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拾一下,跟我搬出去住。”
“啊,這不太好吧。”
“嗯?有什麽問題麽?”
“我是說……”顧雨逸害羞地垂著頭:“我是說,咱們才剛……剛開始交往,這就搬到一起住,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什麽快不快的,你在這兒住我不放心。”王羨宇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對她說:“快去收拾東西,我會給你辦好退宿手續的。”
“哦……”顧雨逸深深看了他一眼,乖巧地上樓去了。
半小時後。
“這就是你收拾的東西?”羨宇滿臉黑線地看著面前的少女:“水杯,臉盆,毛巾……連拖鞋都有……你在幹什麽,搬家嗎?除了衣服,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扔掉!”他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寶貝跑車:“我的車可沒這麽大空間帶這些……”
“可是……”少女眼圈紅紅的,很是委屈地看著勃然大怒的他:“可是這些都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看到它們就像看到家一樣……”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不扔,不扔行了吧……”王羨宇無語凝噎,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車,心內暗歎:唉,我的寶貝,要讓你吃苦了……
Koenigsegg停在一棟巨大的別墅前。
“下來吧,到了。”
“哦。”
王羨宇領著馮靜宜走到一個房間前,道:“這裡今後就是你的屋子。”
顧雨逸一個箭步竄出,迫不及待地推開了門。
“哇!”她的俏臉上寫滿了驚訝。
整個房間被漆成高貴典雅的絳紫色,隨處可見中世紀複古的桌椅彰顯出布置房間的人獨特的品味;一張軟綿綿的席夢思大床橫亙在房間中央,卻並不顯得突兀,反而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妙到毫巔;床上斜斜掛著一串亮銀色的風鈴,微風一吹,叮叮當當煞是好聽;歐式的大衣櫃門櫥半開,一件件奶白色的衣物靜靜掛在上面……一切的一切,華麗至極,冷豔高貴。
但是顧雨逸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牆角。
那裡,擺著一堆玩具布偶,不過,擺設之人顯然手法拙劣,那布偶硬是被擠成了一堆。
“這……這是你擺的?”顧雨逸蹲在那堆布偶前,看向王羨宇。
少年尷尬地輕咳一聲,抬手摸了摸鼻尖,眼神瞟向別處,神色相當之不自然。
“撲哧。”少女看著他僵硬的動作,不由笑了起來。她完全能想象到這個冷傲無雙的家夥是怎樣在這堆娃娃面前笨手笨腳地擺弄的。
也正因為如此,她的心再次被淡淡的溫暖包圍,那被稱作“幸福”的感覺再次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衝擊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輕輕擺弄一隻泰迪熊的大鼻子,她輕笑道:“想不到你還會做這種事呢。”
“胡……胡說!我……我是因為……”少年漲紅了臉,慌忙辯解。
一隻小手輕輕柔柔覆上了他的唇。
少年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不用說……”少女溢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我明白的……”
是啊,有些事,又何必多說……
少年輕笑一聲,抬起大手覆上她的柔夷。
手手相疊的一刻,對視中的二人都不由一顫,一股莫名的電流穿梭在兩人體內。
他拉著她走到衣櫃前。
“白色,真是世上最美好的顏色呵,它純潔美麗,高貴不可方物。”
沒有人發現,在注視那一件件白色衣物的時候,王羨宇的目光好似變成了一雙大手,在撫摸著至愛的愛人。
白色,是馮靜宜最愛的顏色。
他轉身,注視著身側的少女:“為我穿一件,好嗎?”
“嗯。”
顧雨逸輕輕掙開他的手。
這一刻,王羨宇心中有股濃濃的失落之感,好像他一放手就要永遠失去這個可愛的女孩子般。
但他終究還是放了手。
雨逸挑選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嬌軀一展,籠了上去。
白,鋪天蓋地的白,美麗的白,那白色的光亮刺痛了羨宇的眼。
顧雨逸如蓮花仙子一般飄然謫落,典雅高貴,清純不失冷豔,保守不失性感。連衣裙寬大的衣身將嬌小的少女完完全全籠住,反而更勾起人探問秘辛的渴望。
王羨宇雙眼大睜,幾乎忘記了呼吸。
像,太像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他真切地感受到馮靜宜就在自己身邊,就在自己面前。
“靜宜……靜宜……”空氣中有輕輕的呢喃聲。
“羨宇,好看麽?”顧雨逸嬌羞地道,她何嘗看不出他的異樣。
可惜她並沒有聽到他的呢喃。
“嗯,嗯……”
王羨宇垂頭,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愧對自己面前的如花笑靨。
“雨逸,對不起。”輕輕的話語像是歎息,在空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