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山崇,是一名大學畢業一年的小職員。畢業以後便開始日複一日的工作,感覺自己柔軟的內心已逐漸變硬。
但隨著畢業,我帶著未知走入社會。曾經畢業前心中燃燒的烈火,早已被冰冷的現實熄滅。我躺在床上想著: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我以前想做什麽?我以前的夢想是什麽?現在為什麽我會變成這樣?在一次次疑問中沉睡入夢。
不知睡了多久以後,有人突然敲門。我驚醒後掙扎著起身打開門,發現落秋站在門口。急促道:“不是說好去喝酒的嗎?怎麽還不來?害得我上門找你。”
我想起被設置靜音的手機,連忙掏出來看,確實是有幾個消息讓我下班之後去喝酒。我揉揉頭說道:“嗯,下班之後沒看手機,哪幾個人啊?”落秋說道:“就那幾個人,你快點快點,架子真大啊,還要我上門叫醒。”我無奈的笑了笑:“嗯,等我一會兒。”
落秋驅車帶我來到吃飯的地方,我下車。到了二樓包廂看到平江和婉若在那兒挨坐著。平江看到我齜牙咧嘴道:“我說你小子不看手機是吧。叫了這麽久了也不過來,還得讓洛大小姐親自上門接你。”我歉意地笑了笑,說;“我是沒看到消息,下班之後直接回去了。對了,婉若,我記得你好像出差了,這麽快回來了?”婉若淡淡笑著說:“嗯,今天下午剛下高速就被他們兩個拉過來吃飯了。”
落秋很利落的拉開座位坐了下來,一頭短發配著她的動作整的瀟灑漂亮。
這是我畢業的第一年。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認識了這三個朋友,有事沒事下班後一起吃飯喝酒。
夜晚就在我們四人吃飯喝酒中度過。落秋是我來到公司之後第一個認識的人,算得上我半個師傅,當時教了我很多。對她的印象就是一身亮色衣服,臉蛋和身材讓我懷疑她的工作能力,而且說話直來直去,逐漸認識後發現還真是一個有能力的花瓶,業務能力強,而且深受經理器重,才來兩年就已經是組長了。因為是她帶的我,一來二去,我和她年紀也相近,所以就還聊得來。平江,準確的來說算是我的師弟。他來的時間不長,但是為人很豪爽,很聊得來,一臉的青春洋溢,臉上時刻帶著笑,時不時捯飭著自己叫我出來喝酒。婉若的話,算是偶然的機會認識了,她是落秋的大學同學加舍友,關系也不錯,知道彼此在同一個城市後經常吃飯。我和平江本著有飯就蹭,加上婉若的美貌就更加熱情。之後四個人相處的還融洽,所以經常組個飯局,一起吃吃飯,喝喝酒,聊聊天,揮霍著這座城市寂寞的夜。
等到深夜,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打開電腦,對著電腦發呆。看著電腦屏幕,卻不知道該幹什麽。接近這樣的彷徨已經有一個月時間了。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麽?有時候出門去買煙,感慨道這座城市帶給我的是什麽呢?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樓嗎?是深夜路口閃爍的紅綠燈嗎?是手中一閃一暗的煙頭嗎?還是一個個與我冷漠的行人呢?這裡的繁華我只是作為看客,這裡的沉淪我只是旁觀者,這裡的幸福我只是一個局外者罷了,我堅持下去的意義可以是什麽呢?
繁榮的城市帶給我的只是強烈的剝離感。他告訴我你不屬於這裡,你屬於被遺忘的那座公交站台,被車輛的一次次的轉彎逐漸甩在身後,我,是孤獨城市裡的可憐人。
在失眠的夜晚,我走在寂寥的路上,走過一個個孤寂的路口,這座城市此時的冷清就好像他從未活過一樣,
照映在我身上的不過是憐憫的目光罷了。想一想,當時大四做就業輔導的時候,自己想做的是什麽?是這一行業嗎?可能自己也沒有料到。接近畢業時,胡亂投了十幾封簡歷。得到幾家公司的offer,面試之後選了一家還可以的公司,來了之後租了一間公寓,從此便開始了兩點一線的生活。上班回家,上班回家,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可心已經漸漸變得麻木。 我想說說不出來的不可名狀的情愫應該就是開到了大學畢業的那張合照吧。照片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眼神閃閃發光,想象著自己將要走向社會接受新的考驗,時間一久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追逐的能力。
這一年來,我一直前進,但是,總有東西牽扯著自己。於是這種牽扯,讓我逐漸變得煩躁。感覺自己整個弦都繃緊了。我想著,要是沒有他們三個,可能我現在已經辭職。去其他地方了。
以前畢業之前幻想著以後工作會是怎樣的一個狀態?會做怎樣的事?那時候覺得自己喜歡的就是一切,可以放下所有去追求,因為自己還年輕, 等到過了一年,心態卻已發生了變化,總覺得當初的自己很可笑。夢想在現實面前終究是不值一提,當柴米油鹽充斥著生活的全部,那些夢想就如同被塵封的記憶一樣,落在深處。感覺說出來都像是一件丟臉的事。
就這樣在胡思亂想間度過一晚。早上起來打開手機一看,離上班時間還早。暮氣沉沉地從兜裡掏出一包煙來,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在煙霧繚繞見看了看清晨的城市。這座城市還沒有被喚醒,我想等到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城市的時候。他的喧鬧和繁華將頃刻間被喚醒,然後讓我們低頭各司其職麻木的前進。而我,就是這人潮洶湧當中的一隻螞蟻。
稍微洗漱後來到公司。剛進公司,就看到落秋對我說:“今天有個現場要看。待會兒十點跟我出去一下。”我應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工位。剛打開電腦,手機就收到消息。我拿著手機看一看,是楊寧發過來的消息;“她要回來了。”我轉頭看向窗外,心裡想著,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山崇,我怎麽感覺你最近一直不在狀態?”落秋開車的時候問道。我搖搖頭說:“有嗎?應該還好吧。”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昨天平江和婉若吃飯之後也悄悄跟我說的。看你喝酒都心不在焉的。”我沒有回話,一直想著楊寧發過來的消息。
“如果你有什麽事,記得跟我說,我好歹算你半個師傅也會對你負責的。”落秋說完看了看我。
“嗯,放心吧,我會自我調節的。”說完思緒便又飄向遠方,回到了那個一切開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