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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彌在聽到陸鳴的話後,瞬間忘了已經構思得差不多打擊報復預案。
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提醒完自己之後,便若無其事的側過頭的男生。
驚喜來得太突然了,以至於夏彌都忘了要第一時間順著陸鳴鋪墊了這麽久的台階走下來。
而因為夏彌的久久沒有表態,心中忐忑已久的陸鳴只能自嘲的笑了笑,歎息著說道:
“你的沉默是會讓我想歪的,哪怕我不想失去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陸鳴承認自己其實有著要整肅夏彌的朋友圈,免得以後的夏彌還是過於聽信“閨蜜”的話,致使他們將來在相處時矛盾不斷的私心。
但是在三觀不合的矛盾爆發之後還能想著能夠有以後,也已經是陸鳴所能給出的最後挽回了。
如果夏彌不對此做出回應的話,陸鳴就再也不會在她身上報以任何不該有的期待,而是以純路人的視角看待她的一切。
甚至是以P社玩家看待NPC的態度來踐行有極大可能會出現的物種解析結果——
【夏彌,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和營養價值。】
正在慶幸的夏彌在聽到陸鳴語氣蕭索的話語後,猛的一個激靈,她連忙湊近已經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失望的陸鳴跟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的說道:
“防火防盜防閨蜜!我的答案是防火防盜防閨蜜。我以後不會聽她們的鬼話了,我想要還能一直和你當朋友,可以嗎?”
在陸鳴和那些塑料的姐妹情的閨蜜比起來,夏彌用腳丫子投票選陸鳴!
哪怕女孩也有意識到,某人有把自己的未來和他綁定的不良居心也一樣。
而夏彌的急切著表態話語,意味著只有她現在的那些閨蜜們注定要受傷的局面已然達成。
陸鳴這邊在聽著女孩說出來的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他懸著心中也悄然松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是夏彌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編撰出來的應付自己答案,還是她發自內心的想法。
但是夏彌的確是明確了她以後除了要防備閨蜜當絆腳石以外,陸鳴唯一想要女孩表態的的東西——
夏彌想要維持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的決心。
對陸鳴來說,這一點很重要!
最起碼的,女孩的回答讓陸鳴得以在自己嘴角微微上揚的同時,止住了一把扯開女孩的長發自然垂落的後腦杓的衝動。
“固所願也。”
陸鳴很小聲的回應道。
在夏彌之前選擇直球的對他坦誠坦白了之後,陸鳴在和她交流時,也不會特意的去掩藏自己的內心。
雖然說陸鳴在沒有解決心理疾病之前,遇到了能讓他感到恐懼害怕的時後還是會恐懼害怕。
但是在有機會能夠表達自己渴望美好、拒絕惡心時,他也不會故作高冷的表現出自己無所謂的假象。
“陸鳴。”
聽到了陸鳴心聲的女孩輕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此刻的夏彌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有點大逆不道的念頭。
“怎麽了?”
陸鳴沒有扭回頭看向夏彌,畢竟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光是耳側的溫熱鼻息就讓他覺得有點無所適從。
“我……沒什麽,我就是忽然想叫一下你名字而已,你可不許因此而想太多了哦。”
在說出了一個“我”字後,夏彌便將從自己心頭湧上來的話語咽了下去,
並且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進行補充提醒。 陸鳴遲滯了兩三秒後,聲音帶著點不自然的沙啞感,有點心虛的輕聲回應道:“……好的。”
也許是種族不同的原因吧,夏彌能夠毫無異樣的半倚在身為男生的陸鳴懷前借力,但是後者卻做不到對此完全無動於衷。
“怎麽感覺你的回答聽起來有點不情不願的?呀~”
夏彌先是疑惑的詢問,然後驚訝的叫了一聲,後退一步站直腰肢,欲言又止的看著陸鳴。
尤其是在發現到臉上幾不可察著遺憾之色後,夏彌的心中更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詭異衝動——
女孩想要問一下陸鳴,問他會不會後悔自己剛剛沒伸手抱住自己,竟然讓她給溜了。
不過畢竟剛剛才踩了一次天坑,傷疤沒好的夏彌終歸是沒敢再胡亂的撩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的大男孩。
在夏彌從身前溜走後,陸鳴反應遲緩的眨了眨眼睛後,若無其事的笑著說道:
“我很高興你終於意識到你身上存在著的問題了,這樣哪怕以後沒有我在看顧著你,你也不會再輕易掉進輕信壞人說辭的這個坑了吧。”
只是被夏彌依靠了一下而已,有沒有奇怪的身理反應,陸鳴表示——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人就該是夏彌了!
另一邊,雖然夏彌知道陸鳴有轉移話題的嫌疑,但是她還是神色略顯複雜的輕聲詢問說:“你這一次應該是不止點出了我的一個問題吧?
我覺得最少都有兩個,一個是我輕信他人的習慣不可取,另一個是我的身邊有壞人,我說的壞人不是我的那些個好閨蜜。”
如果對我進行無下限的詆毀誹謗的閨蜜們也還都算不得是壞人,那更壞的人就只有是那些奔著屠龍,甚至是奔著獵取龍王的龍骨十字來的家夥了!
因為打小就從心習慣了,夏彌對於自己可能已經成為了被獵手盯上的獵物這一點,完全沒有感到任何的憤怒。
陸鳴點了點頭,坦誠的承認了下來,“絲毫不毒舌”的道:“雖然和我計劃中要告訴你這種情況的時間有所偏差,但是你說的的確沒錯也就是了。”
我的確是準備好了要告訴你,你早就已經被小魔鬼路鳴澤手下的奶媽組給盯上了,讓你別把自己白送出去了。
“……”
那你可真的是太厲害了!
夏彌在心中吐槽了好一會之後,才微微抬起螓首,以開玩笑口吻輕哼哼的開口說:“嗯哼,這個當然啦,拋開我沒辦法處理的第二個問題暫且不提。
我以後要是還再掉進是非不分的聽信他人坑騙自己的坑的話,那我還不如直接就抱著你的大腿不放,成為你手裡的花瓶小累贅好了。”
夏彌很有自知之名,哪怕她不會認為自己是龍王之恥,但是也不會拋開事實不談的認為自己能反殺。
陸鳴聞言翻了個白眼,有點無奈的輕歎著說道:“……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容易成為花瓶累贅啊,那怎麽不給我好好的變強起來?”
而且,既然你也清楚自己容易成為一個小累贅的話,你對我說這話,是想表達你已經賴上我了的意思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雖然的確會覺得很麻煩,但是我也不是不能夠勉為其難一下的。陸鳴默默地妄想著。
夏彌不好意思的側過臉頰,然後很快就本著虱子多了不癢老賴心理,有點猶豫的問道:
“我身上的問題存在哪裡你已經指出來了,也勞心勞力的讓我懂得了應對其中一個問題的方法,並且另一個你八成也會幫我處理。
那你自身所存在的問題呢,陸鳴你有想過要如何處理你自身存在的問題的了嗎?”
夏彌不會在知道有處理自身問題的事其實保底之後,就對陸鳴嚴重的心理疾病無動於衷。
陸鳴有點無奈的看著女孩,神色認真地說道:“你確定是要讓我來說自己存在的問題,而不是禮尚往來嗎?”
這位姑娘,你總不會傻到都不知道要刷我的好感度吧?還是說你真就準備砍完奧丁之後就跟我徹底分道揚鑣?
夏彌在面對送分題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就做出了自己選擇,柔軟的粉唇輕啟道:
“你對於其他人、尤其是異性的防備心太重,按照人類的說法就是極度的被迫害妄想症。
這是你沒能控制自如的應激反應,至於別的小問題,我覺得應該全都可以暫且不提。”
跟極度的被迫害妄想症比起來,性格變化太大、性格差異明顯和情緒波動起伏劇烈這種小事,完全能當生活中的調味品來用。
聽完夏彌的分析後,陸鳴微笑著點了點頭承認下來,然後神色一肅,極為認真的看著女孩的秋水凝眸,字正腔圓的說道:
“雖然我對你警惕心依然存在,但是從你昨天到現在,都能夠遷就我的心理缺陷的行為,我其實很感動的。”
因為昨天夏彌委屈自身來遷就了他的行為在前,才有了陸鳴毫無原則底線的“自欺”著幫夏彌甩鍋的反饋在後。
“然後我今天就把這一份感動給浪費在了這種破事了,虧大了,淦!”
夏彌木然的說道,她現在很後悔,賊彼娘的後悔!
回頭就跟老師舉報,說我的好閨蜜們和校外的搖花手的鬼火不良們放學就一起抽煙喝酒和夜店蹦迪吧
我解決不了想要屠龍的壞人,還解決不了你們這群小女孩了不成!夏彌心中惡狠狠的想到。
眼瞅著夏彌完美的容顏糾結到了猙獰的地步了,陸鳴出言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算虧的,起碼你今天還通過我知道了自身存在的問題不是嗎?
只要你能夠解決掉自己現在面臨著的兩個問題,你接下來要做什麽事的話,都能遊刃有余得多了的。”
易於輕信他人這一個人習慣脾性問題先且不提,要是夏彌能在現在就把奶媽組的問題,那麽以後她無論做什麽都會順遂得多!
“難道沒有今天這出消耗基礎好感動維持關系的戲碼,你接下來就不會告訴我這些、並幫我解決嗎?”
夏彌面無表情的反問道,她不想因為過於心痛而哭出來。
陸鳴聞言挑了挑眉,看著一臉後悔心痛的女孩,嘴角不厚道的上揚,戲謔的笑著說道:“自然是會的。
而且告訴你的時間應該是在幫你解決隱患了之後,在早上那樣的飯後閑聊時當作談資談起…那算是跟你邀功吧。”
而男生跟女孩邀功地性質,某種意義上孔雀開屏差不多,只是含蓄一點而已。
陸鳴的話讓夏彌蚌埠住了,好一陣之後,在理清了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機會之後,哭喪著臉出口成髒。
“我淦踏馬的!以後我要防火防盜防閨蜜,誰再騙我我跟誰急!”
如果說夏彌前面表態時還有順著陸鳴的心意的意思,畢竟她真想要進行的報復也只是要跟老師打小報告,而不是動用君王的力量和權柄。
終歸是死得多了,現在的小菜彌早就知道怎麽謹小慎微才能活著,清楚她在勢弱的時候絕對不能輕易惹麻煩。
現在夏彌就是真正的做好以後要往死了防備自己的閨蜜的準備了,她一點都不想再出現今天這種破事!
好一會兒之後,夏彌將腦海裡不適合的殘暴念頭撤去,再一次以元氣滿滿的面孔對無動於衷的陸鳴提問:
“算了,不提這個了,我們繼續說你的問題吧,你想好要怎麽做了嗎?”
陸鳴極為自然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在帶你去砍完奧丁之後,互相分開的這幾年裡花時間解決掉的。
我在接下來的幾年妥善處理好這個問題之後,就不會再讓身為我朋友的你們被我身上銳利的刺給傷到。”
雖然糟糕的童年陰影是難以真正治愈的,不然也不會有“有的人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這一種說法大行其道。
但是陸鳴有信心在遇到了足夠多的人和經歷了足夠多的事、把自己和龍族世界之間的割裂感填平解決之後,不會再出現情緒徹底不受控制的情況……
另一邊,夏彌在愣怔了好一會後,才緩過神來看著陸鳴,輕聲詢問道:“你接下來是準備要離開嗎?在我們砍完奧丁之後就離開?”
我這邊還計劃著要怎麽重新跟你拉近關系,你那邊竟然已經做好了開潤的打算了?
“是的,我不出去打拚家產,難道一直和你一起混吃等死嗎?”
陸鳴似乎沒看到女孩眼中的祈求,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
夏彌沉默了。
她很想大聲的說自己沒有在混吃等死。但是一想到自己招收人才都招收到了自己成為中學生的奇詭操作——
我現在好像的確是在混吃等死唉!
怎麽辦?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