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教堂內走出,又一日的禱告開始了。
相對於過去,在這些日子裡,前來進行禱告的人明顯增加了許多。
從那天之後,整個小鎮上就一直在死人。
偏遠的小鎮原本十分安靜,四周除了一些往來的客商外很少有外來者。
但是在最近,因為接二連三的死者,原本安靜和諧的小鎮卻不免出現恐慌。
恐慌帶來信仰,也令小鎮居民頻繁來到教堂禱告,企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得安慰。
“現在外面都說,有十星會的成員混進了小鎮裡。”
亞幕的同伴歎息著說:“就是這些人在不停殺人。”
“可能吧。”
亞幕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歎息。
他認真看過之前的那些屍體了,有些的確是十星會所為,但更多的還是正常屍體。
那些屍體身上盡管有十星印記,但並沒有那種特殊的氣息感覺,應該是別人殺人之後特意偽造的,以此來偽裝成十星會所為。
看來這樣子,隨著十星會的到來,小鎮原本安詳的氛圍被打亂後,整個小鎮的人心都開始混亂起來。
一些過去被壓抑住的心思也逐漸升起,造成了不少事故。
或為財物,或為女人,或為其他..........
亞幕默默歎息一聲,來到又一具屍骸之前。
面前的屍骸是個年輕女人。
女人的屍體很完整,只是胸前兩團肉被人硬生生割掉了,下體還有明顯被玩弄過的痕跡。
在其背後,十分粗糙,很明顯是偽裝而來的十星印記呈現,讓人不由歎息。
“願您在天國能夠安息。”
亞幕雙眸閉合,身上的神力蔓延,洗滌了屍骸之上的痕跡。
在這個世界,是有著亡者的傳說的。
傳說在世界之外,還有著一處冥界,是所有靈魂的歸宿。
一切生靈,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諸神,在其死去之後都會前往冥界之中。
那裡有高高在上的冥界主宰者,會對一切進入其中的存在進行審判。
時至此刻,亞幕也只能期盼,眼前這些喪生的無辜者能夠進入冥界,在其中得以安詳生活了。
不過這大概率只是虛妄。
冥界縱使真的存在,也不是這些普通人的樂土。
他們更大概率只會在其中遭受更慘重的折磨與痛苦。
生靈所在是樂園,亡者所在則是惡土。
屍體旁,有著不少人站著。
這些是死者生前的親人與朋友,此刻隨著屍體一起前來進行禱告。
“哦,我可憐的瑪麗,你還如此年輕,那些罪人怎麽忍心對你做出這種事!”
“那些惡魔!”
死者的親人雙眸通紅,不斷發出笑聲啜泣。
亞幕的視線放卻注視在另一人的身上。
那是個看上去很瘦弱的青年男人,穿著一身麻布長衫,此刻同樣臉色悲痛站在那裡。
“你是誰?”亞幕開口問。
“我是德利,瑪麗生前最好的朋友。”
青年連忙開口,可能是因為過於悲痛的原因,動作顯得有些恍惚。
對旁人來說,這似乎很正常,但對亞幕而言卻是個多余動作。
在其身上,亞幕感受到一股死者身上的氣息,而且相當深沉。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深刻的精神印記殘留。
那印記屬於死者,其中殘留的不是眷戀,
而是絕望與怨毒。 “你的身上纏繞著死者的思念。”
亞幕開口道:“看得出來,你與她生前的關系的確很不錯。”
他若有所指的開口,面前的暖風卻不由有些慌張起來,連忙擺了擺手,說了一堆東西。
亞幕卻沒什麽傾聽的想法,只是自顧自的轉身,走到一邊。
片刻後,等其他人離開了,他走出教堂。
“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那女人的滋味真是不錯啊........”
“啊,趁她還活著的時候,我割下了她的那兩團肉,那痛苦的聲音真是令人享受.......可惜只有這麽一次........”
“他不是還有個妹妹嗎.......我早就想玩一玩了。”
“找個機會試試吧。”
“她妹妹沒她姐姐那樣倔,肯定不敢把事情說出去,我覺得我們可以玩上很長一段時間。”
“不會出事嗎?”
“有我叔叔在,你們怕什麽?”
一陣竊竊私語聲傳來。
聲音其實並不大,但相對於耳邊身體各方面被強化的亞幕來說卻能聽的相當清晰。
他腳步頓了頓,歎了口氣,還是走到一邊,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三名男子站在其內,年紀看上去都不大,差不多都在二十出頭。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教堂裡為女屍進行禱告,自稱是其最好朋友的那名年輕人。
他們望著突然闖入的亞幕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如果我沒記錯,那孩子的妹妹似乎今年只有十三歲。”
亞幕臉色平靜,靜靜望著面前三人。
在三人身上,他感受到那種熟悉的精神念頭,屬於之前的死者,那種精神印記對其他人來說可以無視,但對精神強大的亞幕而言卻格外清晰。
他沒有多話,只是默默舉起手。
在手中,一把匕首被拿了出來,其中還有神力氣息閃爍。
“不,不!”
三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伱不能..........”
“我的父親是.......啊!”
其中一人試圖說些什麽,但話還沒完全說完,就被亞幕一匕首扎中。
毒藥在其身上發作,讓他整個身軀抽搐起來。
這讓剩余兩人心中驚恐。
沒有絲毫猶豫,他們轉身就跑。
認真來說,從表面上看,他們的體格都在亞幕之上。
畢竟而今的亞幕從表面看上去也僅僅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而已。
但體格從不意味著力量。
身為祭司,其力量是遠遠超過普通人的。
眼前兩人都清晰知道這一點,所以打從一開始時就沒有主動對抗的想法與念頭。
不過可惜,他們的動作雖快,但還是比不過亞幕。
匕首揮舞,刹那間兩人被扎中。
而只要被刺中一下,匕首之內蘊含的毒素就會使他們失去反抗能力,直接癱倒在地,隨後渾身抽搐,陷入了極端的痛苦之中。
老實說, 這樣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的模樣,無疑也是相當痛苦的。
盡管算是某種程度上的人渣,但亞幕並沒有虐待的習慣,所以上前直接給他們來了個了結。
作為這一切,他默默轉身,便準備離開。
庭院外,密密麻麻的衛兵已經佇立。
那是本地領主的衛隊。
...............
“索林先生.......”
大廳內,治安官望著身前的亞幕,臉色有些難看:“有人控告你以殘忍手段殺害了包括德裡先生在內的三位先生,請問是否如此?”
“是。”
“那.......你有沒有什麽其他想說的?”
治安官望著身前的亞幕,眉宇間不停動作,在給予暗示。
這裡是小鎮法庭,只要亞幕願意低頭,適當做出表態,甚至直接說自己是喝醉了,他就可以想辦法,盡可能給亞幕審判輕些。
哪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沒法直接無罪釋放,但先審判輕些,之後再找借口釋放也是一樣。
“其他想說的嗎?”
亞幕沉吟片刻,隨後搖頭,望向一旁若有所指:“沒有了。”
遠處,老祭司詹姆臉色憂愁。
他望著亞幕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只是張了張口。
倒是三個青年的親人們喊的聲音很高,罵聲相當難聽。
但隨著亞幕轉身,望了那裡一眼,他們的聲音就全部停下。
神力加持,他的視線都仿佛透著一股威嚴,遠非普通人所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