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小巷中,夕陽血紅的光芒照在前方的路口,身後是通往深處的黑暗,陳漢峰站在小巷中間望著前方的路口。
一個人形黑影從路口拐角出現,像是一團黑霧,夕陽被他遮擋了,但是陽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得到反照,黑暗的身形依舊黑暗,黑影走進小巷,陳漢峰內心感到一種無形的恐懼,黑影離漢峰越來越近,直到從漢峰身旁略過,黑影逐漸向黑暗靠近,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漢峰想要離開小巷,才發現自己動不了,就像陷在泥潭裡一樣,夕陽逐漸消失,深處的黑暗正在向漢峰逼近,漢峰聽見黑暗中有金屬與地面摩擦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那個聲音在很近的地方消失了。
漢峰凝視著黑暗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麽,卻還是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夕陽消失了,不知從何而來的鍾聲響徹雲霄,悠遠而又沉悶,當...當...當......
一共六聲,鍾聲結束後周圍變得極為安靜,突然,黑暗中的金屬聲開始靠近,並伴隨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
夕陽已經落下,但它最後的余暉還在支撐著這個世界最後的光明。
一道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襲來,漢峰朝那個方向看去,借助夕陽的余暉勉強看清那是一柄斧頭,正朝著漢峰飛來。
躲不掉了......可惡......
陳漢峰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漢峰暗自感歎道:原來是一場夢啊。
接著他又躺了下去,周圍的黑暗讓他感到不適,他打開了台燈,但依舊是睡不著,他躺在床上直到天亮。
今天,漢峰將要去大學注冊報道,明天便是漢峰大學生涯的第一天,洗漱完了後便去到廚房做早餐吃,他家只有他一個人,一年前的車禍帶走了他父母的生命,那是一場非常重大的交通事故,漢峰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幸免於難的。
他吃完早餐後去到鄰居家,鄰居家的葉鴻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在高中也是上的同一所學校。
漢峰到葉鴻家門口時他才剛睡醒,葉鴻的母親準備好了早餐並招呼漢峰一起,漢峰擺了擺手禮貌的說回復道剛吃飽。
漢峰在客廳等待,葉鴻洗漱完後,拿了兩個饅頭和豆漿後就來到了客廳,漢峰幫忙把葉鴻的行李搬到外面,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漢峰和葉鴻一同上了車,葉鴻的母親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
過了二三十分鍾,來到高鐵站,登上高鐵,304號房間,票訂的是臥座,房間不大,裡面有一張雙層床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
葉鴻看漢峰臉色不好,便開口問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漢峰點了點頭。
葉鴻帶著微笑說道:“要去一個新地方多多少少會有些緊張,過幾天就好了。”
漢峰搖了搖頭說:“不,我一直是一個人,並不會因為離開家感到不適,主要是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
葉鴻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說道:“這麽大的人了,還會被一個噩夢嚇到。”
漢峰看著窗外出神的回答道:“那不是普通的噩夢,正常的夢第二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我現在還是感到記憶猶新,牆壁上的磚縫細節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葉鴻打開了一包瓜子,並抓了一把放在漢峰面前說道:“最近要開學了,心理壓力大很正常,越聰明的人越容易胡思亂想,順其自然就行,現在是唯物主義時代,再強的妖魔鬼怪也打不過物理學聖劍。”
漢峰拿起一顆瓜子,看著瓜子說道:“杞人憂天嗎?”接著便和葉鴻磕起了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