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徐徐吹來,竹葉隨風輕輕搖曳,竹林中籠罩著嘩嘩的響動......
秦墨一襲青衣身姿挺拔,修長的手指依舊在琴弦上輕輕拂過,面對徐渭熊的稱讚不置可否的一笑。
“謬讚了,不過是琴隨心動,隨性而為罷了!”
說罷,秦墨便緘默不言,神情悠然的浮動著琴弦,浩然的琴聲再次在竹林中回蕩開來!
見狀,徐渭熊皓月般的眸子中閃爍莫名的神采,也不再言語,只是輕輕閉上眼眸,聆聽者著琴聲中的悠揚,感受著恍若大道之音的洗禮。
似是感受到了徐渭熊如今已達一瓶頸,秦墨嘴角泛起儒雅的笑意,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也罷,今日全當是成人之美了!”秦墨心裡暗道。
隨著秦墨手中的動作加快,修長的指尖在琴弦上翻轉,宛若譜寫一首大道樂章,琴聲也由先前的悠揚緩和變得逐漸急促起來。
伴隨著曲中逐漸顯現出的鏗鏘聲,身後的竹林也仿佛感應到一般,伴隨著琴聲微微晃動著,翠綠的竹葉嘩嘩作響,猶如柄柄利劍破風而行。
緊閉雙目的徐渭熊此時隻覺得周身都被一股劍意籠罩著,心中更是恍若陷入了一個劍道的世界,那本就松動的桎梏搖搖欲墜起來。
秦墨自知實力大漲,先前刻意壓製著自己琴聲中的劍意,即便是琴聲錚錚然穿透十幾裡,但其中劍意卻微乎其微,聽者只會覺得琴聲動聽,若醍醐灌頂罷了。
可此時秦墨助人心切,那裡還顧得上壓製劍意蔓延,剛才撫琴的同時浩蕩的劍意便已伴隨琴聲在霧靈峰連綿起伏。
竹林旁的湖水波紋起伏,碧波蕩漾,仿佛隨著琴聲的韻律波動著,蘆葦也在搖曳著身姿對劍意俯首稱臣。
道祖大殿中的幾人聽到聲音之後道祖大殿中的司徒鍾聽到聲音後,也是被琴聲中劍意所吸引。
“沒想到這才短短數日,師弟的道法竟然又有了進步,當真是人中龍鳳啊!”
司徒鍾發自肺腑的感慨道。
琴聲連綿起伏之中,卻又充滿劍意回蕩,整個霧隱峰之中,聽到的弟子莫不如醍醐灌頂。
甚至薑絕聽到這琴聲都感覺自己多年的桎梏有了松動的跡象。
“這小子真是蟄伏十年,一遇風雲變化龍啊,我霧隱峰有此子,當應大興!”
薑絕輕撫蒼白的胡須,枯黃的面龐上湧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秦墨修長指尖,繼續在琴身上跳躍,由於幅度過大,甚至指尖都出現了道道幻影。
而琴聲如而大道靡靡之音也愈發急促,在急促的琴聲響徹過後,竹林歸於一片平靜。
此刻盤膝而坐的徐渭熊隻覺得那困擾他多日的禁錮徹底破裂,化作道道劍氣在四肢百骸間遊走。
最終這一股暖流匯聚在小腹之中,而他隻覺得劍心前所未有的通徹。
徐渭熊調整了片刻之後,一雙美目緩緩張開,望著秦墨有說不出的欣喜。
“這個人情我徐渭熊欠下了,以後若有事情,我定當竭力”
“姑娘言重了,不過是隨手而為,不必掛在心上”
徐渭熊抬頭望去,秦墨依舊是身姿挺拔,一襲青衣如墨,衣袂隨著微風輕輕拂動,宛若謫仙。
“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麽修煉的,如此年紀,劍意便如此深厚”
徐渭熊看著秦墨儒雅的面孔上雲淡風輕的模樣,由衷感歎道。
“無他,多讀聖賢書,腹有詩書氣自華,
多讀些書總會有進步的!” 秦墨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徐渭熊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照你這麽說,我上陰學宮教儒學的老先生豈不早已經是蓋世強者了!”
徐渭熊雖眉眼間英氣十足,細看也活脫脫是個美人,這一個白眼別有韻味,便是儒雅的秦墨看了都不由微微一愣。
“讀書,明的是聖人理,走的是前賢路,講究的便是厚積薄發,上陰學宮的老前輩們都是有大智慧在身上的!”
秦墨自知情況特殊,實屬妖孽,不在一般考慮的范疇內,因此只能另辟蹊徑與徐渭熊爭辯。
“你這伶牙俐齒的,講道理說不過你,等改日我修為再有精進,定會再來討教!”
徐渭熊眸光閃動,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由一陣心虛,畢竟秦墨便是坐在那裡,都讓他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說挑戰的話實在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徐渭熊這次采訪有了意外之喜,也不多逗留,只是臨別之際,一再跟秦墨強調自己欠下這個人情。
秦墨隨著司徒鍾幾人,將徐渭熊迎來出了霧隱峰, 畢竟是北寒王的二女兒,像霧隱峰這樣的小門小派,實在是得罪不起。
“這姑娘還真挺有意思!”
霧隱峰山門外,雲霧繚繞,望著徐渭熊離去的背影,秦墨負手而立,輕笑道。
“師弟,你這一次怕是要名動江湖了!”
薑絕面色複雜,望著秦墨忍不住讚歎道,只是他眼底深處卻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人怕出名,豬怕壯啊,師叔這一次,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速來機靈的李逍遙似乎也看出了這事情背後的不尋常。
“山雨欲來風滿樓嗎,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秦墨淡淡的話語配合著清朗的聲音在眾人心中響起,卻給了他們極大的信心!
單憑秦墨如今的妖孽之姿,假以時日,定然是一飛衝天。
回到住所,秦墨盤膝而坐,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便只是坐在那裡,便有渾厚的氣息在周身湧動,尋常二品五夫甚至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看這勢頭,這江湖是要亂起來了!”
秦墨輕撫著下巴,一雙星眸中滿是躍躍欲試,蟄伏十年,他這把利刃也該在江湖上試鋒芒了。
而在距離霧隱峰有數千裡之遙的一座輝煌宮殿中,此時卻絕不平靜!
“一群廢物,你們就調查出來這麽一點東西?徐渭熊搞這麽大的動靜,鬧得人盡皆知,我就不信背後沒有徐曉那老家夥授意!”
高大的王座上,一道偉岸的身影袖袍揮舞的怒喝著,渾厚的王者氣息令跪伏於下首的身形不斷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