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旁邊的木棍,陳默慌張的跑出石縫,焦急的大聲喊著。
他不知道,張語諾是不是還活著,也或許,這大聲的嘶喊,是陳默給自己最後的勇氣。
看了眼遠處海面泛起的魚白肚,陳默心如死灰的四下觀望。
難道,這就是結局嗎?
“張語諾,你……”
陳默的聲音驟然停下。
前方不遠處的石頭上,張語諾正坐在那裡,面朝大海方向。
急忙看了一下四周,四周並沒有任何血跡的時候,陳默微微松了一口氣。
可隨即,陳默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如果,張語諾昨天在森林裡遇到的那東西真的對張語諾出手,會留下血跡嗎?
答案是肯定的。
微微深吸一口氣,輕輕的走到張語諾身後不遠處。
慢慢的用手裡的木棍去戳張語諾的身體,想要看看張語諾是死是活。
“別拿棍子戳我!”
好似知道陳默的動作那般,張語諾冰冷的聲音,讓陳默如實負重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張語諾還是之前的張語諾。
“你怎麽回事?沒聽見我叫你嗎?為什麽不答應一句?”陳默有些憤怒的問道。
“聽見了就要答應你嗎?”
張語諾轉身,眼神冰冷的看了眼陳默問道。
“你……”
聽到張語諾的回答,陳默氣不打一處來。
“別你不你的,我想了一下,想要等到救援的到來,我們兩個必須以一個為主,另一個無條件服從,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如果你不願意,可以自己離開。”
張語諾繼續看著海面,冷冷的對陳默說道。
“張語諾,告訴我,這裡是什麽地方,我就聽你的。”
陳默深吸一口氣,凝重的說道。
“我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張語諾依舊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看著張語諾平靜的臉色,陳默肯定一件事,張語諾知道些什麽。
“張語諾,我不管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但海邊發生的事情就證明,這裡絕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想要活著等到救援,一個人很難辦到。”
“想要活下去,不是誰命令誰,而是相互合作。”
陳默沒有等張語諾回答,轉身就向著另一邊走去。
他沒有義務去幫助張語諾,更沒有義務去管張語諾的死活。
看著陳默向另一邊走去,張語諾的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陳默,你要去哪裡?”
張語諾急忙的問道。
“活下去,等救援!”
陳默深吸一口氣,凝重的說道。
活下去?
陳默說的輕松,可陳默很清楚,想要活下去究竟有多艱難。
食物和淡水,這是活下去的最基本條件。
可現在,陳默手裡除了一根木棍之外,什麽都沒有,想要活下去,又談何容易?
雖然,海邊的沙灘上有一些貝類和螃蟹這些食物,可昨天在沙灘上經歷的一切,陳默又怎麽敢輕易的去沙灘上。
至於淡水,雖然可以趁著早上的時候,收集一些植物上的露水,但沒有容器的他,除了看著露水在太陽的照射下揮發之外,又能怎麽辦?
“陳默,你在做什麽?”
看著陳默不斷的喝樹葉上的水滴,張語諾有些不解的問道。
“喝水,
喝一天的水,等會太陽出來,露水被曬乾,想要喝水都是奢望,我勸你最好多喝點,否則的話,你會因為脫水而休克。”陳默淡淡的說了一句,就繼續喝樹葉上的水。 這一塊,張語諾也沒有猶豫,而是默默的看著學著陳默,把一滴滴露水從樹葉上倒進嘴裡。
看著認真喝水的張語諾,陳默停了下來,走到旁邊的山上四處觀望。
既然沒有容器,那最好是自己弄兩個簡易的容器來裝一些水,這樣,才能保證不會因為缺水而虛脫。
不遠處的山凹處,有一些雙手那麽大的樹葉,如果運用的好,也可以用來裝一些水,雖然不多,但也能保證最基本都需求。
沒有多想,陳默快速的取來十幾張樹葉,又找來一下柔軟的草葉,慢慢的草葉編成杯子狀,再小心翼翼的把樹葉折疊,放進草杯裡,而且,樹葉不能有裂痕,否則的話就裝不了水。
一連試驗了好幾次,陳默這才做出一個可以裝水的草杯。
在張語諾一臉疑惑的表情下,陳默開始收集露水,等草杯裝滿,再把樹葉合攏,用一根草騰系上樹葉,如此一來,就存儲了一杯水。
“陳默,這樣是不是就不怕沒水喝了?”
看著陳默繼續做第二個,張語諾有些激動的問道。
“算是吧,但這個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前功盡棄,趁著還早,多接一點露水,給……”
陳默把第二個草杯遞給了張語諾。
默默的接過草杯,張語諾也在小心翼翼的把一滴滴露水接進去。
等露水被太陽曬乾,陳默兩人也接到了十三杯露水。
“陳默,接下來怎麽辦?”
看著地上的水杯,張語諾淡淡的問道。
此時,她已經忘了,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對陳默說,讓陳默聽她的。
“我找一些樹藤和草葉,編一個簡易的籃子裝這些水就可以。”陳默說著,找了一塊巴掌大的石塊,就開始尋找樹葉和樹藤。
雖然陳默不會編什麽東西,但陳默知道,只要讓樹葉和樹藤相互交錯,把兩者壓緊,按照自己想要的樣子彎,做出來的東西說不上精致,但也可以勉強使用,差不多到了中午,陳默這才弄出一個醜不拉幾的,被他稱之為籃子的東西。
等太陽劃過頭頂,陳默和張語諾一人喝了一杯水,這才把剩下的水放進籃子,沿著海岸,向著另一邊的山走去。
陳默在前,用手裡的木棍慢慢的找路,張語諾在後,緊緊的跟著陳默。
或許是遠離了森林,這一路上雖然緩慢,但並沒有什麽狀況出現。
直到太陽西下,陳默和張語諾都沒有發現任何野果之類可食用的東西,就連露水,也只剩下了可憐的三杯。
站在一處小山頂上,陳默再次四下張望。
“陳……陳默……那裡……那裡……”張語諾恐懼的聲音,讓陳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