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救..命…啊~”
眼前的景象嚇得他後退兩步,一腳踩在地上的啤酒瓶砰的摔倒在地。
只見一個身上留著鮮血的女人手上捧著一隻鬼嬰,它看著莫三聲口水滴答滴答流著。
房間裡已經沒有完好的人,陪他玩耍的女人紛紛呆愣著,她們的肚子微微鼓起,好似在醞釀著什麽。
鮮血從女人們身上淌出,染紅了地面,女人仿佛沒有感覺一般。
血液滴落在女人的衣衫上,再順著穿著黑絲的光滑大腿滴在地上,開出朵朵血梅。
一股冷氣從莫三聲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的額頭出了不少冷汗。
這種詭異的恐怖的情景他一生中都沒有見到過,他的背後已經濕了一片,嘴巴張張合合說話都不利索。
他雙手撐著地面,兩隻腳一直蹬著踉蹌得後退,退了兩步他就感覺撞到了什麽東西。
他回頭看去,一個女人站在他的身後,她的肚子空空,左手牽著一個嬰兒。
嬰兒看著莫三聲,嘴裡流著涎水,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意。
啪、啪、啪~
又是三聲響動,莫三聲恐懼得轉過頭,只見三個嬰兒落在地上,它們滾動掙扎了一番才站穩了腳跟。
緊接著它們紛紛眼帶喜意,朝著莫三聲步履蹣跚而去。
“不~”
莫三聲發出驚恐絕望的喊叫聲。
數個嬰兒掛在他身上啃咬,他想反抗,奈何這些如同剛剛出聲的嬰兒力大無窮。。
而去他有一種錯覺,仿佛他越反抗,這些嬰兒就越興奮似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渾身的力氣被抽離,嗓嘶啞,腦子昏沉。
最後的一絲意識裡,他看到數隻嬰兒蹦蹦跳跳走到幾個女人邊上,牽著他們的手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恐懼滲人的喊叫聲陣陣傳來,莫三聲眼中無光,在這一刻,他居然慌廖的覺得現在的一切應該是報應。
潮鳴市,嘉平縣。
老舊的城中村中,這裡有著一條專門買賣喪事用品店鋪的街道。
“老道,今天有什麽收獲?”
張斐然和淨深在一家店內,有一搭沒一搭的下著象棋。
“沒有收獲,白蘭閣的建立地址沒有異常,清平縣的縣志裡記載的都是一些尋常事。”
張斐然手執黑棋,吃掉了淨深一個兵,不緊不慢道。
他今天一天都埋在圖書館裡,像縣志這些東西,有些比較老舊,沒有錄入網絡信息裡。
“那怎麽辦?直接帶家夥下去幹他娘的?”
淨深看著棋盤,濃眉皺起道。
他不是很喜歡下棋,只是當老道跟他講過下棋能鍛煉腦子的時候他便熱衷於這個競技活動,閑著的時候便會拉上張斐然來兩局。
“莫急,你先看看這個。”
張斐然說到這裡棋也不下了,他掏出手機,遞給淨深。
“這篇小說,嘖,子母怨胎,這鬼物寫得很形象啊~”
淨深知道張斐然這樣做肯定有道理,看完了整篇小說後他用眼角余光瞥了張斐然一眼,試探道。
“啪~”
“什麽叫很形象,你再仔細看看~”
張斐然點燃一根煙,他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煙霧從鼻腔直竄腦門的那種感覺。
思維在那一瞬間仿佛更加清晰,思考問題仿佛更加理性,最重要的是,那刹那間帶來的清晰感能讓他更加發散的思考問題。
“沒看出來什麽,
別賣關子,要說就說,不說拉倒~” 淨深把手機丟還給張斐然,一臉的不耐,很明顯他並沒有完整得看完。
“子母怨胎啊,我們在白蘭閣遇到的鬼物叫什麽來著?”
張斐然看了淨深一眼,淡然道。
“嗯?這只是篇小說而已,說不定是巧合呢?”
淨深兩條濃眉擰在了一起,經過張斐然的提醒,他心裡其實已經確定了八成,不過嘴裡說出來的話還是習慣性得帶著反駁,他拿起手機再次細細看了起來。
“如果這不單單是篇小說呢?這間就在我們縣城,離我們這裡不足十公裡, 你還認為是巧合嗎?”
張斐然吞吐著煙霧眯著眼,語氣不再輕松。
“不可能,異地的封印完好無損,我昨晚在那裡守了一晚上,封印穩固,完好無缺,那女鬼怎麽會出來?”
淨深聽到張斐然的話後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個作者發布了兩篇小說,一篇是白蘭閣案件,一篇是這夜光杯案件。白蘭閣原址出現異地恐怕不是那麽簡單。
而且,我懷疑異地不除,子母怨胎會無休止得出現,不管我們殺她多少次。”
張斐然按熄煙頭,揉了揉太陽穴。
“夜光杯那作案鬼物呢?”
“不在了,我懷疑那隻鬼其實就是異地下的那隻鬼物分身,就跟白蘭閣的那隻鬼一樣。
異地已經封印,它是怎麽出現的?
海角論壇發布的那篇小說又是怎麽清楚我們在白蘭閣裡的一舉一動的?
就連我們用了什麽手段都寫得一清二楚。
和尚,你不覺得這才是恐怖的地方嗎?”
張斐然站起身,在狹小的店裡面緩慢踱步,他說出的每一句話伴隨著落地的腳步聲,都讓淨深的眉頭皺得更深一分。
“按照以往經驗,異地必須盡快處理掉,不然就有爆發的風險。
夜光杯先調查,但是白蘭閣異地處於市區,我們時間不多了。
再過幾天,如果還調查不到白蘭閣異地有用的線索就把這事上報備案,我們拿齊家夥去異地內走一遭,一探究竟。”
張斐然腳步一頓,神色凝重,定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