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
“叮”,尖嘴戳在了龍泉雙劍的正中間,麟然借力往後躍了一丈的距離。
麟然知道要在兩隻人形鶴鴕的圍攻下再慢慢念咒定是來不及了,他將鬥氣注入龍泉雙劍腳尖點地複又舉劍衝了上去。
雙劍分取兩隻人形鶴鴕的咽喉,為首那隻稍低下頭,以嘴啄上龍泉劍刃,被擊退了數步但好在小命是暫時保住了。
而另一隻就沒這麽好運了,它本能想跑,但是倒退的速度又怎會有麟然衝擊的速度快,麟然隻稍揮了一下左手的龍泉劍,劍氣便在剛離劍的時候沒入了人形鶴鴕的咽喉。
為首的人形鶴鴕借著被麟然擊退的力轉身便跑,一雙鋒利的腳爪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麟然站在原地並未追擊,而是將鬥氣灌入右手的龍泉劍中,龍泉劍漸漸的泛出白光還有隱隱的爭鳴之聲,緊接著麟然一揮手,龍泉劍打著旋橫飛了出去,分毫不差的割過人形鶴鴕的咽喉後又打著旋飛回了麟然手中。
人形鶴鴕踉蹌著又跑了幾步這才一頭栽倒在地。
“啪啪啪啪...”定安君拍著手朝麟然走來,臉上擎著誇張的笑容,說道:“我們殿尊的武技當真是厲害啊。”
這是定安君第一次喊麟然殿尊,可是從中卻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敬重。
“是麟然魔力尚淺,王叔見笑了。”麟然自然知道在一個尚魔唾武的次元自己這武技絕對不是值得炫耀的。
定安君冷嘲的笑了笑,看了看跟在身旁的三位天境法師,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各位不如分散斬殺其他的人形鶴鴕,我們也好趕得上午膳。”
見麟然也要跟著走,定安君馬上攔住了他,說道:“幾隻食火魔鳥罷了,有他們三個足夠了。”
定安君在說食火魔鳥的時候特地加重了語氣,有意指摘剛剛麟然對著它們施展的‘火之環’。
麟然也沒生氣,畢竟對於這個次元所存在的魔獸種類他還未來得及了解,又怎會知人形鶴鴕也叫食火魔鳥。
卿澄月本想跟麟然一起去,還能順道和他言語幾句,現在既然麟然不走了,她自然也就留了下來。
“誰?”突然麟然感覺到一陣魔力波動,警覺的左右張望起來,還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便見天邊一陣火雨朝著他們襲來。
卿澄月馬上凝起了一個魔力護盾將三個人罩在其中。
“什麽人?你可知你襲擊的是誰?”定安君怒斥道,卻無人應答。
火雨還未下完,三人的腳底便隱隱泛出火紅色的魔法陣。
“不好,是火王靈陣!”卿澄月抬起早已在聚集魔力的左手一揮,一陣光暈閃過,三人已瞬移到魔法陣外。
“這還有一隻人形鶴鴕。”麟然發現屋舍後站著一隻體型略大的人形鶴鴕,它的眼睛是純紅色的。
定安君瞥了一眼,又警惕的掃視四周說道:“先別管它,找出襲擊我們的人比較重要。”
麟然點了點頭,偷襲的人在剛剛那麽短時間內連續施放了兩個高階火屬性魔法,幾乎沒有念咒的時間,若只有一人實力應當不可小覷。
出人意料的是,人形鶴鴕並沒有打算乖乖的站在那裡,眼裡紅光一閃,張嘴就是一個火環朝他們攻去。
好在瞬移之後卿澄月的魔力護盾並沒有散去,火環直接砸在了魔力護盾上。
“轟”的一身巨響過後,魔力護盾的光黯淡了不少,看來這個人形鶴鴕的魔力不弱。
“這魔獸會魔法?”定安君不可思議的問道:“難不成剛剛那兩個高階魔法也是它做的?”
要知道一般高階一些的魔獸會吐個元素球倒是不稀奇,
但是會成型的魔法的魔獸確實前所未見,畢竟在這個次元只有家族的守護神獸或者創始神獸才會魔法。 還未等有人回答他,人形鶴鴕便先一步告訴了他答案,只見人形鶴鴕眼中紅光閃爍不斷,天邊便又襲來了火雨。
卿澄月一邊注入魔力修補魔力護盾一邊說道:“它施展魔法不需要念咒,我們不能再這麽被動防禦下去了。”
早已和卿澄月配合多次的麟然自然心領神會,同時揮動龍泉雙劍一個橫斬一個豎劈,瞬間一個十字劍氣朝著人形鶴鴕飛去。
人形鶴鴕並沒有躲閃,眼中紅光頻閃,張嘴吐出的火焰在它身前形成了一個火盾。
“它好像只會火屬性的魔法。”麟然邊說邊將八成鬥氣注入龍泉雙劍,在劍泛起熾熱的白光之後交叉打著旋將劍橫向推出。
是‘鏇棱決’,這‘鏇棱決’上還泛著隱隱的青色光芒,是麟然將風靈的魔力融了進去。
巨大的風力和鬥氣瞬間將火盾吹的如海浪翻湧,火盾的火焰已然灼燒到了人形鶴鴕的絨毛,但身為火屬性魔獸,這顯然對它沒什麽影響。
但是一邊控制著火雨繼續消耗卿澄月的魔力護盾,一邊維持著火盾對抗著麟然的‘鏇棱決’,人形鶴鴕顯得有些吃力了,火盾的威力在慢慢減弱,已經能隱隱看見它覆満絨毛的胸膛。
定安君快速念道:“九天玄冰所化的冰箭,玄於寒,寒於冰...玄冰箭。”
沒多久一根泛著極重寒氣的‘玄冰箭’飛速射向人形鶴鴕的胸膛,沒有遇到任何阻力,直直的沒入其中,‘玄冰箭’在人形鶴鴕體內爆開,森冷的寒氣瞬間把整個人形鶴鴕給冰封了。
麟然看著變成冰塊的人形鶴鴕,緩了口氣,將龍泉雙劍收回了‘空靈囊’中。
卿澄月確認周圍再無其他魔力波動,這才散了他們身周的魔力護盾,只是左手依然負在身後。
定安君也不再找麟然的麻煩了,只是靜靜的站著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過不多久,三位天境法師回來了,但看著嚴陣以待的三人,不禁不安的拱手道:“定安君,殿尊。”
定安君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問道:“一共斬殺了幾隻?”
為首的法師答道:“回定安君,一共斬殺了五隻人形鶴鴕。”
定安君斟酌了一下,又問道:“可有遇到什麽怪事?”
三位天境法師疑惑的面面相覷,又都搖了搖頭,依然是為首的那位答道:“未曾。”
定安君也沒有多說,隻道:“那便好,你們留下處理這些人形鶴鴕的屍身,然後去隔壁村落接回避難的村民。”
“是,定安君。”
三人回了王殿便直奔正殿,凌卡斯果然還在殿中議事,不過殿中的臣屬大多都已退下,隻留了五六個親臣。
“王尊。”三人照例向凌卡斯行禮,五六個親臣也向定安君和麟然行了禮。
凌卡斯問道:“這麽快便回來了?一切都還順利嗎?”
定安君笑著說道:“那是自然,沒想到王侄的武技那麽厲害,可是幫了不少的忙,就是這對於魔法的理解啊,還有待提高。”
幾位親臣本笑呵呵的聽著,聽到這都迅速的低下了頭,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聽到。
麟然自知定安君雖是有意說之,說的卻都是實話,便也未為自己爭辯什麽。
卿澄月忽而拱手道:“還請王尊屏退左右,屬下有要事相告。”
“你們都先退下吧。”凌卡斯揮了揮手說道。
幾位親臣如獲大赦,飛快的拱了手退出了正殿。
見人都退了個乾淨,卿澄月道:“稟王尊,此次我們前去斬殺魔獸遇到了一樁怪事。”
見他們三人好似並未受什麽傷,凌卡斯疑惑道:“何事?”
卿澄月繼續說道:“此次在村莊鬧事的是一群人形鶴鴕,其中有一只會魔法,甚至不需要念咒的時間便可連續施放三次高階火屬性魔法。”
凌卡斯驚訝道:“會魔法?這怎麽可能?”
卿澄月將戰鬥的過程原原本本的向凌卡斯說了一遍,確實不是他們任何人看錯了。
凌卡斯陷入了沉思,這事確實前所未有,如果這不是偶然事件,如果會魔法的魔獸越來越多,這無疑是對廣大民眾與王族莫大的威脅。
良久的沉默過後,凌卡斯托腮問道:“可有聽到過類似傳聞?”
這話自然是問定安君的,畢竟麟然和卿澄月都才回來不久,並未和外界有多少接觸。
定安君琢磨一會答道:“魔獸會魔法這麽可怖的事但凡有消息定會鬧起軒然大波,除非是像我們一樣,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刻意隱瞞了。”
凌卡斯的手指敲著桌面,沉聲道:“你是指其他王族?”
定安君點頭道:“正是,此前聽說南方的雲瓏幻滔穹王族邊界也常受到魔獸侵害,興許他們會有線索。 ”
凌卡斯驀地停下敲擊著桌面的手指,一一掃視過眼前的三個人,最後還是把視線停留在了定安君身上:“左右麟羽不在,麟然又才剛回來...這次還是只能難為定安君跑這一趟了。”
定安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無事,東南兩王族本就交好,此去也不是什麽大事,如若不行,我便假裝前去探望,再尋機會暗地裡打聽打聽。”
“兩王族之前的關系確實不錯,但自從那件事之後,”凌卡斯說到這有意無意的瞥了麟然一眼,繼續說道:“關系卻漸漸有些生疏了,所以定安君此次前去還是須得謹慎小心才行,順便向他們提一提麟然回來了的事。”
定安君應道:“王尊放心,那我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麟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並沒有看到凌卡斯望他的這一眼,但就站在他身旁咫尺的卿澄月卻都看在了眼裡。
起初卿澄月很疑惑,凌卡斯的這一眼一定是有什麽事,但是他們分明才剛回來而已。南方?南方王族?忽然卿澄月想起來了,十幾年前,他們在森林遇襲的那次,那次出門便是要去南方王族...是為了...雲青青。
想到這裡,卿澄月的眼神忽的落寞了下來。
見定安君已離去,凌卡斯收起了一板一眼的態度,笑著說道:“麟然與澄月隨我一起用午膳吧,王后可是特地為首戰告捷的你們準備了大餐。”
聽到這裡,麟然本就有些愁緒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愁容。
而卿澄月卻已收起了落寞的神情拱手道:“是,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