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個護士上半身墜落在地上,就好像是觸發了什麽連鎖反應,其他人可憐的上半身也與下半身分開。
但他們並沒有死去,此時他們的心臟還在跳動,正在頑強的為著他們的腦子提供著氧氣與能量,他們能清楚感受到腹部巨大的疼痛感。
他們想要張嘴哀嚎。
可路明非並沒有滿足他們這最後一個卑微而又有些可憐的願望。
又是一刀橫掃,這下這群人徹底發不出聲了,他們可以安心的去入眠。
狄希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她對路明非的強大,沒有任何的質疑,哪怕是半神,路明非也能輕易的斬殺,更何況是這群弱小的有些可憐的凡人。
雷娜塔用雙手捂住自己,因吃驚而張大的嘴,他她敢發出一點聲音,這小男孩,厲害的簡直讓他感到有些害怕,尤其是那小男孩殺人時,沒有絲毫的感情。
1991年,深秋。
西伯利亞北部,無名港。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寒冷北風就像一把鋒利的剃刀,一刀一刀的割在哨兵那粗糙的大臉上。
這位哨兵已經記不清自己來到這該死的港口已經多少年了,他只知道當初他的上級給了他家屬一大筆錢,足以讓他的父母舒舒服服的過完後半輩子。
或許除了那為祖國獻身的崇高理想,這也是其中的動力之一吧。
他的上級向這位哨兵保證,這個港口裡面有一個機密的國家項目,必須要誓死捍衛這裡的秘密,而當他在這裡工作滿10年後,上級向他保證會為他提請一枚列寧勳章。
列寧勳章啊,這是蘇聯人能獲得的最高國家榮譽。
章體金製琺琅,主體由28.6克純金製成,勳章正中央的列寧頭像則由2.75克鉑金製成,奢華至極。
想到這裡,哨兵低頭看了看左胸,可這裡並沒有列寧勳章,空蕩蕩的一片。
這位哨兵還未曾獲得任何勳賞,但他的父親曾獲得過一枚紅星勳章,保衛斯大林格勒獎章,戰勝德國獎章,以及攻克柏林獎章。
他的父親是一位二戰老兵,參與了偉大的衛國戰爭。
1945.4.19,他在分隊編成內工作,壓製了敵軍1個迫擊炮連,殲滅了約40名希特勒分子。
1945.4.23,他準確的工作保障了及時向施普雷河渡口開火,協助了我軍步兵推進。
1945.4.27,他準確的工作,向被包圍的柏林市守敵開火,殲滅了約20名希特勒分子。
因出色完成指揮部的作戰任務,他值得被授予紅星勳章。
營指揮員近衛軍少校戈列茨 1945.5.8
……
這是他的父親在登記卡與獎勵卡上所記錄的部分故事。
沒有什麽華麗的詞藻,語言甚至有些質樸,但就是這樣幾行短短的句子,記錄下他父親長達4年的衛國戰爭生涯。
哨兵百般無聊的站在那裡。似乎有些松懈,這也並不能怪他,他在這見鬼的西伯利亞北部待了這麽多年。除了每年一次乘坐列寧號破冰船前來送補給的人員,他沒有再見過任何一個人影。
列寧號,這可是他國家的驕傲,這是一艘核動力破冰船,無論是怎樣惡劣的天氣,怎樣堅硬的浮冰,列寧號都會用它蘇維埃的鐵拳,狠狠的砸向這些阻礙。
更不要說來自美國的特工了。
最多也是偶爾會有一兩頭饑餓的北極熊來這裡,但這時哨兵會向這些愚蠢的動物展現什麽是現代工業的火力。
當他舉起衝鋒槍向天上掃射時,那火光與巨大的槍聲足以嚇跑北極熊。
現在這名哨兵正哆哆嗦嗦的從皮製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鐵盒,接著他用凍的有些發抖的手,顫顫巍巍打開這鐵盒,取出了一根軟不拉嘰的香煙。
哨兵小心翼翼的將香煙放到自己的鼻子前,他並沒有點火,他就這先貪婪的吸了一口氣,聞著那煙草的香氣,哨兵滿意的閉上了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歡樂。
雖然他有一塊兒鋼製打火機。工藝製作粗糙,能保證在這冰天雪地的天氣裡點燃火,但哨兵並沒有舍得點燃這根香煙。
在這一年只能來一次補給的破地方,香煙,那是奢侈品。
而這根看上去軟不拉嘰的,香煙也是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另外一個朋友手中換得。
至於伏特加,那他更是想都不敢想。只有在過節的時候,他才能舒舒服服的喝上一口熱酒。
這裡的節日比較特殊,沒有固定的日子,什麽時候列寧號破冰而來,送來補給那天就是這裡的節日。
到那時人們會揮舞的熊皮帽子,奔走相告,平日裡死氣沉沉的港口,難得湧現出一種其樂融融的氛圍。這一天以前的任何矛盾,也都會在這歡樂的氛圍中冰釋前嫌。
哨兵又用鼻子狠狠聞了一口香煙。接著他把這根香煙放進鐵盒。緩緩地塞進他衣服內側的口袋裡。
短暫而歡樂的時光結束了,哨兵端起槍,開始謹慎的觀察四周。
忽然他眼前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快速移動的黑影。
“見鬼”難道是自己眼花了?破地方怎麽還會有人來?
如果那個人是從南面來的,還可能是駐扎在維爾霍揚斯克的邊防軍,可他從北邊來,那兒什麽都沒有, 只有寒冰與北極熊。
但哨兵並沒有因此而大意,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士兵。
哨兵眯了眯眼,確認眼前的黑影並不是自己的眼花,接著他迅速拿起一旁的對講機。向周圍的哨兵們發起警戒,並告知這裡的情況。
但很可惜,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意義不明的電流聲。“他媽的!”哨兵咒罵了一聲。
沒辦法,哪怕是再堅固的工業製品,在這零下的鬼天氣裡待了這麽久,偶爾也會有故障。
哨兵舉起手中的步槍他先向旁邊那人的腳下鳴槍示意,如果這黑影再不表明他的身份,下一次哨兵將瞄準這黑影的胸膛,而不是腳底了。
因為這裡是軍事禁區,哨兵有權對一切入侵者射擊
那名黑影很快就對此作出了回應,揮舞起紅白相間的兩面小旗,那是蘇聯海軍的通用旗語,他揮出的是一個人名——“列寧”。
哨兵對此很熟悉,因為每年列寧號來的時候,水兵都會用旗語揮出這個單詞,說明他們是莫斯科的特使,帶來了蘇維埃對無名港駐軍的慰問。
雖然哨兵也很奇怪,怎麽今年就一個人來送補給,但他卻沒有在開槍的權利,因為其余就是暗號,代表著對方有進入無名港的權利。
沒過多久,那黑影便站在哨兵面前,這是個叫人眼前一亮的男人,英俊挺拔,鐵灰色的頭髮整齊地往後梳,並用發膠定型,全身肌肉線條清晰柔美,稱得上性感
可哨兵卻並沒有因為男人的帥氣而對他有所挺留,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男人胸前一枚閃閃發光的紅旗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