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燒到這麽高?”
小宇的媽媽眉頭微蹙的問著。
“不知道…誒…我想睡覺。”
小宇迷迷糊糊的胡亂叫著。
“40度了,得輸液。”
醫生看了一眼手中的體溫計,然後看了一眼被燒的半死不活的小宇。
“嘶!別扎我手!”
“別動!找不準你血管了。”
“啊啊啊啊!!!”
………………………
等到小宇拖著還有些脹痛的頭醒來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被突如其來的高燒弄的暈頭轉向、死去活來。
小宇摸了摸兜,他在學校裡是不交手機的,他看了看時間:12月31日凌晨三點。
不用回去了,今天晚上班裡開元旦聯歡,明天正好放元旦。
小宇正美美的想著。
“不對!”
小宇忽然想到了什麽不對勁。
“元旦晚會她也在。”
小宇想到了楊夢琪。
由於有的同學陸陸續續離開學校準備參加校考。
所以教室裡面沒幾個人,自己發燒又被抬回家,此刻楊夢琪的身邊更沒有人了。
而元旦聯歡又是好幾個藝術班一起開,每個藝術班都沒倆人,所以就一起慶祝一下。
小宇想到,到時候不知道哪個家夥就坐到楊夢琪身邊,然後再登台表演個節目。
小宇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不可能的!”
小宇咬牙切齒的恨不得立刻刀了其實根本不存在的假想敵。
“我必須得回去看看怎麽個事。”
小宇下定決心必須趕回去。
不過現在回去又太早了,今天全是數學英語連堂,小宇可不想回去坐牢。
思來想去,小宇決定先打兩盤爐石。
“看好了,我能讓所有人都消失!”
“我去你媽的!司馬宇宙法!”
小宇今天已經不知道排到多少把宇宙法了,這張法師新DK讓小宇吃盡了苦頭。
“天知道我們能發現什麽樣的大秘密。”
“生命值得為止而戰。”
“我帶來了生命和希望。”
“你以為這是你的時間?這是我的!”
“諾森德的凌冽寒風,會吞噬你們的靈魂!”
“我盡量滿足你的願望!”
………………………………………………
………………………………
“滾!”
氣急敗壞的小宇一把將手機扔到沙發上。
“哎呦,頭疼死了。”
發燒還沒有完全痊愈的小宇由於過度憤怒,腦袋瓜子就跟塞了炸彈一樣,難受無比。
他看了看天色,冬季的天很快就陰鬱下來。
北方的冬天似乎沒有黃昏,冷風吹刮著光禿禿的樹枝,天色灰蒙直至黑暗徹底覆蓋天空。
小宇穿著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匡威羽絨服,校服褲子裡面破天荒穿了一條保暖。
要換做之前,小宇從來都是一條秋褲過完整個冬天。
這次可不行了,再嘚瑟估計自己就得涼一涼了。
為了今晚見楊夢琪,小宇專門去理發店剪了剪頭髮,使自己看起來更加精神。
本來他是想洗個澡的,可他的頭實在是疼的慌,就連洗個頭也是他強忍著疼痛洗完的。
剪完頭髮,小宇想到楊夢琪這幾天總是喝紅糖水。
他也不傻,
班裡那麽多處對象的,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男生都屁顛屁顛想盡各種辦法給自己小女朋友買紅糖。 要不就拜托走讀生,要麽就冒著極大的風險隔牆購物,要麽就啥也不乾,女朋友一生氣,倆人冷戰那幾天。
鬼使神差的小宇也想給楊夢琪買點啥。
紅糖楊夢琪有了,自己給她買點啥不一樣的呢?
那肯定是大脆棗嘍,想到這裡,小宇高高興興的去挑了一包大脆棗。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想到這裡,小宇騎著小電驢就往學校趕去,就像是一個,赴約的男孩。
……………………
………………
“小宇?”
楊夢琪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漂亮的眸子中閃爍著不確定的神情。
“怎了琪姐~”
小宇裹得像個粽子,但仍然不忘和楊夢琪打了個招呼。
“你不是發燒回家了嗎?”
楊夢琪疑惑的皺了皺眉,聳了聳肩表示疑惑。
“哦,我好了。”
小宇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大鼻涕泡流出來影響自己的形象,然後用力裹了裹羽絨服把自己包的更緊。
楊夢琪很好笑的看著小宇這副明明病得不輕卻還裝作沒事的樣子。
“冷不冷?”
楊夢琪問著。
“確實冷。”
小宇這點倒是很誠實。
楊夢琪將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然後遞給小宇。
“趕緊披上,看你凍得跟個鼻涕蟲似的。”
小宇怔了一下,脫下羽絨服的她,女孩兒苗條的身形在校服的襯托下多了幾分不一樣的美感。
金黃的大波浪辮子經過她修長的脖頸,靜靜地與她肩胛骨貼合著。
她眼睛瞪得很大,一雙桃花目之中看似生氣其實依舊溫柔似水,她的鼻翼微微翕動,白皙的腮幫因為暗含著笑意在小宇的角度看起來更是絕美。
“你不披上?還要我給你披?”
楊夢琪裝作嗲怒,然後將羽絨服塞到小宇懷中。
做完這些之後,楊夢琪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唇膏,然後從桌洞裡摸出一個折疊小鏡子。
她對著鏡子小心翼翼著為她有些乾燥的嘴唇塗上一層唇膏。
然後將小鏡子拉遠,身體向後傾了傾,很可愛的咂嘛咂嘛嘴唇。
最後撩了撩自己額邊一縷金黃的發絲,然後心滿意足的收起唇膏和小鏡子。
似乎是感覺哪裡還不夠,她撩起袖子,在她手腕上掛著一個米白色絲質頭繩。
她看向小宇,然後帶著半分俏皮的晃了晃手腕,在她腕上的米白色絲質頭繩像是一串銀鈴般擺動著。
“你覺得我戴哪個頭繩好看?”
楊夢琪側過半邊小腦袋瓜,指了指自己戴著的電話線頭繩笑吟吟的問著小宇。
“都不好看。”
小宇吐了吐舌頭,很違心的回答。
其實他覺得那個米白色絲質頭繩更好看,金黃和米白強烈的色差配上那大波浪辮子,像是一朵小白花點綴在金黃的麥田上。
“切。”
楊夢琪輕嗤一聲,然後將黑色的電話線頭繩解開,金黃大波浪如浪潮一般被她所釋放。
她將手腕上的米白色絲質頭繩取下來,然後用手將頭繩撐開放在腦後,她微低著頭,輕輕晃了晃垂落的大波浪。
她兩手在頭後依舊熟練無比的扎著辮子,她扎辮子的速度很勻稱。
扎的太快會給人一種這個女孩兒雷厲風行的感覺;
扎的太慢顯得又會很笨很蠢。
而楊夢琪剛剛好,不緊不慢令她的溫柔在舉手抬足間展露。
她在哪裡,哪裡就是一道風景。
大波浪在她舉止嫻雅的指間又恢復原樣,只不過不同的是,那米白色絲質頭繩若星河中升起的一輪明月,在靜謐銀河的夜空中閃爍著獨屬於她的幽悵月光。
“喂!琪姐,這個給你。”
凍得嘚嘚嗦嗦的小宇從桌子洞裡面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大脆棗。
“啊?”
楊夢琪有些震驚,然後不知所措,自己也沒告訴小宇啊?
“那個,我看你老喝紅糖水,這個,嗯…………反正我也不懂,應該得吃喝一起,好的快點吧?”
眼見楊夢琪呆呆的樣子,小宇嘚嘚瑟瑟的從包裹著粽子一樣的衣服裡面鑽出來,然後裝作剛才楊夢琪的口吻:“你不吃,難道還要我喂你吃?”
“咯咯咯。”
反應過來的楊夢琪捂著嘴嗤笑著。
“好好好,我吃行了吧。”
“謝謝你哦,小宇。”
……………………
……………………
小宇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和其他藝術班一起元旦聯歡就算了,可是沒說是音樂班啊?
這不是風頭都讓人家搶去了?
音樂生來參加美術班舉辦的元旦聯歡,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小宇這家夥,從小學到現在,從來沒有節目全是整活。
但他此刻有種想上台演唱一首的衝動。
他唱歌屬於天生五音不全了,和開口便是天籟般的音樂生比起來簡直就是螢火和皓月爭輝。
“小宇,你要不要去表演一下?”
楊夢琪有些希翼的眼神看著小宇問道。
嘴上說著,她拿著那包脆棗,眉間輕輕一蹙,用力將包裝撕開。
“算了算了,我唱歌不好聽。”
小宇擺了擺手趕緊拒絕。
自己唱歌本來就丟人,還當著音樂生面前關公耍大刀,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沒事,我給你加油!”
楊夢琪不斷鼓動著小宇上去演奏,然後抓了一把脆棗遞給小宇。
小宇接過脆棗,很自然的給自己嘴裡扔了一顆,然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爽哥。
爽哥也看向了他。
“爽宇?整一下子?”
爽哥試探的問道。
“不不不。”
小宇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脆棗,兩顆脆棗將他的腮幫鼓起。
眼看又一個音樂生表演完,陳英傑環視一圈,胖胖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咱班誰來表演一個?”
“小宇!”楊夢琪竟然是第一個起哄小宇的。
小宇驚掉了下巴,嘴裡的脆棗還沒有嚼完,讓自己登台表演?這下可完犢子了。
“小宇來一個!”
“爽宇,快來整一個!”
有了楊夢琪的開頭,不少十九班的人跟著起哄。
“小宇,眾意難違啊。”
陳英傑笑呵呵的對小宇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上台。
“尹浩哲得陪我一起。”
小宇很不地道的拉著尹浩哲下水。
“行,你倆代表咱們十九班表演一個節目。”
小宇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安靜坐在座位上同樣目視他的楊夢琪。
小宇心一狠:就當給自己喜歡的女孩兒唱一首歌了。
他想到一首歌。
《董小姐》。
就是唐重送給董妙語的那首。
小宇不了解這首民謠的背景故事,但他知道火爆天王和小紅帽的故事。
她出現的最晚,但是最令我怦然心動。
最後一顆流星通常都是作為壓軸出場的。
“來首董小姐吧。”小宇拍了拍爽哥的肩膀笑道。
“行。”
爽哥很爽快的答應,不愧是爽哥。
熟悉的旋律想起。
楊夢琪很不好意思,但還是用力鼓了鼓掌。
溫柔的眸子,溫柔的人兒;
柔順的發香,溫順的笑;
甜膩膩的酒窩,慌亂亂的心。
小宇看著她,腦子裡想要將董小姐改成楊小姐。
但那樣太尷尬了,或者楊姑娘?
不對不對都不對!
小宇的心境是符合的,但歌詞的心境是不對的。
那是有一個人為董小姐寫的,
而非是為楊夢琪。
“董小姐,你從沒忘記你的微笑。”
“就算你和我一樣,渴望著衰老。”
歌詞中的董小姐,那是有一些遺憾,似是一壇陳年古釀被緩緩打開。
………………
“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
楊夢琪不是董妙語。
她也有著她的故事,她不是一個紙片,她是她,她是楊夢琪,而非楊夢琪是她。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沒有草原。”
這是別人的故事,
我怎能用別人的故事來描述我心中的“董小姐”?
那樣是不對的。
“所以,跟我走吧,董小姐。”
我和她有著獨一無二的故事,沒人可以代替,也無法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