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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簾聽政?開局就殺太后!》第33章避之如洪水猛獸
  宮門外,

  “李公,你可得和陛下好好說說!”

  “大家夥這差事也算是沒法子辦了。”

  就在李知節沉思的時候,身旁走來了幾個官員,隔著幾步的距離就已經長籲短歎,險些掩面哭訴起來。

  “湯大人,何出此言?”

  李知節望著身旁圍攏過來的一眾官員詫異道,在自己的記憶中他們可從來沒招惹過那駱家小子。

  “那豎子實在是不當人子,平反殺人也就罷了,可還不罷休,便是緊鄰永樂幾條街的無辜百姓也都被抓了起來,甚至有些百姓只是出門看個熱鬧,又或者路過買點糧油,便是有個小娃娃跑到街上去撒泡尿,也沒能逃脫那駱家小子的毒手……”

  有刑部的官員解釋道。

  “可曾有人因此喪命?”

  李知節皺眉道。

  “這倒沒有,只是差人盤查。”

  “那這與諸位大人又有何關?”

  李知節聞聲疑惑道,畢竟他打著奉旨平反的名頭,刑部和其他部門也都沒參合,怎麽也說不上話。

  “李公,您有所不知,永樂坊內一日被抓之人太多,他錦衣衛的昭獄關不下,便往我刑部,府衙,都察院……到處塞人。”

  “弄得我上京城內各處監獄人滿為患,便是我刑獄那看守的獄卒都淚流滿面的直歎道,這是祖輩十幾代人都沒遇上的光景,竟是讓自己趕上了……”

  刑部主簿唏噓不已道。

  “別說你刑部,我都察院,堂堂正二品的衙門,平日裡糾察風紀,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何等清貴之地?”

  “可還是遭了那豎子的毒手,硬生生的將那看押犯官的都察院監給塞得滿滿當當……”

  “那些被抓的百姓家眷不敢去他錦衣衛鬧事,知道我督察院清貴,不至於動手攆人,便都一股腦的跑到了下官辦差的地方外便嚷嚷著放人……”

  “便是輪休歸家,那些百姓仍舊是不依不饒,整夜在院外哭訴,下官夜不能寐……都察院下轄好幾個上了年紀監察禦史更是被折騰得胸悶無力,隻得告假。”

  都察院的司獄叫苦不迭道。

  場中唯獨那上京府伊聽罷心中莫名的舒暢了許多,好歹這豎子不是隻逮著自己一個衙門往死裡欺負,糟踐……

  “到底還是老夫小瞧了他……”

  李知節望著一旁三司的幾位大人那欲哭無淚的模樣苦澀道。

  要知道即便是那毒婦生前掏空心思費盡力氣剪除陛下羽翼之時,也沒一次性抓捕過這麽多人,掉過這麽多腦袋!

  還記得,自己之前曾在陛下面前提起過,要把這賊子所做之事一樁樁,一件件的都記下來,便於日後清算!

  可這才僅僅過了多久?

  放在平常也就自己一個休沐的功夫,算起來豈不是,自己剛沐浴歇息完,衣服都還沒穿上,便發現那記帳的折子就已經寫不下了,還談何往後?

  “那殺才來了!”

  不知是何處傳來一聲驚呼,

  李知節尋聲望去時,只見方才還被馬車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面陡然變得寬敞起來,平日習慣於路上閑聊幾句的官員,皆是低頭不語,埋頭趕路。

  剛剛回過頭,還聲淚俱下痛斥那豎子無恥行徑的各部高官一同啞了火,紛紛轉過頭去要麽仰頭望著天,要麽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

  “作孽呀……”

  李知節見狀再也忍不住仰天長歎道。

  “這朱雀街怎會如此冷清?”

  “莫不是自己起得太早了不成?”

  駱粥策馬走到街角探出頭望去朱雀長街正中竟是空出一條能跑馬的大道來,

便是路上步行的官員也是三三兩兩,匆匆趕路。  “罷了……”

  駱粥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策馬往長街走去,當馬蹄踏上朱雀長街的那一刻,氣氛更是怪異起來。

  長街兩旁的馬車原本開著透氣簾子一同拉了下來,行至並肩,那駕車的車夫動作莫名的僵硬了下來,便是揚起的馬鞭都久久沒有落下唯恐驚擾了那人。

  駱粥視線掃過,那些步行的官員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偶爾雙目相對,如遭雷擊,目光不知覺的下移,當看到那身蟒袍下擺上被濺灑的血漬時更是雙腿都嚇軟了下來。

  “唏,籲,籲……”

  駱粥拉緊韁繩,放慢了馬速,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那些官員,同列之人,皆是面如土色,兩鬢有冷汗滴落,看那樣子這光宗耀祖的上朝之路竟是如同被押赴刑場一般煎熬。

  “這位大人,為何如此畏懼?”

  “本官又不會吃人!”

  駱粥策馬到了一位往日最是喜歡彈劾錦衣衛,以某取仕林美名的監察禦史身前咧嘴一笑道。

  “你,你……”

  那禦史本就是耳順之年,何為“耳順”便是人至六十到了能明辨是非的年齡,可唯獨他年紀大了,不能分辨是非不說,還偏偏耳背,只聽得最後兩字。

  “你還,吃,吃,吃人……”

  那禦史望著駱粥那滿口白牙,隻覺得好生晃眼,又想起他近來所作所為,更是心頭拔涼,悲從心來,瞪大雙眼竟是直接仰頭昏死了過去。

  “呼……”

  同行的官員好不容易隨之一起走到午門處,這才如蒙大赦,因為到了此處就需要按官職品級排成隊列靜候三通鼓響入朝了,也能趁此機會離這人遠些。

  “這位大人莫不是家中有人病故了?”

  駱粥站在午門外好不容易尋到武官隊列,便看到了一位面色蠟黃,氣色不好的武官,疑惑出聲道。

  “乾你……您,您說笑了……”

  “下官,下官……”

  那武官剛準備罵娘,可抬眼看去竟是眾人避之不及的殺才,當即把話咽了下去,陪著笑臉道。

  “本官昨日錯過了早朝,你我都是武職,也算是半個自家人,你且說道說道昨日朝堂之上都議了些什麽事……”

  駱粥隨口道,自己也很好奇昨日事出之後那些迂腐文人背後是怎麽評判自己的,以至於於此畏懼。

  “駱大人,您方才問的什麽來著?”

  後者看著左手邊上一眾目光快要噴火的文臣,面色如喪考妣,自己和他不一樣,實在得罪不起這麽多人。

  “本官問你昨日早朝議的什麽章程?”

  “在早些?”

  “你家中有人病逝不成?”

  駱粥狐疑道。

  “駱大人,您當真是神機妙算!”

  那人聞聲一拍大腿當即誇讚出聲來:“下官老母昨夜忽逢惡疾,下官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正準備上朝遞折子告假,便碰巧遇見了駱大人,那便勞煩您通報一聲,下官這就回家,說不得還得趕著置辦喪事……”

  “這……”

  駱粥聞聲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方才那武官已經消失在了面前,轉身看去,他明明是穿著官服,硬是用手將下擺生生扯開,然後撒丫子狂奔而去。

  “也罷,畢竟死者為大!”

  “說起來那駱瘸子也還頭七未過……”

  駱粥不願計較隨口給他找了個台階。

  “駱大人,還請節哀順變!”

  身後一武將剛好對上駱粥轉過來的目光,又恰好聽見,躲也不是,隻得硬著頭皮勸慰道。

  “這話說的不對,”

  “你得勸那些反賊家眷節哀才是。”

  “不,也不對,”

  “本官昨日都已經送他們去下邊團圓了,畢竟披麻戴孝之人,連同往後過節墳頭燒紙祭拜的人也都一同沒了,哪裡還有人節哀……”

  駱粥撫著下頜喃喃自語道。

  “大人,您真會說笑……”

  那武將聞聲訕訕地陪著笑,可雙腿確是下意識的往後挪動了幾步,四周之人看向那還在思索的少年郎也皆是避之如洪水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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