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響起一陣掏鑰匙的聲音。
厚重的防盜門被推開,屋內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進來,皮鞋與地板撞擊摩擦的聲音回響在靜悄悄的大廳內。
男人粗重的呼吸聲與OO@@的聲音交錯出現在漆黑的屋裡,越發使屋子顯得靜寂、沉悶。
空大地能聽見空大的聲音。
“啪”他將燈打開,清冷的光映亮了淒冷的大廳。
牆壁上,她與他的照片很是顯眼。兩人緊緊摟著,卻終是隔了一段距離。笑得很甜蜜,很禮貌。
他走到酒架旁,取出一瓶烈性路易十六,硬生生地灌了下去。
血紅的酒液自他緊繃的下巴滑下,異常詭異,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此時,窗外絢爛的煙花喚醒了沉睡的城市,夜,好似才剛剛蘇醒。
萬家燈火,燈籠高懸。
煙花也一樣開在男人驚愕的臉上。
他擦擦唇邊的酒漬,望著窗外熱鬧的景象,淡淡笑了。他溫暖的笑與周身冰冷的氣質實在是格格不入。
是啊,今天,是元宵節呢……
他臥在沙發上,默默掏出手機,折射出的熒光模糊了他的臉。
……
繁忙的馬路上,一處地方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女人蹲坐在路牙石上,雙臂環膝,以這樣一種標準的自我保護的動作待了很長時間。
但是她木然的表情仍掩不了自身絕代的風華,精致的臉蛋,讓她身上一切華貴的裝飾都變得黯然失色。
或許,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裝飾。
美女在街邊一角暗自神傷可是很罕見的,尤其是現在還是元宵佳節。
“這是怎麽回事啊,大晚上的還不回家……”
“走吧走吧,趕緊回家過節去,少管這閑事。”
“這麽漂亮的女人還不好好珍惜啊,她男人真是……”
“哥,這妞兒有搞頭嗎?”
“你是豬腦子啊!看看人家身上穿的,那是咱們能動的嗎?少給老子惹事!”
她還是兀自坐著,頭隻是仰望著星空,直接無視了路人指指點點的議論。
今天……是元宵節啊,曉釗,你還好嗎?
……
“親愛的,回家吃元宵吧,我在家等你。”
發信人;王羨宇女人微微抬頭看著布滿煙花的夜空。
是啊,回去吧,回去吧……
她慢慢起身,跺了跺發麻的雙腳,一瘸一拐地向前方走去,她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在走的隻是個軀體,她的靈魂還留在那路邊。
還在仰望星空思念著某人。
……
“叮咚”門鈴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回響。
“來啦!”聽見鈴聲的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從碗櫥裡又拿出一隻空碗放在桌上。
他原以為她不會來的。
“吱呀”門開了,一臉欣喜的男人站在醉醺醺的她面前。
“怎麽喝了這麽多,傷著身體了怎麽辦。”他心疼地皺起眉頭,語氣中是化不開的寵溺與淡淡的責備。
“你管我!王羨宇你別忘了,咱們結婚之前可有約法三章的,不許干擾對方的私事!”
“好好好,我隻是關心一下你的身體啊。”就是喝醉酒了,你也念念不忘那約法三章嗎?
“哎呀。”她沒有扶穩門框,踉蹌了一下。
“小心。”他忙上前,伸出手想扶住她。
她躲開。
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開了他的雙手。
“別碰我!”她睜著惺忪的醉眼朝他吼道。
他慌忙縮回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連連後退。
怎麽……會心痛呢,明明……隻要她能回來就已經很高興了啊。
“吃碗元宵吧,過節了。”他小心地站在醉臥沙發的她面前,溫柔地說。
誰能想到那個平時對誰都冷冰冰的他會如此低三下氣。
“不吃不吃!”她強扭過頭:“哼, 王羨宇,也不知道你這總裁是怎麽當的,一天到晚像個女人一樣。”她斜著眼看著他,眼中是無盡的嘲諷,絕美的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他沉默,輕輕將一碗元宵放在茶幾上。
滿碗的元宵蒸騰著熱氣,好像也溫暖了冷冰冰的家。
你又怎麽知道,隻有在你面前我才會如此小心翼翼,才會像個女人一樣……
女人,你,要我等你多久。
她早已不知何時沉沉睡去,眠在絢爛的夜裡,鼻翼抖動,像隻蜷縮的小貓。
他輕手輕腳走到她身旁,輕輕為她蓋上被子。
睡夢中的她微微皺了皺眉。
他迅速縮回拉扯被角的雙手,唯恐弄醒了她。
男人呆呆地看著熟睡的女人的側臉。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撫一撫她的俏顏。
“別碰我!”一聲冰冷的囈語打消了他的想法。
苦笑著縮回手,他暗自搖了搖頭,靜靜地凝望她,隻是看著,看著。
元宵夜,他的身邊睡著他的愛妻,他的女人。
雖然他不敢觸碰。
……
真好呢,團圓了……
疏影生病了,需要住院治療,今後一星期可能不會更新了,希望大家諒解,疏影會盡力配合醫生,努力康復,加油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