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凡走後不斷有同學也要離校回家了,在校門口出現無數離別的場面,擁抱著最親愛的同學,淚流滿面的場景讓人心裡很不好受,雖然到明年七月才正式畢業但是這場面如同鬥轉星移一般提前呈現出來了。我和陳曉、隋然、馬傑到校門口送別即將奔赴一線為祖國建功立業的王維和李雷兩位同學。一群人慢慢地從校園的大道上走過,很慢很慢總有一種依依不舍的感覺,想必他們也不想走,不想和我們分別。
我對他們倆說:“這一別大家就各分東西了,二位兄弟多多保重,以後如有機會我們一定再聚,繼續吃肉喝酒吹牛皮。”
說完這話我隻感覺臉上熱乎乎的,此刻眼淚順著面頰慢慢流了下來。
陳曉扶著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這樣子,平時都跟鐵打的一樣,你這一弄大家都難過,以後有的是機會喝酒的。”
王維:“這是幹嘛,又不是上戰場送我們上路呢,明年領畢業證的時候說不定還要來呢,你就把酒準備好就行。”
李雷:“就是的,哥這就當是先出去給大家趟趟路,回來也好給哥幾個講講這世道什麽樣的。”
我說:“嗯,我就是剛吹風沙子進眼睛裡去了,揉了一下眼淚就出來,你們想啥呢。”
王維:“靠,我以為你狗日的是難過得流淚了。”
隋然在邊上附和道:“哈哈,你是人才,不演電影算是浪費了。”哥幾個在站台上都笑了起來,笑聲依然是那麽燦爛,那麽爽朗……
他們乘坐的公交車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此刻再也忍不住眼眶裡的眼淚在打轉。真正的離別是看著同學們遠去的身影而不能再見面的苦楚,此時路邊不知哪個商店裡響起了一首吳奇隆的歌“祝你一路順風”。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
當午夜的鍾聲敲痛離別的心門
卻打不開我深深的沉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後
我們一句話也沒有留
當擁擠的月台擠痛送別的人們
卻擠不掉我深深的離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萬語卻不肯說出口
你知道我好擔心我好難過卻不敢說出口
當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榮耀
我只能讓眼淚留在心底
面帶著微笑用力地揮揮手
祝你一路順風……
悠揚婉轉的歌聲在空中肆無忌憚地傳播而來,不知道遠去的王維和李雷是否聽到,我們四人聽著歌呆呆地看著汽車遠去的方向,希望他們一切都好,祝他們一路順風!
我回到村子裡的住處,擰了下門沒有鎖進去看到蓉蓉在床上躺著,蓉蓉看到我進來沒有說話,我說你吃飯了嗎,我給你弄點吃的吧。
蓉蓉說:“你天天喝酒晚上都不回來,你還管我吃不吃飯,我吃不吃關你什麽事啊。”
我說:“那幾個同學要走了,昨晚喝多了就沒有回來,這不是回來了嘛。”
蓉蓉說:“你想回來就回,不想回就別回了,我算什麽,我有什麽資格管你呢。”
我說:“你別生氣了,我這以後不喝酒了還不行嗎?我天天按時回來還不行嗎?”
蓉蓉說:“你回來你自己住著吧,我一會就回家去了,你愛幹嘛幹嘛吧。”
我說:“你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啊,這幾個同學走了還喝什麽,我這不是回來了。”
蓉蓉說:“我發脾氣嗎?你天天在學校喝酒不回來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這樣子我以後能和你在一起嗎?”
我說:“好,
是我不對疏忽了你的感受,不應該晚上不回來,應該天天晚上回來陪你,這樣行了吧。” 蓉蓉說:“你這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能改了再說吧。”
說完就開始收拾東西,把一件件的衣服裝進行李箱,我看著她收拾衣服我也沒說什麽,她一臉生氣的樣子,我這會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她收拾完了衣服又把日用品化妝品都打包要帶走。
我說:“你這是準備回去不來了嗎?”
她說:“你管我呢,都畢業了我來這幹嘛,我還有來這的必要嗎?”
我拉住了她正在收拾東西的手,緊緊把她抱在懷裡,禁不住眼裡的淚水下來了。幾個同學都離校回家了,以後估計很難再見,你難道也要離我而去嗎?我以後每天按時回來還不行嘛,我什麽都聽你的還不行嘛。蓉蓉被我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我抱著她靜靜地站在床前,她此刻也輕輕地抱著我的身體。
蓉蓉說:“好啦好啦,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弄得跟婦女似的,動不動就哭啊!”
我說:“他們一走真的挺難過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呢。”
蓉蓉說:“這個我能理解,我回家又不是不來了,我才舍不得你這頭不聽話的豬呢!”
我說:“你才是豬呢,我以為你收拾東西不來了,以後不要我了。”
蓉蓉說:“你真是豬腦子,我說不來了嗎,我說不要你了嗎?”
我說:“那就當我想錯了,要不你吃了飯再回去了,我也準備下午或者明天就回家。”
蓉蓉說:“不吃了,我媽說讓趕中午回去吃飯了,你中午自己吃點吧,沒事再點回家吧,待著也沒事啊。”
我說:“那行吧,我送你到車站,一會去吃點飯了。”
說完我拉著箱子往外走,蓉蓉背起自己的小包也隨我走向車站。我們一路無話她只是緊緊地拉著我的手,到了公交車站我放下行李箱,蓉蓉松開拉著我的手。
對我說:“回去天天要給我打電話,不許喝酒了,不許聯系別的女生。”
她的話聽起來真像小朋友說的,把我逗得笑了起來。
我說:“沒問題,回家一小時給你打一個電話行了吧,然後不喝酒不和別的女生眉來眼去了。”
蓉蓉一聽用力擰了我一下,撇著嘴說道:“誰讓你一個小時打一次了,一天一次那是必須的,讓你別聯系你還想眉來眼去。”
她把逗的笑的眼淚快下來了,我說:“逗你玩呢,我回家和誰眉來眼去啊,指定不會的,主要是連個人都沒有。”
蓉蓉說:“這還差不多,你是屬於我一個人的,絕不允許別的女生染指的。”說完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又猛然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剛好等候多時的公交車也來了,蓉蓉提著箱子上了車和我揮手告別,看著遠去的公交車我突然感覺一下少了什麽,不單單是蓉蓉回家了,更是一種被牽掛被關心的那份溫暖。
送走蓉蓉我準備去食堂吃飯,這時候口袋裡傳來手機熟悉的鈴聲,拿出來一看是文雯打電話過來了,我按下接聽傳來“喂”的一聲。
我說:“蚊子,這會打電話你有什麽事啊。”
文雯說:“你才是蚊子呢,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呀?”
我說:“能,能,什麽時候都能打,放假了你還不回嗎?我一會吃完飯就準備回家呀。”
文雯說:“你家這麽近還著急的,你就不打算送送我呀。”
我說:“哈哈,送倒是可以就是怕排不上隊,追你的男生都有一個排還能輪到我。”
文雯說:“你能不能別胡扯了,哪有的事呀,一會去川菜館請你吃飯啊。”
我說:“請我吃飯聽起來不錯,我正準備去吃飯,那剛好啊。”
文雯說:“你往這邊走吧,我在飯館等你。”
說完我掛了電話徑直走向小吃城川菜館,路上我想了一下,這文雯突然請我吃飯,估計又有什麽事吧。走進那個熟悉的川菜館,還是那樣人聲鼎沸生意火爆,文雯一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著,陽光正好照在她身上。
我說:“你找這位置不錯,曬著太陽喝著茶,就一個字愜意”
文雯說:“你這貧嘴的功夫又見長了,快坐這先喝點茶了。”
我說:“你這突然請我吃飯,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文雯說:“沒事就不能請你吃飯嗎,請你吃飯的女生難道都有事。”
我說:“呃……這倒沒有,因為很少有女生請我吃飯,那只有我女朋友了。”
文雯說:“哈哈,你快看下吃點啥了。”
老板遞過來菜單我點了酸辣土豆絲和水煮肉片,點完遞給文雯讓她點菜,文雯看了下要了一個魚香肉絲和宮保雞丁再加一個湯。
我說:“今天有點奢侈了,兩個人五個菜啊。”
文雯說:“請你吃飯嘛,怎麽也得讓你吃好呀,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有再聚的機會。”
我說:“怎麽跟我一樣傷感悲催的,機會多的事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文雯說:“什麽嘛,要是有機會還不見見那是不是傻呀。”
我說:“哈哈,你別把我忘了就行了,見不見都不重要了。”
文雯說:“那肯定忘不了,下學期我就不來學校了,要是寫畢業論文你幫我處理一下了。”
我說:“就這點小事還用請我吃飯呀,沒問題,你到時候寫好發過來我給你處理交上去就行了。”
說話間點的四個菜都上來了,文雯說要不要喝酒啊,我說昨晚剛喝的, 還是算了吧。文雯說今天必須喝點,她要了啤酒各自倒滿一杯,我和文雯輕輕碰了一下杯。
文雯舉起舉杯說道:“感謝你這三年的幫助和鼓勵,讓我改變了許多。”
我說:“我有那麽好嗎,你可別這麽說啊。只不過是耍耍嘴皮子的事。”
文雯說:“哈哈,你又來了啊,沒有你的鼓勵我不會那麽樂觀,總是想著一些很負面的事情。”
我說:“這也沒什麽,凡事都要向積極的一面去想,不要那麽悲觀,弄得自己也沒一點心情,搞得好像悲觀厭世一樣,呵呵!”
文雯說:“所以說你對我的鼓勵很重要的,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們多聯系啊。”
我說:“呵呵,只要你不介意,隨時都可以聯系啊。”
我們一起說著笑著,一會兩人喝了三四瓶啤酒,這文雯喝起酒來深不見底,喝了半天臉不變色心不跳。原來我打算下午回家呢,這一喝估計又回不去了。和文雯聊了一下也喝了一下午,第一次和她這麽近距離的接觸,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吃飯喝酒,第一次和女生單約(女友除外),很多個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第二天大清早我送文雯到了火車站,本來她不讓送的,我看她拿的大包小包的還有一個行李箱,這回家跟搬家一樣。就想著送她一程吧,我背著一個包拉著行李箱到了進站口。她說自己進去就行,謝謝我專程過來送她,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了。我站在入口處默默地看著她漸漸走遠,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一陣翻湧,只能注視著她慢慢地消失在潮水般的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