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室。
床上,躺著一位漂亮的女孩,好看到令人想起了西域的伊犁。
一種純粹的漂亮,漂亮的純粹。
她眯著眼睛,淺綠色帶花的空調被蓋在了她的小腹上,腦袋側枕著,呼吸聲沉穩均勻,毫無防備的樣子,像是睡著了。
“顏學姐?”
安之若坐在地板上,眼神無辜的看著這位女前輩佔據了自己的龍床,並不斷嘗試著想要叫醒她。
但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作為擅自替別人做好事的懲罰,在後勤的大叔趕來這裡撬開門之前,408室的使用權和所有權暫時移交給她——顏淑蘭,十分鍾前,她趾高氣昂的用不可忤逆的語氣對安之若下達了這條極不講理的命令。
理虧的安之若隻好由著她了,畢竟外面的溫度接近四十,總不能讓她出去罰站。
當然,被香汗浸透的美少女也很吸引人就是了。
眼見叫不醒她,安之若用意念打開了那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淡藍色類似聊天框的面板。
【體力值:4(1點體力值剩余折現時間:23h49min)】
面板上果然多了一點通過完成任務而獲得的屬性點。
安之若點擊開商城。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按照系統所說的,第一批商品已經更新,但他還沒來得及看。
【積分余額:0】
【技能:秒入睡(5積分)】
【技能:灌籃高手[說明:投籃必定百發百中](20積分)】
【屬性點:體力(30積分/點)】
【道具:一次性隨機預言(10積分)】
【道具:幸運飾品[說明:形狀可自由擬定,據說可以為飾品主人帶來好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騷年!](5積分)】
“……”
更新了一大堆花裡胡哨的東西,每一樣都買不起,但不吹不黑,那個秒入睡的技能可太實用了好嗎!
安之若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到攢積分的任務,他望著躺床上的少女,心想系統怎麽不會挑這個時候派任務呢?
他抱有期待的等了一會,最終沒有等來系統的任何反應。
教師公寓位於整個學校的西南角,與學生公寓所在的東北角遙相呼應,不過,那一邊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新生入學工作,而這一邊安靜的像一個明媚的早晨,只有微風拂動,鳥聲悅耳。
安之若在涼爽的房間裡找到了自己的飯卡和學生證,還有一張校長親筆的小紙條:就餐請去教師餐廳(微笑)。
臨近中午,正好覺得有些餓了,安之若便帶上鑰匙準備換鞋出門。
呼!啪!
正彎腰穿鞋時,一雙拖鞋突然從床邊飛了過來,精準的砸中了他的後背。
“顏學姐你幹什麽?”
說實話,安之若有些生氣了。
又不是沒長嘴,叫一聲的事,難道非要扔鞋嗎?
顏淑蘭從床上慵懶的坐起,輕捂著嘴巴打了個呵欠,睡眼惺忪的說道:“學弟,幫我帶個飯。”
“你自己沒長腿?”
“我飯卡在房間,房門是你……”
“好了我知道了!”
安之若接不下話,緊鎖的眉頭一下子松弛開來,醞釀了一下情緒,淡淡道:“你要什麽?”
“這才懂事嘛。”顏淑蘭壞笑一下:“辣椒炒肉,蒸蛋,哦對了,如果看見的話,再來個花菜或茄子。”
“好,
你等著。” “請快點!要多點肉!”
“吃不死你!”
嘭!
安之若說完重重的摔門離開,坐在床上的顏淑蘭不盡滋味的笑了出來。
離開公寓後,安之若的腦子裡瞬間湧現出無數個找那個臭婆娘復仇的計劃,緊攥著手裡的飯卡,把它想象成那個婆娘,然後使勁的在手心蹂躪它!
來到空蕩蕩的食堂,頂部的風扇正以最大的速度轉動著,無數張鐵製餐桌整齊的擺在闊氣的食堂裡,幾個身穿白色製服的大媽正坐在風扇底下聊著天,即便是一個封閉的環境,但總莫名覺得有一股涼颼颼的風吹在面門,讓人不由想起了醫院停屍的太平間。
打飯的窗口已經開了,但時間還早,二十多個窗口才開了三個,但這不重要,二十多個菜品琳琅滿目,而且賣相不錯,短時間內應該是吃不膩的。
安之若沒在這停留,他越過一條狹長的通道,來到教師用餐的餐廳,這裡擺置的不再是一次性坐八個人的餐桌,而是一套又一套五顏六色的單人用餐桌或雙人四人用餐桌,座椅上有翻皮坐墊,硬件設施與學生餐廳有著天壤之別
此時老師們大多還在上班,只有少數幾個沒事的老師已經在餐廳吃飯,安之若要了四葷一素一湯,阿姨給刷了六塊錢的價格,並熱情的說了句“老師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安之若不是老師,但不想尷尬,便笑著回應了這句關心。
不過有必要提一句的是,這所學校的校長真的是個瘋子,哪有往飯卡裡一次性充兩萬的?三年都吃不完好嗎!
坐下,拿起筷子,旁邊一位老師突然湊了過來。
這是一個胡須相當粗糙的男人,戴著標準的鉑金色學霸型眼鏡,臉上透露著一股如同物理老師般的沉穩氣場。
“年輕人,你是老師嗎?”
“不是。”
“那是學生?”
“嗯。”
“難怪,我看你也不像個老師。”
“有事嗎?”
安之若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這男人,想幹什麽?
男人放下筷子,一臉嚴肅的坐在安之若對面,淡淡道:“學生是不能來教師餐廳的,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記住了,以後你得去外面的學生餐廳吃飯,萬一被發現,食堂經理雖然不會找你的麻煩,但他會找這些打飯阿姨的麻煩。”
“行,我知道了,我待會再打包一份,以後就不進來了。”
安之若心想言之有理,畢竟食堂阿姨乾的活也不容易,就不要讓她們挨罵好了。
不過,要不要把這是‘校長的許可’這件事告訴給這位像是物理老師的男人呢?
“同學,你哪裡的人啊?”
批評教育了一番這位新生後,男人心想也算孺子可教,遂心安理得的拿起筷子,邊吃邊問。
安之若也吃起來,趁把飯菜咽下去的間隙的應道:“我是南鄉那邊的。”
“南鄉?太瑤鎮那邊?”
“不是,文石鎮那邊。”
“哦,那還要在更南邊一些。”
“是,開車用不了十幾分鍾就出省了,哦對了,老師你哪裡人?原來在哪裡工作?”
安之若有什麽說什麽的同這位男人搭話。
吃完飯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安之若給顏淑蘭帶了味道不錯的飯菜,離開食堂時正好撞見第一波趕來吃飯的學生,左躲又閃了一番才從擁擠的人潮中衝了出來。
然而,剛衝出人群的那一刻,一條彈窗突然蹦了出來。
【臨時任務:原地停留十秒。】
【任務獎勵:1積分。】
就這?
十秒就夠了嗎?
安之若立刻停了下來,並在心裡開始默數。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淦飯的學生們爭先恐後的往食堂湧進,停留在原地的安之若就像是被牢籠給困住了的野獸,肩膀和手臂時不時要被蹭一下或撞一下。
要是蒸蛋被撞散了可就麻煩了……
安之若如此想著,心裡正好數完了十個數,看到任務完成和獎勵入帳的信息後繼續逆著人潮走。
“啊!”
就像安之若知道任務不會這麽簡單的那樣,意外突然發生了!
他聽到旁邊一位女孩忽然發出充滿恐懼的尖叫聲,回頭一看時,女孩的身體已經被後來壓上的人群給弄的嚴重失衡,倘若不出意外,事情將會隨著女孩的倒下而發展成一場很嚴重的踩踏事故。
於是,一只有力但沒肌肉的臂膀忽然抱住了她。
【功德+10】
女孩驚魂未定,回過神時腦袋已埋在了有著淡淡沐浴露清香的平坦胸膛,就猶如在漂泊的大海上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她用力的抱住了眼前這位陌生人。
她從未如此安心過,仿佛周圍的躁動漸漸遠離了她,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這輩子就這樣結束了也挺好,要是這個陌生男人長得帥一點的話她來世願意以身相許,當然,不帥也沒關系,她不是那麽物質的人,大不了來世向恩人做牛做馬。
但現在,不談死了,也不會死了,她被拯救了!
瘋狂的人潮並沒有持續太久,約莫一兩分鍾的時間後,安之若拍了拍懷裡像是睡著的女孩。
“同學,你沒事吧?”
“哎?我沒事?”
女孩臉頰通紅,感到有些失態的松開雙手,低垂著眼眸,一邊用蘭花指梳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發絲,一邊又退開兩步來緩解尷尬。
“謝……”
她抬起頭,想跟這位好心的陌生人說句謝謝,但目光所及時嘴唇微顫,到口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眼前,天曉得這是一位多俊的少年!
啊!能不顧全家反對來這所新學校讀書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呢!
她雙手握在一起貼在胸口,脫口而出道:“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這原是水滸裡對武松的描寫,但她不知為何的,明明眼前這位少年看著有些瘦弱,卻意外的很貼合這句話。
“同學。”
安之若看著她像是發呆了的表情,以為是被嚇傻了,便盡量將語氣放柔道:“我會把今天的事情向校長反饋一下的,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這類事了,你先去吃飯吧。”
“哎?哦哦,好!謝謝您!”
女孩恭敬的一彎腰,近乎九十度的動作幅度,把束起的高馬尾給直接甩在了安之若的臉上。
安之若摸了摸被甩疼的鼻子,心想大可不必行此大禮,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了。
青春的黃金時期,總是充滿著奇奇怪怪的邂逅。
回到408室,安之若剛用鑰匙打開門的那一刻,顏淑蘭正好從洗手間出來,便池裡的水還有嘩啦啦的衝擊聲。
雙方在玄關的位置對視了一眼,各自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學弟,你那欠揍的笑臉是怎麽回事?”
“我是好奇,美如學姐這樣的人竟然也會上廁所?”
“哼,誰規定美女就不能上廁所了?果然是你這種不純粹之人會有的偏見呢。”
“那學姐呢?學姐你這副同樣欠揍的笑容是怎麽回事?”
“果然是不純粹之人啊。”顏淑蘭一撩頭髮:“老實說,你的內心,尤其是現在, 看起來特別的肮髒,讓我猜猜,是不是路上遇見某個漂亮的小女孩然後想入非非了,真是下流呢,學弟同學。”
安之若晃了晃手裡打包的飯菜,敬以笑容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跟路上的漂亮女孩無關,我是見到學姐才想入非非的呢?”
“嗯,的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顏淑蘭手抵著下巴,思考之後覺得學弟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她伸手接過飯菜,安之若伸手想要去開廁所的門。
“住手!”
顏淑蘭突然大喊一聲。
安之若一臉懵的僵住身體,目光疑惑的看向這位目前看來除了美貌一無是處且脾氣賊壞的學姐。
“學姐,你吼什麽?”
“你現在不能進去。”
“我連上廁所的權力都沒有了?”
“至少等五分鍾。”
“五分鍾?”安之若回味過來,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難道說,美如學姐這樣的人上廁所也會有難聞的……”
“學弟同學!”
顏淑蘭臉色一沉,打斷了他的話:“學弟同學你是不是忘了,現在我才是這個房間的所有者,在後勤大叔把門撬開之前,我現在命令你出去站著,五分鍾之後再進來。”
“學姐,你要是這麽不講道理的話,我隻好喊校長過來評理了。”
安之若十分生氣。
如果不是忍無可忍,他是絕不打算搬出校長這張牌的。
誰知顏淑蘭非但沒有任何畏懼,而是把手一攤,淡淡道:“也好,我也想問問我爸爸是個什麽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