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如水,在夜幕中蕩起波紋,皎潔月光宛若輕紗一般灑下,映照著房內的喧囂與殺機...
“你來我房內是做什麽?誰派你來的?”
見到她已無力掙扎,秦墨開口問道,周身的凌厲氣勢被催生到極致,連房內的青磚都在嘎吱作響,發出無力的呻吟。
“無人…指使,全因我聽聞…你這裡有絕世劍法,心生…貪婪!”
驚鯢聲音清脆宛若銀鈴,艱難的說道。
“你應該是羅網的殺手吧!”
秦墨來到驚鯢身前,從她懷中掏出了一枚印有小巧羅字印記的令牌還帶有淡淡幽香。
“你..你流氓!如此作風枉為一代掌門!”
驚鯢嬌聲喝道,俏臉上閃過過一抹羞澀,縱然動彈不得,美目中卻還是宛若有火焰噴湧。
“回答我!”
面對驚鯢的質問,秦墨充耳不聞,只是聲音冷酷道。
在沉重如海的壓力下,驚鯢隻感覺自己是一片汪洋中的孤舟,下一刻就要傾覆在無盡汪洋中。
“我是羅網..殺手..驚鯢!”
驚鯢銀牙緊咬,艱難道。
“看你輕功不錯,我今日便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拜我為主做我劍奴,不知你可願?”
秦墨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在驚鯢的耳中卻如同仙音一般。
“我..願!”
皎潔的月光照在驚鯢的俏臉上,映襯著她的複雜心境,猶豫片刻隻得無力的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何必遭受這皮肉之苦?”
看她這麽識趣,秦墨忍不住調笑道。
說著便卸去了一身的氣勢,驚鯢隻覺得渾身一輕,趴伏在地大口地喘息著。
“誰能想到你這臭流氓有這般實力!”
驚鯢心有余悸,俏臉上滿是劫後余生的喜悅。
“叫主人!劍奴要有自己的覺悟!”秦墨淡淡開口。
“呸!臭流氓!”
驚鯢俏臉上滿是憤懣之色。
“嗯?”秦墨又將那如若汪洋的氣勢釋放了出來。
“臭..主..主人!”礙於秦墨的可怖威勢,驚鯢俏臉青白一陣最終隻得改口道。
“這才對嘛!跟著我,你會有慶幸的那一天的。”
對於秦墨的話語,驚鯢沒有在意,只在心間充斥著無盡的悔意,若是收斂貪婪之心,她也不會落入這般境地。
卻不知多年以後,已抵致陸地神仙境的她,每每想起這個充滿荊棘的夜晚都倍感慶幸…
乘著夜色,秦墨便給驚鯢安排了住所,當司徒鍾得知眼前的俏麗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羅網驚鯢時,也忍不住一陣驚愕。
隨後一夜無話…
另一邊,有一支身披重甲的精銳隊伍,自北寒而來一路西行,如今已臨近天墉城。
“寧帥!前方不遠處就是天墉城了!”
一位身披銀白鎧甲的將士,朝著前方白色駿馬上的人影恭敬道。
“好!讓兄弟們都加把勁,我們行軍將近半月有余,如今終於快抵達這霧靈峰!”
白色駿馬上的身影。乃是北寒鳳字營營的將領寧峨眉。
“看來這次大王是真的想要拉攏這小子!這麽大費周折,真的值得嗎?”
身旁副將朝著寧峨眉問道。
“能創出天劍擒龍訣那樣的絕世劍法,保不齊又是一個李純剛!若不夭折,日後神州的巔峰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寧峨眉目光灼灼,一語中的地說出了徐嘯的心聲。
說完,這支隊伍便無人再言語,就如同荒原上的一隻白色洪流,向著天墉城的方向緩緩行進。
由於這上百人的隊伍過於矚目,一進入天墉城,便被各方的探子關注到,紛紛給各自的勢力傳出了密信。
徐嘯給出的命令是見機行事,貿然前往霧靈峰打擾反倒不美,寧峨眉便帶著隊伍在霧靈峰下駐扎了下來。
日子就這樣悄悄的過去,霧靈峰上像往常一樣,平靜而祥和,有一種寧靜致遠的靜謐感…
而遠在大唐的李世民顯然沒有這般平靜。
“寧峨眉帶著鳳字營前往了霧靈峰?”
拿著剛剛接來的密信,李世民威嚴的面孔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愕。
“天罡!莫非朕先前的猜測真是一語中的?”
李世民輕撫額頭,有些糾結的望向了一側的袁天罡。
“陛下,恐怕真如您所料,徐嘯那老家夥有逐鹿天下之志。臣請命前去調查,若果真如此也好早做打算!”
袁天罡嘶啞的聲音中滿是誠懇,單膝跪伏請命。
“天罡啊,此事尚不明朗,若貿然前去我們恐成眾矢之的!”
聽聞袁天罡的請命,李世民猶豫片刻還是斷然拒絕道。
望著勾心鬥角的輝煌宮殿,李世民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湛藍的天空,似乎想要看透遠在北寒的徐嘯的內心。
“徐嘯啊!你難道真想要逐鹿天下?”
李世民陷入低沉的自語,潔白的手掌握在一側的欄杆上,微微起伏的青筋映射著他的內心。
“啟稟陛下,又收到探子來報,霧靈峰上出現劍意合鳴,其勢衝霄!”
一位將領跪伏在李世民的身邊,沉聲說道。
“這個探子如今在何處?快!將他召到尚書房,朕有話要問他!”
李世民臉上又重新被驚愕之色覆蓋,心頭不由一陣複雜。
“啟稟陛下,那探子如今就在長安,陛下稍等片刻,臣去去就回!”
那將領恭敬說道。
約莫幾炷香的過後,尚書房內,一個身著便服的人影跪在李世民身前。
顯然,這就是當日在霧靈峰看到劍意合鳴的大唐探子了。
“快給朕說說,那日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李世民連忙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微臣當日正在霧靈峰下的莊子中潛伏著,就如莊子中的其他商戶一般,卻突然看到霧靈峰上風雲大作,伴隨聲聲龍吟劍意衝霄!”
“陛下,您是不知那聲勢浩大就恍若真龍下凡,微臣完全被這場面嚇住了!還真以為這霧靈峰中是不是出了個真龍轉世!”
那探子繪聲繪色地描繪,說到激動處,甚至都有些眉飛色舞起來。
望著李世民愈發鐵青的臉色,探子自知失言,連忙跪伏在地惶恐告罪。
“陛下,微臣膽敢妄言真是罪該萬死,這偌大神州哪裡有除您之外的第二條真龍?您就是天命所歸的神州之主!”
聽到此言,李世民的臉色才緩和了些許。
“那你可曾打探清究竟是何緣由?”
一旁的袁天罡忍不住出聲問道。
“啟稟陛下,啟稟不良帥,微臣後來走訪過,得知是霧靈峰的掌門秦墨簡化了天劍擒龍決,眾弟子一同練劍,才鬧出那般異象!”
聽著探子的話,李世民與袁天罡對視一眼,都是滿臉沉重。
待探子離開後,袁天罡再次單膝跪地請命。
“陛下,眼下局勢波詭雲譎,臣不去看上一看,實在心裡不安啊!”
“天罡,朕知你忠心,可若是你貿然前去,朕怕你遭遇不測啊!
“要知道霧靈峰可還有薑絕那老家夥呢!那老家夥好歹也是陸地神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李世民大袖一揮,斷然拒絕。
袁天罡見狀隻得作罷,鬥笠下的玄鐵面具都暗淡了幾分。
恭敬鞠了一禮便離開了尚書房,臨行前李世民還不忘再三囑咐,莫要擅自行動。
“唉!”
走出皇宮,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袁天罡不由發出一聲冗長的歎息。
自從劍勢衝霄的消息傳了出去,霧靈峰便一改往日的寂靜,熱鬧了起來。
素來寂靜無人的山門,頻頻有外人出入,連山腳下的莊子都熙熙攘攘的,讓雲霧繚繞的霧靈峰都多了幾分煙火氣。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說的便是此等景象吧。
“司徒兄,這都是本教的一點心意,你可一定得收下!就是今日未曾得見秦掌門,當真讓老夫心生遺憾。”
一位身穿鎏金黃袍,發須皆白的老者,滿臉含笑地握著司徒鍾的手說道。
“劉掌門,這可就太見外了,你我兩派向來和睦,還帶這些虛禮幹什麽!”
望著身後琳琅滿目的禮物,其中不乏有兵器,金銀之類的,司徒鍾忍不住笑道。
來人正是玄羽教的掌門劉川楓, 像這樣的門派,如今已經不知道是接納了第幾位了。
“老哥我還能跟你客套嗎?以後說不得還得要你家秦掌門多多幫襯才是!你我一家親,說什麽兩家話!”
劉川楓笑眯眯地說道,一雙眼睛卻閃爍著精明之色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人言談甚歡,臨走時司徒鍾更是一路相送,大有要當場桃園結義的模樣。
送走了今天的這一批來客,司徒鍾來到了秦墨的洞府中。
每天勞心勞力的忙著接待客人,一天下來,縱然是天象境的司徒鍾也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我天天累死累活的,你小子倒好,在這兒躲清閑!你這掌門當的完全是個甩手掌櫃的!”
司徒鍾一進門,看著秦墨悠哉悠哉地盤著雙腿閉目修煉,香爐中還有嫋嫋香煙升起,忍不住埋怨道。
“師兄,您這是能者多勞!有能力就幫幫師弟我唄,你知道我實在是搞不來這一套!”
望著司徒鍾有些憔悴的面孔,秦墨輕笑一聲攤開雙手,原本俊逸的面孔不知怎的有些奸詐在臉上。
“你看看這些拜帖!我剛打發完玄羽教的,這兒還有飛花宮,青月門,搞得我這幾天連修煉都沒有時間!”
見到秦墨這半死不活的模樣,司徒鍾從寬大的袖袍中拿出厚厚一遝拜貼,欲哭無淚道。
“師兄,這拜帖您看著處理吧,我還有些事沒有辦完,就拜托您了!”
秦墨十分無賴的說道,說罷一個閃身便離開了洞府,不知所蹤隻留下了司徒鍾在原地凌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