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血海上,寂靜無聲。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
血海如同開水般一般沸騰了來,慢慢的,血海越來越小。
直到小至一方左右,停了下來。
停下之後,這方血海又向中心聚攏,慢慢的形成了一個人形輪廓。
又過了幾秒,血海消失不見,只剩一個黑發紅袍的人影。
這人看起來約摸二十左右,長發披肩,雙目似劍,挺鼻如峰,面如白玉,紅袍似火,活脫脫一個美少年。
他就是冥河老祖。
冥河站在這白茫茫天地內的一動不動。
原本是薑平生意識所在的地方,現在歸他了。
“這方世界的天道沒有繼續抹殺我了,果然只要奪舍一個此界生靈就行了。
天道只會抹殺世界之外的生靈,但奪舍之後我就是此界生靈。
現在只需要慢慢磨合肉體,等恢復實力之後,先找那至寶,再嘗試在此地成聖。”
冥河如此想到。
他冥河修道幾個元會,隻為成聖!
不成聖,皆是螻蟻。
鴻鈞老祖講道能成聖,他冥河去了。
女媧造人族功德成聖,照樣學樣,他創修羅族。
後土身化輪回補全天道成聖,他以修羅族補全六道。
然,都未果,最後他欲以殺道成聖。
殺天,殺地,殺遍洪荒萬物。
誰知道西方來了個勞什子地藏王菩薩,天天在他血海上面講道,時時刻刻盯著他。
後來他悟了,洪荒沒有他冥河的成聖之機。
天無絕人之路,誰知天地間出了個至寶,三清為此大打出手。
最後洪荒天地和此界連通了。
雖隻持續了一瞬,但冥河沒有任何猶豫,洪荒沒有他的成聖之機。
若此界有呢?
來到這裡的一瞬間,他和血海斷了聯系,四億八千萬血神子他一個都感覺不到了。
他看到三清所爭的至寶在此界碎了,碎成了八片,飛向了四方。
然後他被此界的天道攻擊了。
隻一瞬,他肉身沒了,他急忙祭起業火紅蓮,護起元神真靈向其中一個碎片飛去。
這碎片的速度太快,他冥河現在又只有元神真靈,自然是追不上。
冥河知道這次若是死了,那便是真的死了,他感覺不到血海,不存在什麽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他若死了,什麽求道,什麽成聖,皆是一場空。
他冥河不能死。
最後他想到一個辦法。
奪舍。
這裡的天道應該只是要抹殺其他世界的人,他不殺此界土著,相反他殺異界之人是在保護土著。
只要他奪舍一個此界的人,那他就成了這方世界的人。
帶著這樣的想法,冥河一路向著至寶碎片消失的方向飛去。
他一邊飛著一邊看著下方的人,他要找一個氣運衝天的人,奪他氣運為己所用。
最後,他看到了薑平生。
此子氣運合該歸我所有。
他雖元神真靈被天道重傷,但奪舍一個毫無威脅的人族還是能做到的。
奪舍非常順利,孱弱的人族如何能阻擋他冥河老祖的意志,僅僅用了一瞬他便成功了。
薑平生站在家和小區的一棟樓下,夕陽照在樓上,就像刷了一層金漆一樣,顯得閃閃發光。
薑平生就站在這裡一動不動,如老僧入定一般。
冥河老祖試著將這肉身的手臂舉起。
未能成功…
“哈哈,想來是剛奪舍,還未熟悉這局肉身。”冥河這樣想到。
又過了幾分鍾。
冥河又嘗試將手抬起,薑平生還是一動不動。
此時冥河若還不知道出了問題,那他也算是白修煉了。
他冷哼一聲,再次進入薑平生意識所在之地。
這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空無一物。
“出來!我知道你沒死。”
冥河老祖向四周喊了一聲。
隨後他面前出現了一道人影,從虛幻到真實,正是薑平生。
“我和你有仇?你是神經病?上來就要殺我?”。
薑平生現在很氣憤,他活了二十二年,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惹過事,就算別人找事,他也是一笑而過。
就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死了,幸好他最後發現了怎麽用圖層能力。
本能。
就和嬰兒生下來就會哭,杜鵑幼雛本能的將寄主的卵推出巢外一樣。
圖層就像他的手腳一樣,是一個看不見的器官。
但是他不知道這個器官在哪裡。
在他意識快要泯滅的時候,身體本能的使用了圖層,薑平生也發現了這個器官。
“我與你無仇”。
冥河老祖淡淡的回了一句,旋即再次化作無邊無際的血海,這白茫茫的空間再次血紅一片。
“好家夥”。
薑平生直接被氣笑了,無邊無際的血海從他身上穿過,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你殺不了我了,告訴我,怎麽出去”。
薑平生知道自己在意識中,但他不知道怎麽出去。
“笑話,天地間沒有我冥河殺不了的人”
血海水波蕩漾,如同實質的殺氣向薑平生襲去。
薑平生巋然不動…
見一招未果,血海再次沸騰,化作一黑發紅袍的男子。
見他雙手一翻,兩手各出現一劍,呈十字交叉向著薑平生砍去。
薑平生巋然不動…
雙劍從他身體穿了過去。
冥河楞了一下,收起雙劍,然後閉上雙眼,右手略微抬起,如同一個老瞎子一般算了一下。
他算不到了,什麽也算不到,就好像這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別折騰了,你被我丟進圖層了”。
薑平生也是第一次將自己以外的人丟進圖層,這是他本能的反應。
“何為圖層?這便是你的天賦神通嗎?”冥河不解道,他到頗為灑脫。
“你告訴我怎麽出去”。薑平生看了冥河老祖一眼,問到。
“你感受四周即可”冥河老祖回到。
“就這麽簡單?”薑平生閉上了雙眼默默感受四周,他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自家樓下站著,感受到了陽光照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
薑平生現在也不急著回家了,找了個長椅,坐了上去。
“說吧,你為什麽要奪舍我”。薑平生閉上眼睛,在腦中質問到。
“圖層為何物”。冥河老祖沒有回答薑平生的問題。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圖層為何物”
薑平生有點無語,這冥河老祖真是認死理,還真是一人問一個問題。
“把世界比做一個平面,你被我扔到另一個平面了”。
薑平生回答到。
…
冥河老祖沉默了一會
“此等天賦神通,比那妖將白澤的神通隻強不弱,當真是駭人聽聞”冥河老祖震驚道
“老夫奪舍你,為求道,奪機緣,成聖”。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奪舍我?”薑平生十分納悶兒。
“此界天道不容外人。”
“我懂了,你奪舍我,你就成了我們世界的人,老天爺就不會殺你了。”薑平生恍然大悟道。
“不錯”
“那我更不能放你走了”薑平生搖了搖頭,歎道。
“哈哈哈,這便由不得你了,老夫雖只剩意識,但任你神通逆天,也奈何不住老夫”。
冥河老祖的聲音傳到了薑平生的腦海裡,平平淡淡,但薑平生卻聽出了他的桀傲不馴。
薑平生並未回話。
他就只是在長椅上坐著。
過了大概十分鍾,一個聲音傳向腦中腦中。
“小友,可是你做了什麽?”冥河問到,聲音帶著一絲懷疑。
“我什麽也沒做”。
“那為何老夫出不去。”冥河質問道
“因為你本來就該在我的意識內。”
薑平生如此回道,圖層只有穿過和無法穿過兩個概念,他無法殺掉這個意識,但也不能放他出去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