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幹什麽?”蕭劍來皺眉道。
“嶽大俠,我想拜你為師,跟你學武。”林平之仰著頭道。
蕭劍來一愣,又有點恍惚,居然有人要拜他為師。
是啊,以他的武功,足以為師。
“你為什麽想跟我學武?”蕭劍來不置可否地問道。
“我……”林平之遲疑了一下,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想變強,不想再身不由己,任人宰割,我想保護好爹爹和娘親。”
回答的很真實,沒毛病。
學武,為國,可以。
為民,亦可。
為己,也沒錯。
不為惡,不欺凌弱小,即可。
半天沒有得到蕭劍來的回應,就當林平之以為沒戲,心中有點黯然時,就聽蕭劍來說道:“拜師可是大事,要你的父母同意才行。”
師父又叫父師,等同於父親,自然不是想拜就拜的,必須得到對方父母同意。
“我這就去找爹爹和娘親。”林平之大喜,起身就想往外跑。
沒等他跑出院門,林震南的聲音已先一步傳了進來,“同意,我當然同意,犬子能拜嶽大俠為師,這是我們的榮幸,我和他娘這裡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說著,人也出現在了院門口,臉上的激動一點不比林平之少。
面對林震南的突然出現,蕭劍來沒有一點驚訝,以他的耳力自然聽得清楚,在他和林平之對話時,林震南就來了,只是站在門口沒急著進來。
“嶽大俠,林某失禮了。”林震南賠罪道。
“林總鏢頭,你太客氣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蕭劍來親近道。
林震南樂呵呵道:“對,一家人。”笑完,又對傻愣在一旁的林平之訓斥道:“臭小子,還不快跪下給師父磕頭。”
“師父。”
林平之倒也實誠,跪在地下就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蕭劍來上前扶起林平之,溫和道:“起來吧,你現在還不算是正式入門,等我稟告過掌門,再祭拜過華山派先祖,你才算是正式入門。”
華山派雖然規矩不多,但祭拜先祖還是不能少的。
“是,師父。”
林平之恭敬道。
“嶽大俠,平兒以後就交個你了。”林震南鄭重道。
蕭劍來點了點頭,提議道:“林總鏢頭,你叫我嶽大俠也太生分了,不如這樣,你喊我嶽老弟,我喊你林大哥。”
“好,嶽老弟。”
林震南自然不會不同意,順勢改了稱呼。
“林大哥。”蕭劍來亦改了稱呼。
兩人相視一笑,關系在不覺間親近不少。
“嶽老弟,老哥在這裡還要給你賠個不是。”林震南收起笑容,主動承認道:“說起來慚愧,我是有意引你們來福威鏢局住的,我是想借你們華山派的威名嚇退窺視福威鏢局的宵小之輩。”
“爹爹,你怎麽能這樣做?師父可是我們家的恩人啊!”林平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震南,好像第一次認識林震南一樣。
“爹爹錯了。”林震南呐呐道。
蕭劍來幫著說話道:“平之,你別怪你爹爹了,他也有難處。”最後又點明,“再說我心裡都清楚。”自始至終,林震南的每一步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中。
說起來,林震南這個人是有點江湖經驗,但最多只能算小聰明,略見識了些許毛皮,便沾沾自喜,只能算井蛙人物,比如在整個的滅門過程中,開始竟然連敵人影子都沒摸清楚,
等發現死了二十多口人,更是嚇得兩腿發軟,哪怕在原劇情中,臨死前都還抱著虛幻的希望。 好在林平之是一塊璞玉,並沒有受到林震南太多的影響。
聞言,林震南一臉慚愧,老臉羞的通紅。
“是,師父。”林平之雖然還有點生氣,但卻不敢違背蕭劍來。
“林大哥,既然我們都是這關系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有些話我就明說了。”蕭劍來開口道。
“嶽老弟,你說。”林震南正色道。
“林大哥,其實你們林家已大禍臨頭。”蕭劍來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嶽老弟,這話從何說起?”林震南一臉茫然,在他想來,現在余滄海已經退去,又有華山派撐腰,危機已然解除,何來大禍之說?但蕭劍來又不可能故弄玄虛,這樣說肯定有蕭劍來的理由。
林平之一臉焦急,躬身問道:“師父,我們家有何禍事?還請明言。”
蕭劍來給了林平之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衝著林震南問道:“林大哥,我問你,你們家這場災禍的根源是什麽?”
“根源……”林震南口中念著,低頭想了想,回答道:“表面是我祖父林遠圖和余滄海師父之間的恩怨,其實是為了爭奪辟邪劍譜。”
“還不是太笨。”蕭劍來心中想著,口中讚同道:“正是辟邪劍譜之爭。”他跟著問出了一個被林震南忽略的關鍵問題:“在真正的辟邪劍譜出世前,你認為余滄海,還有其他各路人物會放棄嗎?”
“應該……”林震南越想臉色越是發白,嘴唇哆嗦著,他忽然明白了過來,危機始終在,並沒有消失,蕭劍來更不是危言聳聽。
林震南徹底想清楚了, 不管他們家有沒有大家想要的辟邪劍譜,只要劍譜一日不出世,他們家就不會再有一天安寧日子。
至於以前危機為什麽沒爆發,不過是因為大家不了解福威鏢局的虛實,在青城派出手後,他們家已經是砧板上的肉。
說起來也是可笑,在青城派出手前,林震南自己都認為自己很行,畢竟福威鏢局可是有十個分舵,將近上百名鏢頭,那個綠林好漢不給三分薄面?可謂是黑白通吃,威風的不得了。
“嶽老弟,你們能不能多住一些……”林震南本想求蕭劍來多住一些日子,說到一半自己都明白過來這個辦法不可行,畢竟蕭劍來不可能管福威鏢局一輩子,總是要離開的,一旦蕭劍來離開後怎麽辦?
“難道真的只能放棄福威鏢局?”林震南喃喃道,心中頗有不甘。
“林大哥,其實你還有一個選擇。”蕭劍來若有所指道。
“你是說……”林震南想到了祖訓,一臉為難。
“林大哥,有舍有得,有時候要學會舍棄。”蕭劍來說罷,便閉口不言,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如果林震南還想不明白,那真是取死之道,怨不得別人,畢竟小兒持金過鬧市,人不識,何其愚也!
林平之見林震南還在那猶豫不決,不由急了,“爹爹,你就聽師父的吧!有什麽比我們一家平平安安還重要?”
是啊,有什麽比家人平安重要?林震南想到了之前被青城派弟子捉拿時的恐懼,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不再遲疑,對著蕭劍來說道:“嶽老弟,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