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所很普通的鄉下中學念初中,今年是初二,在這個不大的小鎮子裡面,有很多可愛的同學和很多熱心幫助學生的老師,我還有一個有故事的父親
星期五放學了,坐著擁擠的校車,不知道校車超載了,為什麽還要拉學生?是掙了更多的錢,就不顧學生的安全了呀,我在車子裡面非常擁擠的站著,隻敢抬抬腳尖。不敢做任何的動作,我心裡面想著還好,我沒有戴眼鏡,沒有近視,要不然眼鏡都會被擠掉的。
每次星期五都會經歷這樣的場景,都已經習慣了,也像坐著武術的練習基本功一樣,習慣的像正常的東西一樣,只要支撐住40分鍾就可以到家了,到時候可以坐在椅子上開開心心的看電視了。
堅持了40分鍾之後,我高興的回到了家,老遠就看見院子裡面的小白狗在蹦蹦跳跳的到處跑著,它一看見我就迅速的跑到我的面前,汪汪的叫著,甚至小白狗有一次見到我,竟然嗚嗚的叫起來,那種叫聲非常低沉,就像是人類的哭聲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想我想的哭起來了,當時在擁擠的車裡面,最大的動力就是想回家抱抱我的小白狗了。
父親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樣子,像是想起了很久遠的事情一樣,我想那事情一定非常憂傷吧,今天母親出去買菜的,沒有在家裡面,我和父親坐在椅子上聊了起來,聊起了父親那個年代的往事,更聊起了父親那個時候的初戀。
那個時候農村有很多的喇叭花,有藍色的,有紅色的,有粉色的。父親說他的初戀最喜歡藍色的喇叭花,因為他的初戀會穿一件很藍色的裙子,那種藍色是球服一樣天藍顏色的裙子,非常好看,在人群中十分顯眼,父親講著眼睛裡面好像有一些淚水,沒有滾下來,像是在隱忍著淚水不讓它流下來。
我問父親:你們是鄰居嗎?
父親只是直直的看著面前不遠處的電視對我說,我們那時候不是鄰居,是同學,她家裡面在不遠處的一個鄰村裡面,經常來我家裡面找我玩兒。
我做了個鬼臉,非常無奈的對父親說,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呀?當時你和那個女孩表白了嗎?
父親點了點頭,說:那個時候他經常來我家裡,你爺爺奶奶都已經默認成為了他們的兒媳婦了。
我連忙轉過頭來望了望不遠處的門外,看母親回沒回來,只見不遠處空蕩蕩的,沒有人影,我又轉過頭繼續問父親。
我撓了撓頭,看著父親認真的問:那你們為什麽沒有結婚呢?而是你和媽媽結了婚?
父親重重的歎了口氣,說當時村子裡面有很多從朝鮮拐賣過來的婦女,而村子裡面年紀大的男人也會買下幾個朝鮮的婦女來作為自己的老婆,而那個時候人販子是很猖狂的,她就是在那個時候突然不見了的。
父親強忍住淚水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喉結又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看著眼前非常憂傷的父親,我對父親說:你不喜歡媽媽,為什麽要娶媽媽呢?
頭髮中有幾根白頭髮的父親,看著我很認真的對我說:那個時候你爺爺奶奶一直想要一個孫子嘛,畢竟要傳宗接代的嘛,畢竟當時有很少的人去自己處對象麽,都是介紹的嗎?所以我和你媽媽就這麽將就了這麽多年。
當時已經進入青春期的我心裡面在想:為什麽兩個相愛的人就不能在一起呢?為什麽兩個不相愛的人卻要將就那麽多年?這樣不累嗎?
15歲的我沒有把心裡面這些話去問父親,
只是在心裡面問著自己,而沒有得到答案,只是一直問著自己,想等待長大後的自己,或者是結婚以後的自己給出現在15歲的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或許那要經歷一個很久遠的時間才能得到這樣一個父親都沒有給出我答案的答案。 當天,母親不知道為什麽很久才回來,父親又和我說的一些不太連貫的話,那些話就像一小片一小片的記憶碎片一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我隻記住了一件事情。
我隻記得父親跟我講那個女孩每次來找父親的時候都,會摘很多藍色的喇叭花放在頭上,而且還會把一些藍色的喇叭花給父親,讓父親作為紀念,並且每一次都會把一朵喇叭花給父親,讓父親留著,並且那個女孩還說要父親留著這些喇叭花,等他們老了以後想查一查有多少朵,也證明了當時女孩來父親家裡面來了多少次,這是一個年代的記憶吧。
我沒有要求父親把那些藍色的喇叭花給我看,而是問父親有多少朵?
父親似乎不再那麽傷心了,嘴角微微卷起一絲笑容,對我說:那次喇叭花都被我放在一本書上,都變成花幹了,大概有一本書的數量。
我想起我小時候曾經把這本書翻開過,然後把這些喇叭花統統都拿出來,父親看到非常生氣,並且打了我,我不知道原因,我問起母親,母親說她也不知道。現在我才知道這本書的父親有多麽的重要,是他對那個初戀不能忘記的一份執著吧。
我聽完父親的話,不再想著有多少作業還沒有完成,只是拿起MP3放起那一首我經常聽的音樂,我也忘記叫什麽名字了,隻記得裡面有一句我不忘的歌詞:那時候車馬慢,一生隻愛你一人。
我想要看藍色的喇叭花,但是現在的農村裡那些藍色的喇叭花已經很少了,剩下的喇叭花裡面都是那種粉色的,是像粉裙子一樣的粉色。
黑夜褪去,白夜終將來臨。烏飛兔走的光陰裡,父親的初戀會一直存在於父親的心中。
我想起了父親經常和我說的一句話,是從小說到現在的一句話:你過一些年會慢慢的長高,長高之後,你的肩上會有很多的擔當,因為你是一個男子漢嘛,你以後一定要隻愛一個女生。
那個年代的愛情,我一直羨慕著,但是我不會做父親,不會為傳宗接代而娶另一個不愛的女生,我一生只會愛一個女生,我也只會娶那一個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