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艾倫深呼吸一口氣,點下蠻熊呼吸法後面的修改按鈕。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空已經堆積起了厚厚的雲層,將明媚的陽光都遮擋住,像是一下來到了晚上。
轟隆——!
震耳的雷音轟然響起,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天空。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沒過一會,外面就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戶上,發出不斷的啪啪聲。陰冷的風通過沒關上的窗戶湧進房中,吹拂著強化中的艾倫的臉頰。
……
克希羅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聽到一陣指甲抓撓門板的聲音。
“吵死了!!”他拉起被子蒙住腦袋,希望這樣能讓自己睡的安穩些,他感覺困死了,實在是不想起床去看看擾人清夢的是誰。
屋子裡的黑暗中,指甲抓撓的聲音一直沒有結束,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不僅如此,還多了牙齒啃咬木頭的聲音,似乎那個人很想出去。
屋子裡縈繞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呼救聲。
“救命啊?誰能救救我?安傑洛!尤菲!你們還在不在外面啊?救救我啊!”
“別過來!別過來啊!!”
……
“吵死了!!誰啊?”克希羅忍無可忍,一把掀開被子,他決定要好好收拾這個敢打擾他睡覺的可惡家夥。
然而,就在他醒來後,所有的聲音都瞬間消失了。
死寂的黑暗中,只有他因為發怒而快速喘息的聲音。
克希羅雙眼微微眯起:“是進小偷了嗎?”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出現在他臉上:“敢偷到你克希羅大爺頭上,不打斷你一條腿,你是真不知道你大爺叫什麽!”
左右已經被吵醒了,他現在倒也不急了,就這麽坐在床上,仔細的環顧著黑暗中的房間,耐心等待著小偷的出現。
微微的光亮透過窗戶照進來,所有的家具在黑暗中都只能看清深黑色的輪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忽然,指甲抓撓的聲音再次出現,似乎是“小偷”忍耐不住了。
克希羅眼前一亮,迅速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過去。
在衛生間!!
“原來你躲到衛生間了啊,我的小可愛。”他舔了舔嘴唇,下了床,兩隻手掌揉搓著。
克希羅輕手輕腳的摸了過去,也不點蠟燭,擔心驚跑了小偷。雖然他不認為小偷可以跑的過他,不過給小偷一個“驚喜”倒也不錯。
衛生間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隙,裡面一片黑暗,看不清有什麽。
但是指甲抓撓門板的聲音,卻偏偏是從裡面傳出的。
克希羅輕輕摸在門把手上,心裡的得意愈發強烈,已經能夠想象的到,裡面的“小偷”看到他後的驚慌失措了。
他正要一把拉開。
忽然,自那門縫中,一隻慘白的手掌迅速伸了出來,一把將克希羅拉了進去。
克希羅隻感覺到一股大力傳來,隨後便身不由己的被拉入其中,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裡面有什麽。
接著就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感。
……
艾倫驟然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輕輕吐了一口氣。
“終於到中階騎士了……”
雖然渾身上下一片酸疼,但是他感覺還可以再提升一次,似乎是這幾天的休息,讓他身體有些適應了騎士級的強度。
“一鼓作氣,繼續提升!”艾倫眼裡閃過一抹堅定。
轟隆!!
窗外又是一道震耳雷音響起,一閃而逝的閃電將漆黑的房間裡照成一片白晝。
“下雨了嗎?”一直醉心於提升的艾倫,這才發覺外面突然變化的天氣。
嘭!嘭!嘭!
暴雨交加的黑暗中,房門忽然被大力敲響,外面的人似乎很急。
“誰?”艾倫沉聲問道。
“少爺,不好了,安娜小姐回來了!”是侍女麗貝卡的聲音。
不好了?安娜小姐回來了?
艾倫一愣,這兩句話單獨拿出來都沒問題,可是同時出現就很奇怪了,感覺說話的人語無倫次。
而且安娜不是應該被帶去獻祭了嗎?怎麽會還能回來?
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艾倫直起身,下床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麗貝卡的小胸脯在快速起伏,她大口呼吸著空氣,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
艾倫皺眉道:“到底怎麽了?什麽不好了?安娜回來就回來了,你怎麽說不好了?”
麗貝卡努力平複下驚慌的心情:“安娜小姐她……她全身被嚴重燒傷,正在醫館急救。醫師說……醫師說她很可能挺不過今晚,讓你做好去見她最後一面的準備!”
艾倫的心頓時沉了下來:“果然是舉行了獻祭,而且還是焚燒一類的方式。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儀式出現了問題……”
“帶我去看看!”他沉聲道。
麗貝卡拉著艾倫,兩人一路小跑著下樓。
在下螺旋樓梯的時候,麗貝卡因為剛從外面回來,鞋底還有些濕,險些滑到了,幸好艾倫及時拉住。
麗貝卡在一樓大廳拿了把傘給艾倫撐起,兩人冒著暴雨一路來到了醫館。
醫館門口已經有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在嚴加把守,防止有不長眼的人進去影響了安娜的治療。
看到艾倫走來,看守的中年衛兵隊長立刻躬身行禮,讓出道路:“艾倫少爺,安娜小姐正在裡面治療,醫師說你進去的時候小點聲。”
艾倫點點頭,輕輕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剛進來,他就看到布拉莫坐在治療室外的長凳上,臉色陰沉的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樣。
“布拉莫教官,你們去了後發生了什麽事?”
布拉莫抬起頭,那雙滿是血絲疲憊的眼睛,先是看了眼艾倫,隨後將目光移向他身後:“你問他!”
艾倫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瞳孔驟縮。
那邊的長凳上,有一個穿著兜帽黑袍的中年男子正伸出手讓醫館學徒包扎傷口。
這本來平平無奇,但是真正讓艾倫感到心驚的是,對方的臉上刻畫著各種繁雜的花紋,赫然和怪臉老人臉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難道他就是三百年前的怪臉老人嗎?”艾倫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看布拉莫的態度,以及最初見到怪臉老人時候他的表情,顯然這個黑袍男子在這段時間做了很大的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