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樣一生到底該如何度過?”
“是將一切美好暗留心底,還是拚盡所有的去追逐,去挽留?”胖子依靠在窗戶邊,看著外面人影斑駁喃喃自語道。
“劉勳,你特麽能不能不要沒事自顧自的發表感歎,趕緊過來搬書,等下李大頭過來,看著沒搬完又特麽得去刷廁所了”
一名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清瘦穿著“林坊一中”校服的男孩,斜視著慵懶爬在窗邊的胖子。
“易哥,你不懂,自古傷情多離別…”
“林胖墩,你特麽不就是幫孟大校花搬過花盆嗎?”
“現在孟大校花要出國留學了,你要不要跟著她去國外幫忙搬花”
窗外陽光透過玻璃清冷散落在教室裡面,李易扶了扶被厚重劉海遮住的黑色眼眶,鏡片折射藍紫的光暈,深深掩蓋住林易如同玄墨般黑色的瞳仁。
“我有一計絕招,不知少年人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當頭一棒?”
李易拿起角落拖把抗在肩上斜視著李胖子。
劉勳訕訕一笑,“易哥,誰人不知道到你林坊一高第一棒的威名,當年堵校門的那群小癟三那個不是臣服在你的棒下!”
劉勳趕緊跑過來,一個劃步拿住拖把。
“易哥,你說孟大校花這次出國還會不會回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隻想安穩的讀完高中,然後去找工作。”
李易看著被春風吹翻在地的作業書本,喃喃自語道。
“易哥,別這麽想,怎哥們兒,還得一起去上大學,去看看大學的妹子靚不靚。”
劉勳深吸一口氣,堅定盯著李易。
李易不禁出神望著窗外,看著春風吹皺操場上青蔥人影,吹來一絲絲愁緒……
回想起十幾年的過去,從出生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有孤兒院的院長告訴他,是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在福利院的門口發現了一個遺棄的孤兒,身上留有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幾字:
“不忍,不易”
又因為門口長著兩株不知何年種下的李樹,院長便給他取名李易,告訴他,你那不知名的父母留給你不忍不易,我希望你諸事皆易。
林勳拍了拍李易瘦弱的肩,歎了一口氣
他其實一直不明白,李易瘦弱的身體是如何在那天晚上靠著一根拖把打服那群地痞,又是如何讓那群人在那之後一直沒有找過他的麻煩,反而每次看見那群人,都是畏畏縮縮,一臉討好的喊著易哥。
“不知道這李大頭天天搞這麽多作業幹嘛,一天天寫都寫不完”
李勳抱起門口堆積的書,抱怨著。
“少那麽多話,趕緊搬完,我等下還要去打工”,李易搬著仿佛比他瘦弱身軀還要重的書箱,輕飄飄的說道。
“好嘞,易哥!”
……………………………………
“易哥,等下我給你介紹個大活兒!”
林勳從小買部拿著兩瓶飲料,遞給李易一瓶。
“什麽活兒?”
李易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舔了舔濕潤的嘴唇。
“隔壁班的王凱那小子最近一直被他爸媽逼著學英語,讓他準備出國的事。這不,過兩天他爸媽要單獨給他弄個考試檢驗他,說只要他能及格就給他換台高配電腦。”
“只要能幫他過了,他就給這個數!”
林勳伸出五根手指,在李易面前晃了晃。
李易沉默片刻,淡淡的說:
“這事我應了,讓王凱準備好錢就行了”
“好嘞,易哥!我明天就給王凱答覆。”
“我先走了”
李易背過身,擺了擺手,迎著冬日過後,微微帶有暖意的春風,緩慢隱沒在人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