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到陳清香處理完手裡的事情,宋雅已經從裝備部送來陳榷要的魔素杖,忍不住又在陳榷沒被青春痘摧殘的臉上捏了一把才離開。
吃我豆腐是吧?
陳榷面無表情的嗦完最後一口奶茶有些無語的看著宋雅的背影。
看著從忙忙碌碌到逐漸平靜的大廳,陳榷知道中午產生的影響已經被異理會的大家降到了最低值,再往後就不是他們所能掌控的了。
快要到五點半的樣子,公司裡陸陸續續下班的人多了起來,陳榷後面響起熟悉的聲音。
“走吧小九。”
“好嘞。”
陳榷將喝完的奶茶扔進門口的垃圾箱,跟著自己姐姐在經歷一路的注目禮之後,乘電梯到地下停車場。
陳清香拿出車鑰匙按了按,不遠處一輛路虎伴隨車響閃爍著車燈。
陳榷拉開副駕駛的門,目光落在座位上的一塊布料上,還沒等他仔細看清楚就被陳清香拿起來一把甩到後座去:“愣著幹嘛,上車啊。”
“哦。”
等陳榷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陳清香技術嫻熟的驅使汽車緩緩開出停車場。
在城市路燈下的車道行駛,陳清香詢問著自己弟弟學校裡的情況,感覺陳榷實在沒有學習的興致,不由歎了一口氣:“你就是懶,靠魔素你也可以得第一名。”
“那沒什麽意思,別人努力學習進步,我靠開掛爭這些,對他們不公平。”陳榷看著前方車輛的車尾燈出神。
“你這樣不好選自己想要的大學的。”
“那就不考大學。”
“……”
兩個不擅長說話的人都沉默下來,車內的氣壓一下低了很多。
到紅燈前停下,陳清香握著方向盤的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舒展又握緊:“如果實在沒什麽興趣,就算了,我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因為中午的事情嗎?”陳榷心中確定但還是詢問道。
“嗯,我們不能保證它只出現一次,而且……我們很久沒出現四級的厭魔了,今天C市出現了,還是你老姐我親自去解決的。”
“四級?將近是十三年沒出現過了吧?我們會裡記載的最高級別厭魔才五級啊,不會吧。”陳榷有些驚異,自從他成為術士開始,基本隻解決過一級二級,唯一一次三級厭魔還是在特殊任務中突然出現的,一名為了保護他們的小隊領隊直接被厭魔突襲穿腸而死,陳榷迅速反應過來將它斬殺才沒有造成更多傷亡。
也是那一次眾人視野裡被陳清香保護的極好的陳榷被發現其實力和會裡評定的【鐵級】完全不一致。
陳清香收回思緒想起今天那隻四級厭魔,等她趕到現場的時候,現場負責糾纏的小隊已經倒地三人了,一人被砍斷左腿,一人頭部重擊昏迷,一人右腹部洞穿傷,還好醫治及時但是已經屬於打上退役人員了。
想起那三名本該還有大好年華的職工,陳清香微微眯起眼睛說道:“如果只是四級就好了,就怕……”
“是我太慢了,如果我快點到,說不定可以無傷救下他們的。”
“姐?”
看見前面的信號燈變成綠色,陳清香掛擋繼續前進:“學校的事情如果要是拿不定主意也不著急,時間還有。”
陳榷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
嘭!
寬敞的公路上,路虎突然被遠處襲來的巨大岩石砸中,緊接著是一顆接一顆的火球衝了過來。
嘭——
即使是防禦性很好的轎車也在幾秒之內猛然爆炸。
後面車的司機猛打方向盤撞到了綠化帶上,後面的車也都被迫停止下來。
人們打開車門或打開車窗探出頭。
隱隱可以看見正在燃燒的路虎車遺骸的不遠處,一個帶著兜帽的人手裡攥著華麗而精心雕刻樣式的木質小杖。
“(認知障礙)”
“(遺忘咒)”
就在人們剛準備拿出手機拍攝的瞬間,他們頭上傳來兩道清冷的聲音。
只等他們看見兩個人影漂浮在空中,還沒來得及看的更為仔細,強烈的白光已經籠罩了近處的人群。
遠方剛剛停下車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們,剛竄出車,只看見車隊源頭一輛車撞進綠化帶,除此再無其他。
被陳清香用漂浮術帶著的陳榷剛把手伸向褲子準備摸出一根【黑儲元素液晶管】,這種魔素杖專門釋放破壞術式,基本是拿來殺人用的。
可惜陳榷手剛剛摸到杖柄,陳清香就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抽出來給對面一個核爆。
盯著陳榷疑惑的眼神,陳清香手一搖,一眨眼握住了一根紅色【魔素杖】,專司火系術式。
她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衝那人問道:“【貴族】的人,還是【教會】的人,或者兩個都是?”
聞言,那人揚了揚手裡的木質材料魔杖。
“【貴族】的?”陳清香眼裡的敵意少了些許,只是手裡的魔素杖開始泛紅,“這當著普通人的面搞【巨石投射】和【火掃術】,是不是有點兒太囂張了?看不起我這個【玉】級?”
“不敢。”
對面人兜帽下傳出中年人沉穩的聲音:“我一個區區【黃金】術士,不指望能夠拿這些小把戲殺死陳執行長,只是貴族派我來提醒提醒您,您最近管的太寬了。”
陳清香冷笑一聲,頂著一張盛世美顏大罵道:“少他媽扯淡,【安德貴族】一天天拿普通人當試驗品,嚴重違反了術士法規,我只是收押,沒有即刻處死算是給你們面子,真以為我怕你們?”
“您當然不怕,您有這個底氣。”兜帽下的聲音頓了頓,腦袋微偏,轉向正對陳榷,“但您這不還有一個【鐵】級的弟弟,我們可不保證他的安全。”
話音剛落,熾熱的氣浪猛然從天空炸開朝著四周飛快的擴散,掀翻了那人的兜帽,露出他帶著驚恐神色的平平無奇的臉蛋,一個國字臉的中年大叔。
一隻翼展將近五十米的鳳凰虛影正不斷在空中凝實。
【(太梧驅鳳)】——玉級火系破壞力最高術式。
“你敢拿我家人威脅我。”
陳清香聲音之寒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
“呵,不必裝模作樣。”那人收斂表情,表面毫無波動的嗤笑兩聲,“難道你真的敢動我……等等!”
“給我死!”
“(移挪)!”
陳清香把手裡不斷消耗著魔素夜的魔素杖猛的朝下一揮,高空的鳳凰聽從指令帶著高亢的鳴叫,向那中間男子墜擊。
熾熱的火焰隨著高壓頃刻間將整個直徑五十米的區域全部籠罩,熊熊的火焰不熄不滅將綠植燒死路面融化。
“你這個瘋子!”中年男人的聲音出現在他們背後不遠處,語氣裡的恐懼掩藏不住。
陳清香就那麽背對著他,手裡的魔素杖又舉起來。
熟悉的鳳凰虛影又一次出現在高空。
“草!”
那人暗罵一聲,魔杖一揮,化作狂風消失不見,但在臨走時卻留下一句話。
“公爵讓我等向異理會發出警告,今天中午的事情不是偶然,悠閑的日子過去了,執行長們。”
等他完全消失不見後,陳清香帶著陳榷降落在地面,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會裡的人來收拾局面。
“來找茬的?”陳榷有點迷茫對方這波操作。
“應該不是,前面估計是私事,後面才是他的目的。”一邊翻找著電話,一邊對陳榷說,“還是不考慮了,安德貴族雖然行事高傲,但是對待厭魔和我們是一致的,這麽說一定是發現了什麽,等你畢業直接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吧。”
陳榷看著面前的一片焦土,不知道是被嚇到又或者是沒什麽波動,他還是無所謂的點點頭:“好。”
“這年頭外面實在太危險了,你不跟在姐姐身邊姐姐真的無時不刻都很擔心,唉……”陳清香似有似無做作的歎氣一聲。
陳榷默默看著不遠處燃燒的路虎,越發覺得後座上躺著的眼熟,好像之前洗澡時丟了的布料,回了一句。
“確實挺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