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之後,我們失去了什麽呢?
許多人將失去成為成熟,那些虛偽的臉,諂媚的人和看不清的未來是成熟帶給我們的嗎?
昨晚做夢作業沒寫,記得找坤子給我參考一下,醒來之後迷迷糊糊還有點擔心,但清醒後靠周圍看了看有點自嘲——我已經畢業了啊。
本以為事情就此翻過,但來到公司打開通訊錄看了看好友,再翻一翻大家的簽名,努力回憶每一個人的模樣以及和他們交集,之後一陣失神——如果不是這個夢,那麽我可能忘記了他們模樣了。原來當走出校門的那一刻,遺忘只會隨著時間累積而逐漸附上灰塵。看來我對韻嬌說的很對,人的本質就是時不時對過去回想而感到遺憾吧。
總想著要是一覺醒來回到幾年前,會怎樣?明明不可能發生,卻依然帶入《重置人生》的劇情,百無聊賴的構思著會發生的劇情,以前不該那樣,該這樣,盡可能將過去的遺憾彌補,盡可能將現在的愧疚和自責通過過去的重置去掉。28歲的男主和我其實別無二致,看著現在的自己,會想以前有預料到現在這樣的境地嗎?會發出以後的我竟變成這樣的人的聲音嗎?會鄙夷現在的自己嗎?
以前的我對於世界沒有具體概念,對社會了解膚淺,但好歹一腔熱血,也曾試探過敢想敢做的事情,不論結果都對未知堅定過自己的想法,此刻的我卻徹底將自己囚困於牢籠,不想掙脫,代價很大——我已失去反擊的動力。
其實迄今為止的遺憾不是過去的一兩件事能左右的,像上賭桌一樣,等到賭注越來越大,猶豫就會越久,甚至不願直面現實,人生就一次,沒有人能重來或先讀劇本,人生的不隨機性就像是賭桌上落在你面前的牌,正因無法回頭,我們反而越希冀於回到過去,將未來的自己從此刻的深淵中拔出來,說到底活成這樣也許不是完全由我們自身決定的,但果卻是我們先前的因左右的。那些動漫也許就是想要去掉到過去的因從而掐掉果吧,我們是被過去灑在風裡的孩子,被時間遺忘太久總想著自己找到屬於自身的港灣。
這些年有想過自己現在所做的事,自己現在擁有的,失去的,想要的,丟掉的,當有一天這些事物一股腦湧入你的心臟時,會不會最終壓垮掉它呢?也許日益堅硬,那麽我所有的美好也應該隨著內心的強大而失去原先柔軟的溫柔吧。
也想過前進,不知道該抓住什麽,但覺得前進總會讓自己擁有更多選擇,生活講究有來有回,所以沒有目的的前進最終還是被人流湧動左右著方向,自己都不知道堅持下來的意義是什麽?做五年,做十年,做十五年,做二十年,年輕時覺得時間過得緩慢,每天讀書的自己不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上課打個坑神便被黑板的醒目大字聚焦起目光。現在長大了,成年人了,卻覺得時間過得異常的快,總覺得才休息了幾個周末怎麽一晃都過去一年了,成年人的一年就是簡單的幾次周末加上兩次盛大的購物夜吧,成年人的自由永遠被腳上的繩索度量著長短。
“又發呆。”落秋嚴厲的瞪著我,我聽完立馬低頭寫起報告來了。
“上次那個企業已經同意了,你把整改項列了清單,然後發給我,我讓企業落實。”
我繼續低頭“好,中午就給你。”
落秋走到我旁邊,用手指敲著桌子低聲道:“你給我認真點,不然扣你錢。”
我聽完忙保證一定高質量完成任務,
落秋一臉鄙視的走了。 “你剛才怎麽了?像呆了一樣。”平頭側身問到。
“放心吧,爸爸我啊,懷念過去呢。”我一臉輕松說著。
“切。”平江一臉鄙視“對了,幫我想個辦法,有沒有機會我們幾個再一起吃個飯,上次之後都多少天了啊。”平江催著我。
“大哥啊,沒發工資啊,我現在工資也就溫飽,過不起紙醉金迷的資本主義生活啊。”我哭慘。
“得了吧,還資本主義,勞動人民用勞動換報酬,多光榮的事被你說的,這樣吧,晚上菜我請,喝的話就你來怎麽樣?”平江一臉笑著對我說,我已經知道他現在已經想起婉若的樣子自個兒偷樂了。
我拍拍他:“此言不妥啊,這酒啊應該我們平分啊,換言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這月月工資mvp,出血吧。”
“你得了吧。”平江拒絕道。
“你這話說的,等我發工資了再請唄,這樣的話可以保證四人小分隊一直延續下去,對吧。”
平江一臉怪異:“得了得了,說不過你,對了上次那事兒你打聽的怎麽樣了啊。”
我恍然的扶了扶額頭:“對對對,我都忘了,那個凡思確實有這個人,不過大學畢業以後去國外了,而且我朋友說,他大學有女朋友,不是婉若。”我說完歎了口氣:“我沒想到,不僅是單戀,還是空戀。嘖嘖嘖。”
平江有點不滿:“你這什麽習慣啊,那我知道了,這樣的話我還是有機會的,又不在國內有是有對象的。”說完也歎氣了:“什麽世道,我不說一表人才也算半表人才吧,竟然也有對追女生一籌莫展的時候。”
“你啊,以前都是靠臉,談的太容易了,現在流行的是內涵。”我得意的揚了揚頭。
“呵呵,你個老光棍還嘲笑我。”平江準確拿捏了我的七寸並進行了暴擊。
“死平頭,你現在是啥啊,你的婉若不還是給你好人卡啊。”
“你死蟲子。”
說完平江正準備撲過來,落秋一臉陰沉的出現在門口,平江趕忙做事兒,生怕和落秋眼神交流。
“平江約吃飯?”落秋一邊吃飯一邊問著“那他自己怎麽不和我說?”
我燦燦一笑:“他啊,忙著寫報告呢,下午還去看現場,所以委托我來邀請你,順便。”話還沒說完,落秋擺擺手。
“得了吧,怕是請婉若是真,我只是附帶的吧。”落秋玩味的看著我。
我立馬反駁:“不能夠啊,是平頭啊,看見大夥這麽久沒聚了,然後看到學姐你這麽辛苦,所以這次是他請客,充分說明了,他這次心意是真的。”我一臉正氣拍著胸脯說著。
落秋也不拆穿我的話,就點點頭:“行了,別貧,我去問問婉若,婉若和我們可不同,她這段時間任務比較忙,我可不能保證把她約到。”
我雙手合十:“拜托啊,這次婉若不來那我真怕平頭反悔。”
落秋停下發消息的手看我:“你真的想撮合他們倆?”眼神中滿是戒備。
“這不是我的想法啊,關鍵婉若現在單身,而且那個凡思現在出國了還有這女朋友啊。婉若這是純粹空戀。”
落秋歎了口氣:“你真是笨蛋一個啊。”
“你這侮辱人了啊。”
“侮辱個屁,你就不該替平江打聽,這樣的話他就會知難而退,婉若也不用再為難了。”說完無奈的扶額歎氣。
我心中一凜:“這凡思不會是個擋箭牌吧。”
落秋抬頭白了我一眼:“看你平時挺機靈的,你知道凡思情況的時候就該猜到的啊,你啊,真是會添亂。”
我看著鄙視之意快溢出眼眶的落秋尷尬的笑了笑:“失誤失誤,但是只要婉若不接受平江不就行了嗎?”
“哼,搞不好四人小分隊直接解散。”落秋想到什麽心事,又歎氣起來。
我這被落秋的一波三折的情緒弄得很不自在:“學姐,你又怎麽了?”
“其實,我也覺得平江不錯,但是婉若呢,就是對平江沒感覺,說實話到了這個年紀,她真的一點都沒和我說過她喜歡過什麽男的,就連平時接觸都沒幾個男。”
我眉頭一皺“該不會喜歡女的吧,比如你?”
落秋聽完抬手就要打,我大呼饒命。然後看著我慫樣哼了一聲:“婉若應該是有喜歡的人了,但是她啊,嘴巴嚴的和臥底一樣。”
我一聽,來了興趣:“這樣好啊,可以讓平頭死心,那我們就順藤摸瓜啊,來擊碎她的心防。”
“呵呵,有用嗎?”
我不以為意:“事在人為,你就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