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我們從來沒有真正地看清過它。欲望和貪婪,它們無處不在,有人的地方,便有欲望,有了欲望,便產生了貪婪之心,而起了貪欲之心,便有了爭鬥,而它的終點,是一個人的痛苦和另一個人的安心,而對於自身的安心,可能從一開始,便藏在了陰謀和謊言之下,不過再密不透風的牆也有破損的一天,而只差一個人去探索故事的真相。
我躺在床上,痛苦地回憶著一切,司機師傅那死亡時候的樣子好像成了我終身的陰影,永遠存在腦子裡,這使得我越想越害怕,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了。我隻得側過身了,閉上眼拚命地讓自己快點睡去。在我的不斷努力下,我的呼吸開始變得緩慢,終於,我沉沉地睡去了……
……
“你好,陌生人。”
“你好,能,睜開眼嗎?”
“快點,至少現在不行。”
“你要……逃……”
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裡有個聲音,好像是個小孩子,他,好像在叫我,什麽來著,好像是……“逃”?
“起床了!少年!”只聽見,門外傳來一聲聲敲門聲以及一位少女輕柔的聲音。
“啊?哦,馬上馬上!”我連忙起身,拚命地睜開雙眼,帶著邋遢的衣服和涼著了的半邊身子起了床,來到了門邊,打開了這破木門。
“是你呀,抱歉,起晚了。”我不好意思地道歉。
“沒事,不過好像是挺晚的了,哈哈,比小朋友們都晚。”她開玩笑地說道。
“抱歉,昨天太累了,可能睡得太死了。”
“我開玩笑的,你受了傷應該好好休息,所以早上我就沒有叫你,哈哈。”她笑著說。
“早上?這不太陽剛升上來……不會?”我疑惑地望向窗外,看著那金色光芒說道。
“哈哈,對,已經是夕陽了。你睡了一天了。”她微笑著說。
“什麽,我怎麽會睡這麽久?平常,我從來沒有睡這麽久過!”我震驚地著有自己的雙手。
“唉,昨天晚上本來就挺累的,而且你還受了傷,塗了藥,應該會多睡會兒,我今天就好像起下來,還賴床了。”她笑了笑。
“是嗎?這樣嗎?”我疑惑道。
“唉,我見你這麽久了都沒起,有些擔心了,所以就想來看看,對了,還給你帶了點吃的,餓了吧,快來吃!”你將手裡的木托盤端起來,上面的飯菜,的確看起來十分誘人。
“哦,太麻煩了,謝謝,謝……”正準備接過她手裡的托盤,但碰到的時候,手臂發出十分厲害的疼痛感。
“沒事吧?!”她先穩住了托盤,然後連忙問道。
“沒,沒事,就是有點疼,哈哈。”我用笑容緩解了一下,“那個你把它放在桌子上吧,我能行的。”
“是嗎?好……吧。”
她將盤子放在了一張老舊的木桌上。然後回頭看著我說,“你不用太過於拘束的,把這兒當成,額,有些太破了,嗯,把這兒當成自己住的地方就行,你一個人的,你就是老大。我就是個端菜小妹,哈哈”
“哈哈,嗯,我知道。”
“快吃吧,邊吃我跟講件事。”
“哦?好的。”我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那飯菜。
“額,怎麽說呢?你不是說有個司機嗎?”聽到這,我連忙有了興趣。
“怎麽樣了?找到了沒?”我連忙問道。
“額,媽媽派人去找過了,但找了很久,
可惜的是,並沒有找到你說的人,連那輛出租車也沒有找到。橋的話,我們鎮周圍,包括小樹林外面,也沒有一座,唉,又加上雪太大了,就……”她說到這逐漸低下了頭。 “怎麽可能!這不可能!我也要去!我要親自去看看!”我著急地起身吼道。
“你,你先冷靜點,不要著急!我聽說找了很久,但沒有收獲,而且大家都在找呢。一條人命,畢竟是大事,總會找到的,你要去也可以,但你現在身子這麽弱,還是暫時不要去了,先養養傷吧!好嗎?”她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說。
“這樣嗎?但是我……有些事情,想要親自去看看!”我著急地對她說。
“你別急,來,先喝點水,這樣吧,你先養著傷,等哪天雪不下了,我們一起去找找看,好不好,現在重要的是你還活著,有些事情現在乾不了,以後有機會去做呀!”她也有些著急了。
“嗯……好吧,只是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
“我知道你的心情,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這樣的事,我知道的,總想去弄明白,但只要你還在,有些事情自然會弄清楚的!”她見我沒那麽生氣了,也降了些語調對我說,“你先就待在香芋之家吧,好點了再說。”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無奈地說著,說完便坐下繼續吃起了飯。但我雖這麽說了,但心裡老想著這件事,硬是這樣把飯菜吃完了,只剩下了一點飯,和一塊“香芋”。
“抱歉,我,吃不下了,想出去走走。”我無力地站起身來對她說。
“啊,當然,出去散散心吧,我來收拾就行。”她客氣地對我說。
“謝謝了,我們一起吧。”
“不用不用,你手不方便,而且我也想去一趟廚房,沒事,我來就行。”
“好,好吧。”我無奈地接受了。
說完,等她收拾好了餐盤,我們一起去到了外面。
外面的雪很大,白茫茫的一片。只是夕陽遮山,一遍霞光,也很美好。這般美景,的確是讓心很舒心。正當我想張開雙臂,去呼吸這大自然時,一片孩童的玩鬧聲打破了這一切。而如燕只是看著,還害羞地笑了笑,然後說了一聲:“應該是孩子們吧,去給他們打聲招呼吧。”說完,便離開了。
我隨著聲音,沿著木廊一路摸了過去,只見幾個小孩子在院裡互相玩著遊戲,有的玩著捉迷藏;有的玩著老鷹捉小雞;還有的在著打雪仗。雖說遊戲不同,但都開心,我心裡也在感歎,好像很久沒見到這樣的風景了。
而當我為這些孩子們感到開心時,突然注意到一個站在一邊的孩子,他不一樣,靜靜的躲在角落裡,站在陰影中,衣服灰沉沉的而且很舊,手裡還抱著一個狐狸玩偶。他沒有和其他小孩子一樣臉上常掛笑臉,而是陰沉地看著地上,眉頭皺著,有什麽心事一樣。與其它孩子相比,他是不正常的,但與他所處之地,他是十分正常的。而我此刻的心情和他有點相向,於是,我走進了他。
“你好,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向他招了招手,並微笑地對他說,“你怎麽了,不開心嗎?為什麽不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啊?”
“你,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和燕子姐姐,回來的人。”他立馬盯著我,表情略帶嚴肅,但多的是陰沉。
“啊?”我心裡想著,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他是怎麽?難不成是她給他們說了?,“嗯,對啊。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看到的,你,受傷了,好像,差點還,死了。”他嘴裡吞吞吐吐地說出幾個字。
我先是一震驚,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的,那位姑娘應該不會對小孩子說這些。而且那時也很晚了,孩子們應該都睡覺了,我清楚的記得,那時候沒有其他人在,至少我沒發現。
“你,看見的?親眼?”我發出疑問。
“嗯,我知道,我知道,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他說著,“你,很不好,但,你還有希望。”
“什麽希望?我怎麽就不好了。”我急忙問道。
“你,別……”他的那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遠處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孩子們,過來了,快點,回屋來!”
原來是院長站在那裡呼喚著孩子們。而且還看著我,意示我也到屋子裡去。我回頭一看,剛剛的那個孩童一瞬間不見了蹤影。我疑惑地左搖右看,一個人影也沒發現。於是不解地慢慢地回到了屋子裡。
“院長!怎麽了?院長!發生什麽事了,我們還沒有玩完呢!對呀,院長!怎麽了?”那些孩童們一直纏著陳院長,而她也帶著慈善的笑容,耐心地回答著。
“好了,好了,孩子們,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一位新朋友,來,少年!給孩子們打聲招呼,來!”院長指了指我,我也知道應該是說這件事。但我有些怕事、害羞,歎了一口氣,慢慢地向前進了一步,孩子們也都望著我,期待著我的發言。
“額,大家好!我叫……”
“外鄉人,又來了嗎,早點滾回去吧!”
不知從哪兒傳來了一聲,我也被他的這句打斷了,只是疑惑地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旁邊的門框裡站著一位少年,一種銀白色的線條縱橫全身,像是小西服一樣的衣服,很苗條,金黃色的頭髮,不是很高,但大概也有18,20歲的樣子。就靠在門框邊,雙手插在胸前,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十分英俊。不過就是臉色不好看,生氣地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麽。
“吳心,你說什麽呢?”陳院長問道,“怎麽對客人說的!”
“陳院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是從外面來的人,總是會帶來災難, 就像是帶著什麽瘟疫一樣,給鎮上的人帶來痛苦。哼!”那位少年平靜又有些氣憤地說著,不過討厭我是他沒法隱藏的。
“我告訴你,待客之道是最基本的禮儀,成為大人的基本禮儀!,這是你們需要學的!你如果不想學,不想聽就回你的房間去!”陳院長生氣地指著他說。
“唉,真的是,又要遭殃咯!”他兩手一攤,背過身悠閑地走著。
“你這家夥,怪不得這麽大了都成不了大人!”只聽後面突然傳來一句,轉過頭去,原來是如燕姑娘。
他聽見突然停下,然後慢慢地回頭,露出一種想要殺了她的可怕樣子,陰沉,恐怖地吐出幾個字:“想死嗎?”
“夠了,吳心!給我回去,等會兒我就去教訓你!”陳院長十分生氣地向他說著,聽得出有明顯的壓低了聲音的感覺。
如燕姑娘也有些害怕地收了點神情,但仍然不服氣地盯著他。而他,也慢慢地變為無趣地表情走開了。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著,如燕姑娘生氣著,孩子們害怕著,有些小女生還有些淚汪汪了。陳院長一直生氣地看著那位少年離開的方向,一句不發。
直到,終於小女孩們害怕地哭了起來,陳院長開始哄著孩子們,對我說。
“抱歉呀,少年,你別往心裡去,如燕,你先帶他回房間吧,放心,吳心那孩子,我會去教訓他的。你們先回去吧。好啦,好啦,別哭了。”
“哦,好,好的。”我吞吞吐吐地說著,而如燕也歎了口氣,拿起油燈帶著我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