一筆最小心翼翼的畫。
“難道百師傅說的命中紅線,就是自己心中的牽掛,一年之後就要結束了嗎?”
雖然於坷自己也能想到這是注定的事情,但是他有意去回避這個問題,而當他不得不去面對的時候,心中自然淒涼無比。
於坷黯然開口問:“百師傅,我有疑問,你說的命中的紅線糾纏一年之後的走勢將會如何?它最終將歸於何處?”
百師傅沉思回答:“一年之後你們將漸行漸遠,紅線會有它的歸宿,平淡綿長。在黑暗中紅線會遙遙映射著你的命理。”
雖然百師傅沒有明說他將會與心中的人永遠錯過,但是於坷很清楚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這是在現實中容不下的距離,注定是一場沒有任何回音的心動。
於坷內心震動,眼圈微紅,心中的的陣痛來的很猛烈,身體不斷地顫栗。沙啞著開口:“百師傅,在遇到你之前,那紅線就是我眼裡唯一的光。我曾幼稚地跟人打架,不好好聽課,只是希望能引起她多幾分的關注,當然我也成功地得到了她的重視,在她鼓勵的目光中,我感知到了幸福,因為她的重視與關心,我有動力去努力,我渴望取得成就,我想要她知道她的付出是值得的,我想分享每一次的喜悅與進步給她,我珍惜學校裡能和她見面的時光,幻想能和她偶遇每次機會,留戀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每一秒,我是那個不期盼任何周末,不期盼任何假期的學生。可是只有三年,三年好短......”
於坷說著說著依然泣不成聲。百師傅起來走到他面前,默默地把他抱在懷中,輕輕撫摸拍打他的後背。
百師傅內心歎息:“哎,是我以前思慮過多了,對他來說,修行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在孤獨的歲月裡,他還能看清自己的路。”
良久,於坷止住了哭泣,心情平複之後,脫離了百師傅的懷抱。毅然地跪在地上:“當初我幼稚的跟人打架,被人圍在學校門口,被人在大雨中欺凌,是百師傅你收留了我,那些人也沒再敢欺凌我。在師傅你這裡我過得很開心,只要跟著師傅,我不在乎跟著學什麽東西,做什麽事情,我都不在乎。”
說著便跪著行走到桌子邊上,恭敬地端起茶杯給百師傅遞上拜師茶。
百師傅臉上一陣釋然。端著茶水一飲而盡,隨後給於坷介紹關於自己情況。
“天運宗分善惡,一個是去惡門,一個是留善門,為師是留善門的第四代弟子,全名百清,我收你為徒,並不要求你加入宗門,你也只需知道的為師的身份就好,至於這個宗門已經是腐朽不堪了,今後你看情況是否加入就好。”
“剛剛你所見的那兩人是去惡門的,他們主要是處理天運之中的變數,撥亂反正。去惡門和留善門之間相互扶持照顧,這次你師兄被人算計被去惡門的人遇見,救下來之後送到我這裡。”
說完便帶著還在思索中的於坷來到庭院裡,如今點燃的香已經燒到尾部,大林依舊還在迷糊中昏睡。
百師傅神色鎮定:“既然你已經成了我的弟子,我今後也就不用再像以前一樣隱瞞你了,現在我將給你展示指引術,你師兄他的三魂之一被人動了手腳,現在是失魂狀態,如今需要回魂香的指引找到你師兄的魂。 ”
百師傅一邊說話一邊在手上結印,往爐鼎上一指,那根已經差不多燃燒完的香開始不斷地聚攏煙霧,在大林的頭頂盤旋,百師傅在這時候從懷裡面掏出一塊古樸的玉盤,手指尖青色的光芒,對著大林頭上的煙霧一指,煙霧仿佛有靈性一樣沒入大林體內,然後帶著一抹幽茫投入玉盤之中,在玉盤上形成了一個青色的亮點。
“如今你師兄失去的魂魄位置已經被我鎖定了,大概情況我已經掌握得八九不離十了,這次情況比較簡單,也算是你跟著為師的第一次歷練,讓你長長見識。來跟著為師,我要給你一個護身的符咒,再給你一把為師所製作的木劍。”
一邊說著就把於坷拉著進入堂屋之中,在神像的背後搗鼓著,找到了一個粗糙的麻布袋,從裡面拿出一個黃色的紙片吊墜,並且把像小孩玩具一樣的木劍遞給於坷。
“這木劍是由桃木所製成,上面有為師刻錄的咒印,你拿著可以防止外邪入侵,還有這個是護身符,你就戴在脖子上吧。有了這兩件物品,到時候你自保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於坷接過百師傅遞過來的物件,小心翼翼的問:“師傅,這世間真的存在邪物嗎?”
“自然是有,你所不了解的還有很多,今後有的是機會,可以多多了解。你也不用擔心,有我在呢!況且咱們這次只是去要人,你師兄被人算計,進入了陰煞之地,三魂之一被鬼物所纏,我去要人,那些家夥哪敢不從。”
說著兩人便關閉了店面。一老一少兩人往西,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