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大婚之日
這一覺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清晨,他在夢裡又見到了瑪利亞,她依然蒙著面紗,身上卻沒穿衣服……
“春天到了,又到了動物繁殖的季節,我也開始做春夢了……”他嘴裡嘀咕著,在鋪蓋卷又翻了個身。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讓亨利徹底醒了過來,他一骨碌爬起,只見瑪利亞正在帳篷裡,手裡拿著幾件換洗的衣服。她已經穿上了長裙,只是依然帶著一張面紗。
這張面紗比昨天的薄了很多,她也沒戴頭巾,亨利可以清楚看到金色的長發帶著輕微的波浪卷披肩而下。
“瑪利亞……”亨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做了什麽春夢啊?”瑪利亞打趣的問。
“我夢裡全是你,只是看不清容貌……”
透過面紗明顯看到瑪利亞湧上兩朵紅雲,“快吃早餐,父親還在等著你呢!”
她把衣服放在床上,拿起了箱子上熱氣騰騰的燕麥粥。
亨利把碗接過來一飲而盡,老丈人叫他,可不能讓人家等太久。
跟瑪利亞知會了一聲,亨利便出了帳篷,阿爾弗雷德精神抖擻的跟了上來。
“氣色不錯啊,阿弗。”
“夫人幫我找了個單人帳篷,還給我送了食物。”阿爾弗雷德說,“夫人可真美啊!”
“美?”亨利停住腳步,“你看見了?”
“嗯呐!”
亨利心裡湧起一股醋意,“我當丈夫的沒看見,先讓你小子看見了?”
阿爾弗雷德嘿嘿笑了起來,“就是因為你是丈夫,這兩天才不能讓你看見。”
“別廢話,快跟我說說,夫人有多美?”
“我沒啥文化,形容不出來……反正就很美!”
亨利突然好後悔,如果昨天不貪睡,偷偷溜出去看一眼,就能看到瑪利亞的樣子了。
一路上他都很鬱悶,直到見了羅伯特侯爺才勉強打起精神。
兩人稍微客套了一下,侯爺就直奔主題:“今天是想送你一個禮物,我和梅麗達打算送你一匹好馬。”
亨利知道公國習俗,訂婚後嶽家會送一匹好馬給女婿,以示對這段婚姻的祝福和認可。這在藍星等於結婚送豪車!
羅伯特侯爺帶著亨利來到哨所旁的一塊空地上,有人用木樁臨時做了一個圍欄,十余匹良馬正在草地上撒歡。
“都是上等良駒,你隨便挑吧。”
亨利一開始差點看花眼,直到後來目光焦距到一匹銀灰色的駿馬身上。
這不是一匹純白色的馬,那種生下來就是粉色皮膚的純白馬匹極其罕見。一般來說白馬的皮膚都是深色,毛色也黑白相間,直到老年才會漸漸變成純白色。
這匹馬的尾巴和鬃毛都是深灰色,體態非常勻稱,肩高足有五個半英尺,確實是難得一見的良駒!
“這是影疾!”羅伯特侯爺介紹道,“他是一匹戰馬,性子有點小烈,但快如疾風,是難得一見的好品種。”
影疾?竟跟《魔戒》裡的神駒一個名字?亨利倒想看看這匹馬是不是真的也跟電影裡一樣厲害。
一群人也被吸引過來,亨利發現瑪利亞的身影正往這邊走來。
“我來馴馴他!”亨利活動了一下手腕,“不用裝鞍具,有韁繩就可以了。”
老婆看著呢,必須得嘚瑟一下,露一手專業騎術!
“這……行嗎?”馬夫擔心的問道,羅伯特侯爺卻笑了一下沒說話。
既然亨利堅持,馬夫隻好用力拉著影疾走出柵欄。
亨利一個閃身便輕盈躍上馬背,影疾立刻揚起前蹄,奮力想把他甩下去!但亨利在它揚蹄前就調整好了姿勢,沒能讓它如願。戰馬一擊不中,又狠狠撅起後臀!
沒有馬鞍,亨利必須在光溜溜的馬背上保持平衡,嘴裡一邊發出“喔……喔……”的安撫聲,然後用力掌控韁繩。身下的大銀馬不住折騰,顛得他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了。
嘈雜的環境中,亨利聽到了瑪利亞的怒吼:“你都做了什麽,父親?快幫幫他!”
“別慌,瑪利亞!”做父親的聲音卻非常沉穩,“我看他有能力馴服這匹馬,幫他就前功盡棄了!”
亨利自然懂得侯爺的意思,影疾這種烈馬,你得讓它徹底服氣才會一輩子心甘情願跟著你。他覺得現在還沒摔下來就是個好兆頭。
“亨利,堅持住!”瑪利亞給他打氣。
戰馬的掙扎正在減弱,最後不再顛簸,而是瘋狂奔跑起來!
“成功一半了!”亨利心頭一陣竊喜,他用腳跟踢著馬肚子,然後牢牢控制韁繩,由著影疾沿著營地外圍向前疾馳。
連續跑完五大圈,亨利心裡越來越有底氣。尤其看到馬夫拿著套馬索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救援,他就更安心了。
十六圈過後,影疾終於累了,步子開始慢了下來。亨利又催促著它再跑十圈,徹底泄掉烈馬的脾氣。最後他從已經老實的影疾背上下來時,差點被汗水淹個半死。
騎士們紛紛圍上來稱讚亨利的騎術高明,連羅伯特侯爺也覺得臉上有光。
最後瑪利亞把他拖進帳篷,用濕毛巾幫他擦拭臉上的汗水。
“逞能,把自己累慘了吧?”瑪利亞邊擦邊埋怨。“這兩天你得照顧好自己,來接我的馬車已經到了。”
“你要回去了?”亨利感覺好不舍得。
“我再呆下去,指不定你還會遇到什麽倒霉事呢!今天那匹馬就是預兆!”瑪利亞對習俗還是很在意的,“我本不該來找你的,但就是有點不放心……現在我必須得走了。”
瑪利亞最終還是登上馬車回長湖堡去了,亨利心裡一陣失落。雖然跟她相處了只有一天時間,卻覺得好像在某個時空相處了一輩子!
他呆呆著望著一隊人馬護送著馬車往東北方走去,真想騎著影疾追上去,再跟他的準新娘說幾句貼心話。
還剩兩天就結婚了!亨利壓下了心中的迫切。
吃過午飯,騎兵大隊就拔營準備出發,亨利在臨走前去村子裡視察了一番,傷員都已轉向康復,難民們氣色也不錯,只是心裡的傷痕需要時間來撫平。很多人失去了伴侶,孩子,還有親人……
瑪利亞也已經和他們商量好了,有些人準備回家重新開始生活,家破人亡的就被安排到附近的村落選一塊地,放牧或者耕種。
韋伯老人因為擊傷阿芒迪娜的戰功,被賞了十塊金洋,在病床上樂得合不攏嘴。他本想去長湖堡參加婚禮,奈何傷勢還需要靜養一陣。
德魯伊奧索代替村長領著村民回去,亨利很想挽留他去長湖堡裡效力,但奧索拒絕了這份邀請。
“我們德魯伊發誓永遠保持中立,不會效忠任何領主或國王。我若走了,這森林裡的百姓有了傷病便無人照顧,萬物生靈也無人守護,還請大人見諒!”
“好吧。”亨利也不強人所難,況且奧索也答應,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找他幫忙。
俘虜們在昨天下午已經分批運往長湖堡,聽說地牢都裝不下了,隻好把一半人運去銀流城。有幾個頭目被嚴密看管,他們是重要的情報來源。
亨利又見到了剿滅營地回來的沃爾夫爵士。這位三公子看來收獲頗豐,跟他一起去的騎士也都得到了好處。
“我們沒見到女巫,也沒打一場戰鬥。”沃爾夫對亨利說,“幾個留守傭兵直接投降了。我們發現營地裡正好有剛運過來的軍餉,足有一千金幣!”
“有沒有繳獲什麽文件之類的東西?”亨利問道。
“有的!”沃爾夫把亨利拉到了一旁,拿出了幾卷帶字的羊皮紙和一本帳冊。“這些我留意幫你帶了回來,將來可能有用。”
“謝了,沃爾夫。”亨利對這位三哥好感度飆升,以後還真得好好處處。
在大隊騎兵保護下,亨利開始向長湖堡方向移動,胯下的影疾在眾多騎手中非常顯眼。
阿爾弗雷德對亨利喜新厭舊的行為表示了不滿,他還是騎著小灰,並把一路上馱著亨利的母馬栗子拴在後面。
“等回城堡我就給你找一匹戰馬,我看你還覺得小灰如何?”亨利對男孩說。
“您要給我一匹戰馬?”阿爾弗雷德滿眼放光,“真的?您要把我訓練成騎士?”
“那是當然!回長湖堡後,你得跟著教頭一起訓練武藝和騎術,還要學文化知識。”
“學文化有啥用?我學武藝就夠了。”
“不學文化,連夫人長啥樣都給我形容不出來!”
身旁的福克斯和雷曼聽到這話,便一起大笑起來。
“兩位表兄,你們跟我說說,瑪利亞究竟相貌如何?”亨利問騎在身邊的兩名騎士,他倆可是經常見瑪利亞的。
“這麽跟你說吧。”福克斯爵士一臉神秘,“要是能讓我跟她那樣的美女睡一夜,我願意割下一個蛋蛋奉上!”
“割兩個我都願意!”雷曼爵士在一旁搭腔。
亨利聽完心裡更加百爪撓心,這倆貨不是在吹牛吧?他本想再問問更靠譜的凱瑟琳表姐,但表姐已經跟隨瑪利亞回長湖堡去了。
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的倒也不寂寞,沒到傍晚他們就到了長湖堡附近。
羅伯特父子辭別亨利就回城堡去了,亨利暫時在城堡旁邊的民房下榻,等待後天和瑪利亞完婚。
當天晚上又下了一陣小雨,第二天充裕的陽光就灑滿了整個大地。亨利能遠遠能看到山丘環繞下大片的綠地和森林,以及的田野裡的磨坊,牲畜和農舍。
長湖堡就建造在湖邊的一座高地上,它是三十年前才完工的。外牆一半是石垛,一半是木料,只有塔樓和城門完全由灰石建造。沿著城牆有又寬又深的護城河,正南方有座長長的吊橋,這是唯一的進出口。
亨利騎著馬從吊橋邊走過,心中感歎梅耶家族在防禦工事上還是做了很大功夫的。
剩下的時間有些無聊,他一直在跟影疾磨合,體驗在原野裡風馳電掣的快感。
直到婚禮的當天早晨,亨利沐浴更衣做好準備,在眾人陪同下緩緩進入自家城堡。
外城街道兩側站滿了他的屬民,一些少女在亨利的馬前撒下鮮花,孩子們也咯咯笑著。
即使身後是低矮破舊的茅草房,人們臉上依然掛著友好的笑容。對於這些普通人而言,赫爾曼的死代表黑暗終結,他們在期盼新領主能帶來更多改變。
“我一定要竭盡所能帶給他們希望!”亨利心中暗暗發誓。
內城則是又一番景象,高大堅固的城牆與堡壘完全由石材建造,還特地用上了當代最先進的防禦結構。這裡有鐵匠鋪,軍械庫,馬廄,還有教堂。
一群貴族少女對著亨利揚起花瓣,教堂內部已經人滿為患,來觀禮的全部是洛林家族的親朋好友。
人們讓出一條路來給亨利,簇擁他來到聖壇前面。牧師早已準備妥當,莊嚴的氣氛讓亨利有些緊張。
他在人群裡發現了沃爾夫,旁邊還有一位美麗典雅的貴婦,想必是瑪利亞的母親梅麗達公主。還有一位長得跟沃爾夫非常像的騎士,身旁站著一位美貌女子,大概能猜到這是瑪利亞的二哥亞當和嫂子漢娜。
他還發現了凱瑟琳表姐和幾個打過照面的騎士。表姐今天穿著一身深紫色裙服,看起來有些滑稽,亨利覺得她還是穿鎧甲更好看一些。
但是他沒有發現羅伯特侯爺跟瑪利亞……
“看,瑪利亞!”福克斯爵士突然大叫,對著人群裡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招了招手。“您好,瑪利亞!”
女孩似乎很靦腆,隻衝著福克斯揮了揮手沒有說話。
這就是瑪利亞?亨利把目光移了過去,女孩長著圓圓的面孔,金色的大辮子襯著一雙藍色眼睛。
她的相貌不算美,但確實挺可愛的。只是亨利發現她穿著一身綠色裙服,這可有點不合禮製!
他在修道院學過婚俗,新娘在婚禮當天應該穿藍色的婚服,象征諸神中的聖母,女兒也應該由父親牽著手交給新郎。女孩身邊顯然沒有羅伯特侯爺相伴。
難道說二婚的習俗所有不同?亨利心中充滿疑問。
女孩只是好奇的看著他,見他目光射來,便抿嘴一笑
“她孤立無援!”亨利心想,“也許我該勇敢一點,拉著她的手走上台。”
他下定決心,便朝女孩走過去。
女孩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大人,您這是……”
她開口了,聲音卻與昨天的瑪利亞判若兩人,這是什麽情況?
“瞧這傻小子!”有個女人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著爆發出一陣笑聲。
凱瑟琳夫人幫他解了圍,“福克斯這個沒正形的玩意!”她瞪了福克斯一眼,後者正跟雷曼爵士笑做一團。“這位是深谷城的瑪利亞!也是咱家親戚,你的新娘在那兒呢!”
亨利楞然順著表姐的手臂看去,伴隨著輕快的風笛聲,羅伯特侯爺正挽著一位婀娜的少女邁進教堂大門!
亨利當場看呆了!這個正在朝他走來的少女就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美麗!她頭戴銀色的寶石冠冕,一襲天藍色長裙優雅華貴,金色的長發襯托著一張天使般的面孔。
她真美啊,而且美得真實,美得自然,跟阿芒迪娜那種整容臉完全是兩回事!
她的裙服非常合身,將修長的身材展現得一覽無余!
瑪利亞在父親的引領下盈盈淺笑走到亨利身旁,還俏皮的揚了揚眉毛。
羅伯特侯爺把女兒的手放在亨利手上,嶽父大人強顏歡笑,滿臉寫著“高興”。
亨利機械般的隨著少女的步伐來到牧師面前,任由白色的布條將兩隻手纏繞在一起。
“今天我們在諸神見證下參加一對新人的婚禮。”牧師宣布道,“婚姻是神聖無比的,於諸神在人類無罪時設立!任何人不得對其經營算計,也不得輕率,輕視或兒戲對待……”
亨利已經完全聽不清誓詞在說什麽,隻注視著眼前明媚的少女,聞著她身上熟悉的花香,心裡突然產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特感覺。他恍惚的發下誓言,已分不清夢幻與現實,直到最後親吻新娘的環節,兩片溫軟的嘴唇迎上來,他的心臟差點沒爆掉。
從教堂走入城堡大廳後,亨利才慢慢回過神來。
現在他的新婚妻子就坐在身邊,一顰一笑都讓他沉醉。亨利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今天把一輩子的好運都用光了?
城堡大廳要比教堂寬敞得多,賓客們都已經入座,吟遊詩人彈奏出快樂的音符,一道道菜肴被仆人端上宴席。
“你怎麽了?”瑪利亞輕聲在耳邊問道,“我醜到把你嚇壞了?”
“應該說你美到把我驚呆了!”亨利直言相告,“我到現在還覺得是在夢裡。”
“那你會一直在夢裡哦。”瑪利亞笑得很開心,她把一小塊松子雞送進亨利面前的銀盤。“我比你那個小女巫美嗎?”
“那種殘次品怎配跟你比?”
瑪利亞高興的親了他一口,又剝了一顆葡萄送進他嘴裡。葡萄汁甜如蜜,亨利感覺渾身都酥軟了。他已聽不進去任何祝酒詞,心中只有一個迫切的期待:什麽時候洞房?
鬧哄哄的婚禮終於到了尾聲,亨利都不記得自己吃了啥,大概有松子雞,鹿肉,還有一塊婚禮餡餅。一個壯碩的騎士敲起了桌子,大喊著:“入洞房!”隨後賓客們也跟著起哄,一些人從席位上站起並開始行動。
剛才還憧憬的亨利的笑容陡然僵住,這可是一場中世紀式的婚禮,很多在今天令人發指的鬧婚行為在這個時代都不是事兒!賓客們一般要把新郎新娘扒光了扔在床上,有些更過分還要圍觀兩口子“辦事”。
瑪利亞那邊倒是有娘家罩著,幾個年輕小夥剛要往前衝,就被她父兄殺氣騰騰的眼神給止住了。幾位得體的老騎士抬起新娘上樓,象征性的脫下她的披肩和靴子。
亨利這邊就慘了,凱瑟琳表姐第一個衝了上來,緊跟著一群大姑娘小媳婦就把他給圍住了。一瞬間,鬥篷,上衣全都不見,腰帶也被拿走了。亨利想呼叫阿爾弗雷德,結果卻看到男孩在一旁笑嘻嘻看熱鬧。
“看啊!”凱瑟琳表姐喊道......
某個小丫頭格格笑著。“讓我們祝願亨利伯爵和美麗的瑪利亞夫人能結出更多的果實!”
亨利嚇得緊緊抓住褲子,女人們大呼小叫把他抬了起來,手還不安分的到處亂摸。
等到他被送進二樓臥房的時候,渾身上下就剩下一個短褲,這是他用盡全力維護的一縷尊嚴。
瑪利亞已經把禮服疊好放在床邊,笑眯眯的從女人們手裡接過半裸的新郎。
表姐總算是念著一起打過駕的情義,隻讓夫妻倆表演了一個深吻就帶著怎怎呼呼的姑娘們下樓去了,臨走前還貼心的幫著關門。
“瞧瞧,她們把你弄成了什麽樣。”瑪利亞撫摸著亨利的臉,襯裙下滿是美好的風光。
亨利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在修道院呆了四年,現在一個美嬌妻就在眼前,這誰頂得住啊?
這太不可理喻了!赫爾曼那三天竟然什麽也沒乾?當年他們可是合法夫妻啊!莫非他患了什麽隱疾?還是腦子出了問題?
“親愛的。”亨利湊近瑪利亞耳邊,“我想問……”
“噓,我知道你要問什麽。”瑪利亞把臉枕在丈夫胸口,“大好的日子別提那個人渣。”
紅唇貼了上來,亨利有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