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
清晨的雨落在了鐵城,滋潤著傷痕勒勒的大地,繁華的樓層下盤踞著一些臨時搭建起來的屋棚,來自四面八方的流民聚集於此,鐵城此時是一隻溫柔的母獅,舔舐著每一個尋找庇護的孩子,但也會無情的撕碎妄行不軌之人。
埃爾多牽著愛莎的手走在大街上,女孩顯然還沒有睡醒,用手揉著滿是睡意的眼睛。
我早已披上了長袍,戴上了兜帽在雨中伴著他們前進。
一套嶄新的衣物,一頓豐富的飯菜,這就是我額外的要求。
“縱橫卿,重新介紹一下吧!”
埃爾多衝著我說道,
“諾頓.埃爾多,萊希家族門客,或許你應該聽說過我的父親,諾頓。”
“這位是萊希家族大小姐,愛莎!”
女孩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朝著我行了一個禮。
女孩有一頭標志性的紅發,這是獅子標志性的發色,小小的身軀背著行囊,由於一旁的隨從打著傘,所以沒有穿雨具。
“那位是海戟雇傭兵的頭目,海,別看她是女人!但她可是我們這老成的雇傭兵了。”
閑聊間,我看向了鐵城旁的鐵軌,冒著黑煙火車在荒野上奔馳,一箱箱的貨物被運往鐵城。
我皺了皺眉頭,沒有多想。
“怎麽?”
埃爾多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釋道。
“鐵城的發展離不開物質,如果你在這多住幾天你就會更了解這了!”
說著,我們來到了海的面前。
“來了!到齊了嗎?”
海做出了放松的笑容,對著埃爾多說道。
“齊了!”
“不過?你的人呢?”
埃爾多,看著海身邊空無一人,問道。
“讓他們去探路了!我們走就是了他們會等我們的。”
海習以為常的說著,一面將三人領向出城的方向。
在埃爾多和愛莎告別的來送行的隨從後,眾人也正式開始了旅途。出乎意料的是,愛莎的父母均沒有來送行,不知道他們是以什麽心理放心一個年幼的孩子加入一段危機重重的旅途。
。。。
“老爺,真的不去送送嗎?”
高樓上,諾頓站在林的身邊,問道。
十五年的風霜也寫進了林的面孔,額頭微白的發絲記載著時間的流逝。
“在這看看就好了,離得太近反而舍不得。”
林看著逐漸遠去的人影,輕輕呢喃道。
“愛莎,是個聰明的孩子。。。不就和我們當時一樣嗎?”
林坐回了椅子上。
“要是對比當初,老爺的年齡可要大很多。”
“是啊!但是萊希家族的獅子都是要離開家族去闖蕩的,我也是,大哥也是。”
諾頓看著陷入沉思的林也沒有說話,只是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檔,起身離開了房間。
“瘋狂的人得到了瘋狂的事物,在瘋狂的世界裡欲行瘋狂之事。”
門扉合攏之際,諾頓聽到了,林的自言自語。
。。。
火車的轟鳴聲又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此時我們四人已經坐上了出城的火車,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是萊希家族的專屬火車,我們幾人都坐在火車的頭等倉內,位置很寬敞,甚至桌子的邊緣都有帶有獅子的鑲邊。
在火車中途停靠之際,海打開了一旁的窗戶, 一隻烏鴉飛了進來,
海取下了烏鴉腳下了信件,喂了正在四處打量的烏鴉一些堅果,便又放飛了出去。我和埃爾多到沒說什麽,畢竟用烏鴉傳送信件的情況並不少見,我們更好奇信件的內容,倒是愛莎看著飛遠的烏鴉看到出奇,久久不能收回視線。 “看起來有什麽人已經知道我們要啟程了,原來你們萊希家也不乾淨嘛。”
海看著手裡的信件說著,便將信件燒毀丟到了窗外。
埃爾多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轉手吩咐了一旁的隨從幾聲,便又轉頭過來跟我們閑聊。
“那下一個站點我們就開始步行吧。”
“嗯!”
“沒問題。”
海和我都淡淡答道。
“話說,除了縱橫卿,你真的沒有別的名字了嗎?”
埃爾多突然對著我好奇的說道。
“沒有了。”
海聽到這個名字也是愣了愣,沒有做聲,之前她並沒有去打聽我的身份,畢竟傭兵沒有必要去招惹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尤其是這些大家族,更是如此。
“那他們。。。我的意思是說其他人都叫你什麽?”
“喂!那個誰!瘋子!”
“倒是很貼切實際嘛!”
閑聊間,火車已經到站。
“大少爺!看好你家公主!第一波客人已經到了!”
海抽出了腰間的短刀,看著正在緩緩打開的車門。站台內空無一人,一支黑色帶血的不只是什麽材料的手帕掛在了站台的最顯眼處。
此時我也把手放在了腰間,警惕的環顧著車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