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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的時代》第20章:苦日爭議
  鄒兵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叫住了范祥照,和范祥照一起往回迎著,姬和林夫妻倆走去。

  在相距三四遠米的地方兒,雙方都相互止住了腳步。鄒兵全、范祥照兩個人看著“哈哧哈哧”喘著粗氣的姫和林夫妻倆,鄒兵全不解的問道:“和林你們兩口子這是幹嘛去呀?”

  姬和林用手擦了下雙眼:“我、我們倆跟著你們看、看著點江波兄弟去。”

  范祥照:“哎呀、和林哥,有我們哪你們就放心吧,不用你們去,快著家走吧。”

  姬和林凍的結結巴巴的說道:“可、可可我們不放心江波兄弟呀。”

  范祥照:“和林哥你們還是快著家走吧,這麽冷的天兒,嫂子的身子骨又不好,萬一凍著了,咱們隊裡又多事了,你們這份情,我替江波領了。”

  鄒兵全衝著姬和林夫妻倆一擺手:“快點回去吧,你們這種精神是值的表揚和發揚的。”

  成桂芝哽咽了一聲,留下了眼淚:“江波兄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可是對不起他呀。”

  聽完這話,鄒兵全、范祥照都一愣神兒。

  范祥照:“嫂子,咱們都是老鄉親,有什麽事對的起對不起的,趕緊著家走吧。”

  “嗯。”成桂芝點頭答應,伸手在棉襖的口袋裡,掏出鮑雲發夫妻倆,去他們家抱孩子,給的二十塊錢來,遞給了范祥照。說道:“兄弟,這二十塊錢你拿著,給江波兄弟瞧病用。”

  范祥照知道這二十塊錢的來歷,他連忙抬手一擋:“嫂子你快著把錢掖起來,這錢說什麽我也不能收,江波瞧病的錢不夠,有村裡有隊裡想辦法解決。”

  “你就拿著著、拿著吧。”成桂芝抽咽著繼續,往范祥照手裡反覆塞著錢。鄒兵全見狀,朝范祥照使了個眼色說道:“祥照你看人們都走遠了,我們快去追吧。”鄒兵全說完上前兩步,把雙手放在姬和林的雙肩上,深情的按了一下兒。然後扭頭和范祥照倆人,急匆匆的向人們趕去。

  望著漸漸遠去的人群,夫妻倆無奈的揮了揮手,低頭蹣跚的向村裡走去。

  由於楊江波及時的,送到了公社衛生所,在公社衛生所的醫護人員精心的治療下,身體逐漸的得到了恢復。

  農歷正月初五,是各村生產小分隊,勞動生產開工的日子。

  早晨,范祥照早早的來到了五隊,社員集合派工的地點,等了一會兒,見參加生產勞動的社員陸續到齊了。他扭過頭來,對一直低著頭站在,牆頭跟底下的姬思忠說道:“思忠過來,挨著我站著來。”

  姬思忠低著頭兒,靦腆的走到范祥照身旁站定。

  范祥照清了清嗓子,一邊裹著煙說道:“在派工之前哪,我跟大家夥說個事兒。和林哥家的思忠,因為家庭比較困難點兒,他打今兒個起就不上學了,上咱隊裡參加生產勞動掙工分兒。他剛不上學了、歲數小,身子骨也弱一些。這麽著哪我們隊委會的,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他認的字兒,就叫他在隊裡當個記工員,再適當的乾點能乾的活兒。看看大家夥有什麽想法兒、跟看法兒,都說說吧。”

  “嗨,和林哥一個人掙工分兒,確實是包攏不過倆人來,叫思忠下來乾點活掙點工分兒,大家夥能有什麽看法啊。”

  “可不是唄,他一個小孩能乾點什麽活兒,就乾點什麽活唄。湊和著掙點工分兒,我們不能眼看著他家挨餓呀,咱們都是在一塊住著的老鄉親。”

  人們議論紛紛。

  也有人問:“思忠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兒,他什麽活也不會乾、也乾不了。光當個記工員記記工,隊裡一天給他記多少工分啊?”

  范祥照:“給他半個工,記五分兒。看看大家夥有什麽意見,說出來咱們再商量。”

  有人:“他還是個小孩哪,什麽活都乾不了。叫我說他不值半個工,一天不能給他五分兒。”

  范祥照:“那叫你說一天,給他記多少工分啊?”

  那個人:“叫我說,一天給他個三分兒、二分的就不少。”

  又有人:“要叫我說也是這麽回事兒,他一個小孩什麽活也乾不了,我們要是在一塊兒,乾點什麽活我們還得包攏著他。現在的分配原則是:按勞分配,多勞多得。我們社員得跟著他吃多大個虧呀?”

  老萬立刻接過來說:“說實話,我們是吃了點虧。可是我們吃虧也沒有吃的日本鬼子、美帝國主義那去呀?我們把虧吃的老鄉親身上了,不是咱當老鄉親應該吃的虧嗎?”

  范祥照:“老萬這話說的對。再進一步說,現在我們的中國是在偉大領袖,在偉大的中國共產黨領導之下,走的是一條社會主義的金光大道。生活在社會主義的中國人民,都要共同的過上,富裕幸福的好日子,決不能出現貧富兩級分化!”

  李真鋼:“大道理我不懂,反正咱當老鄉親的,不能光己個吃飽了、穿噯乎了。瞪著個眼的看著,街坊四鄰的老鄉親,有人忍饑、挨凍!”

  有人:“真鋼這小孩說的話對。要是光己個吃飽了、穿喛乎了。不管老鄉親有的人吃不飽、挨著凍,那就不是老鄉親了,更不是咱們新中國人所為的事兒!”

  人們議論了一會兒,絕大多數人讚同姬思忠,當隊裡的記工員,一天掙五分兒。

  范祥照抽了一口煙:“好了,既然絕大多數的社員兒,同意叫姬思忠當隊裡的記工員,一天給他記五分兒。這個事就暫時這麽定下了,以後誰要有不同的意見,咱們開社員會再討論。”

  鐵柱:“一個這個事還討論個什麽勁啊?上地裡多乾點活比什麽都強。 ”

  老萬:“咱就別弄那個陰天曬被,沒事的事了。”

  “好。”范祥照又裹好了一根煙叼在嘴上,點著抽了一口:“下面我就派下工,江波的病剛好,就別下地了,跟雲發上場裡把牲口牽出來,曬曬遛遛,把牲口棚的糞起出來。剩下的人都家走拿著鐵鍬,上村北的麥地裡揚雪劃拉雪去。今年的雪下的忒多,雪積的很厚,雪都披上甲了,天氣這麽冷不好開化兒,用鐵鍬揚揚、翻騰翻騰、雪化的快,對麥苗保墒返青都有好處,大家夥都聽清楚了嗎?”

  眾人:“聽清楚了。”

  范祥照:“那就家走拿著家夥下地吧。”

  人們說笑著各自向家走去。

  雖說已經是立了春的天氣,但天氣依然寒氣逼人,冷的和冬天裡沒有什麽區別。

  人們乾活的麥田是南北下的地頭兒,參加勞動的人們每兩個人間隔兩、三米遠,東西一字排成行,由南向北拿著鐵鍬揚著雪。

  男社員們戴在頭上的棉帽子,都把兩個棉帽子的耳朵抹下來,用棉耳朵底下綴著的,兩根布扯條緊緊的勒在下巴頦底下。女社員們則用頭巾緊緊的箍住頭、捂住臉。無論男女社員把臉和頭部,都捂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晴。因為當時大部分人們的,生活條件都很困苦,沒有手套可戴。許多人的手都凍的青一塊紫一塊的,不少人的手都凍裂了一道一道的口子,口子上還冒著血跡。也許是天氣太冷的緣故,人們誰也不說話,只是賣力的揚著雪,辛勤的勞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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