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言靈,超凡的力量……這是通往神座的路徑。但又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已經累了。那群人想要爭權奪利,亦或是成神。那就讓他們爭去吧,最好把狗腦子都打出來。最後倒底是什麽勢力當權,又或是誰成神,他不在乎。
在交界地從凡人殺到神明,一路的屍骨鋪上他為王的道路。哪怕他擁有為王的力量,成為了所謂的艾爾登之王又怎麽樣?不過是給這苟延殘喘的世界再續一段時間罷了。他空有這一身力量,卻保護不了任何人,那他要這為王的力量又有何用?
回到這個他原來的世界,他突然感覺自已失去了目標。他不需要再去擊敗碎片君王,收集大盧恩。他覺得自己現在每天混吃等死就行了,或是周遊世界,欣賞不同的風景。平平淡淡才是真。
他累了,他不願再卷入爭端之中,不願再陷入權力的漩渦之中,他隻想平靜的在這個世界裡度過自已的余生。默默無名的死去。
突然間,時間又一次靜止,身著黑色西服,戴著黑色高禮帽的路鳴澤再次岀現在他眼前。
“哥哥,剛才那人所說的話你相信嗎?”路鳴澤停頓了一下,帶著淡淡的悲傷,繼續說道:“所有人都在利用你,欺騙你……”
“欺騙,利用嗎……”路明非短暫的陷入了沉思。這次路明非沒有直接抽刀揮向小惡魔,他需要搞清楚這人倒底怎麽回事?
“那麽,你是不是也這樣呢?欺騙我,利用我?”路明非盯著小惡魔閃耀的黃金瞳,平靜的說道。
“我?”路鳴澤伸手指了指自已,隨後又笑道:“哈哈……”
“哥哥,你可是我在這世上唯一親人了,我又怎會騙你呢?”路鳴澤伸出右手想要撫摸路明非的臉,卻被路明非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唯一的親人啊……”
“唯一的親人?那與自已所生活在一起的叔叔嬸嬸一家又是怎麽回事?自已的父母每月還從國外打錢過來。難道這都是假的?一個完美的騙局?”
但路明非能清楚的感受到小惡魔話語中所流出悲傷的感情,這無法做假。但他所奇怪的是他腦海中並沒有和小惡魔相關的記憶,哪怕是最模糊的印象也沒有。倒是有點堂弟——那個小胖子的一點記憶。難道真的是自已遺忘了?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路鳴澤頓了一下說到“你陷入了絕境,只要你殺了我就能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你會怎麽做?”
“我不會陷入絕境。”路明非搖了搖頭。
“真是自信啊,哥哥。”路鳴澤笑道“不過,這樣才對,你可是命中注定的王啊。哪怕是死亡也不能抹去你的存在。”
“那你會親手殺死我嗎?”
“你若真是我的親人,我又怎會殺你?”雖然眼前這個自稱路鳴澤的小男孩處處透著詭異。但路明非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恰恰相反,他討厭殺戮。或者說他已經厭卷了殺戮。
“哥哥,你相信我嗎?”
“不信。”路明非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哈哈,哥哥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多疑?不應該是我說什麽你信什麽嗎?”路鳴澤笑過後,歎了口氣說道:“多疑也挺好的,起碼不會那麽容易的給別人當狗,不會再有背叛,孤獨的王啊……”
“背叛……背叛……”路明非細細品味著這個詞,突然間他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碎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
畫面中到處都是火與光,
血與淚,哭泣聲,喊罵聲不絕於耳。殘肢斷臂鋪滿了整個地面。但路明非隻注意到了畫面最中央的人,正是他自己,跪在地上抱著一個傷痕累累的小男孩失聲痛哭。“哥哥,以後不要這麽輕易的相信別人了。答應我,好嗎?” 小男孩吃力的伸出右手,用那沾滿鮮血的手輕輕貼在路明非的臉頰處。血,一滴一滴的從小男孩的手滑向路明非清秀的臉龐,混著路明非的汨,緩緩落向地面。
小男孩話音剛落,右手便無力的垂下,路明非愣了一下,顫抖的手緩緩伸向小男孩眼前,輕輕幫他合上雙眼。
隨著鏡頭拉近,懷中所抱著小男孩長得與路鳴澤一模一樣。
路明非心中突然就有一股無形的怒火在燃燒,情緒再也不受他的控制。重新抽出名刀月隱。
此刻的他漆黑的曈孔流著淡淡的明黃色火焰。瞳孔中所燃燒的癲火越來越旺,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強形按下癲火。雖然他不記得具體情況,但這源自血脈深處的仇恨無法做假。這是一場令他刻骨銘心的背叛。
至親之人在他眼前死去, 他沒法無視。他本打算就此平靜的度過余生,但看來這世界上還有該死之人未死。當以血祭!也好,是時候讓這個世界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為王的力量。
“告訴我是誰?”路明非再次深吸一口氣,平靜下心情,說道:“我帶你去殺人。”
“哈,哥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和以前的你可不像啊。”路鳴澤微微上揚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喜悅。
“不過,還挺帥的,我喜歡。”路鳴澤伸手摸了摸路明非的頭。這次,路明非沒有再閃躲。
“還不到時候,哥哥。”路鳴澤一邊摸著路明非的頭一邊說道:“現在的你,力量還不夠啊……”
“不要著急,哥哥……”路鳴澤頓了頓
“你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誰都跑不了……”
“不要廢話,告訴我是誰,我去殺人,就這麽簡單……”路明非強行壓住妄徒再次燃燒的癲火,他現在需要一個目標來發瀉他心中的怒火。
“真是霸氣啊,哥哥,但請你再等一會兒……快了……”
待路明非轉頭看向路鳴澤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路鳴澤早已消失不見。
路明非的肚子傳來“咕嚕”的聲音,經歷了剛才與的打鬥,消耗了他巨大的體能,這終究是一幅正常的軀體,也會感到饑餓。
路明非突然想了起來,從他上午獨自出門已來到現在,他還沒吃任何東西。
既然路鳴澤現在不願告訴自已倒是誰殺了他,那就等會兒吧。
將名刀月隱收入虛空中後,路明非向著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