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明月於夜空中高懸,在璀璨繁星點綴中猶如一輪玉盤,散發著乳白色的光暈為深沉的夜空染上了一層迷蒙...
霧靈山腳下,深邃的夜裡怪石嶙峋借著迷蒙的月光彌漫著一絲肅殺之意,蜿蜒的山路前有幾道黑色身影,身形鬼魅悄無聲。
這幾人正是羅網趙高麾下的六劍奴,只見領頭一人身形削瘦,狹長的眸子中泛著野獸般的猩紅,漆黑的指甲尖銳如刀,周身氣勢陰寒卻又隱匿,似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身後幾人雖神態各異,但大都身材削瘦,半遮的臉頰上都滿是陰冷,周身的冰冷氣息同起先那人如出一轍,六人分散展開卻又如若一體。
“真剛,咱們何時上山?真想看看著所謂的霧靈峰究竟有多大本事!驚鯢這麽一個小門派都搞不定,還需我們出手,真是廢物!”
身後一女子對著領頭男子陰惻惻說道,美目冰冷,猩紅的舌頭微微伸出在紅唇處輕轉一圈,說不出的妖媚。
“不急,我等先在這霧靈峰下打探一番,都傳這霧靈峰深不可測,不可大意!”
那名喚金剛的男子低沉的聲音響起,看神色似乎對眼前的霧靈峰諱莫如深。
“真剛,你這膽子越來越小了,我們六人出手,縱是陸地神仙尚可一戰,這小小的霧靈峰又何足掛齒?”
身後又有一面頰狹長的男子輕笑一聲,有些戲謔的道,看神色似乎全然為將霧靈峰放在眼中。
“亂神!主上是讓我們一探霧靈峰深淺,可並非是令吾等送死的?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看著金剛面色凝重的樣子,那被稱為亂神的男子也不在言語。
恰在這時,霧靈峰的山道上出現了幾道身影,正是四大天師幾人來夜間尋山。
近來霧靈峰常有不速之客闖入,秦墨特令四天師在夜間探查一番,以震懾宵小之輩!
“天華,你說咱們這幾日夜夜在這山道中巡邏,也未見有可疑之輩,掌門是否有些風聲鶴唳了!”
四人中,有一位身材瘦小但雙目炯炯有神的紫袍天師,望著身旁一身材高大的老者說道。
“老平啊,是掌門他們為我霧靈峰日夜操勞才讓我霧靈峰有如此底蘊,我等不過出出力夜間尋山,有何可抱怨的!”
似乎看出了這瘦小天師的埋怨,那高大老者忍不住勸道。
“是啊老平,不就是夜間巡邏嗎?沒啥大不了的!”
一旁二人也是紛紛幫腔,見狀著瘦小天師也不再言語,四人接著聯袂在偌大的霧靈峰中巡視起來。
身材瘦小的天師名喚平洪,乃是四大天師中資歷最淺的一個,在四人中修為也是最淺。
而那身材高大的老者乃是四天師之首索天華,一身道法出神入化,縱然是於江湖中也是頗有盛名。
至於另外二人分別喚做益良平、陽永元,皆是修為深厚之輩,一身道法了得,降妖驅魔若家常便飯,便是符篆喚天雷也不在話下。
另一邊,六劍奴也在霧靈峰山腳下靜靜潛伏者,似乎是知道霧靈峰底蘊深厚,也不敢妄動,於是藏匿在山腳下伺機而動。
“掌門交代下來了,便是山腳下我們也應走上一遭,免得有漏網之魚。”
索天華似是想到什麽神色中有著些許警覺,對著身旁三人說道。
三人沒有反駁,畢竟眼下神州局勢波詭雲翳,謹慎一些也是應該的。
就這樣,四大天師漫步來到山腳下,仙風道骨的身影配上紫色的道袍即便在深邃的夜空中也顯得格外出塵。
“不好!有人來了,注意隱匿!”
一片石灰色的山壁旁邊,氣息近乎隱匿的真剛突然色變,陰冷的眸光中閃過一抹凝重,輕聲說道。
六人配合默契,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將自身氣息收縮到極致,非神覺警惕之人根本無從分辨。
而四大天師此刻已經來到了霧靈峰腳下,神色凝重的四處徘徊著,很快便來到了六劍奴所棲身之地。
“我說天華,會不會是你草木皆兵了?如今我們掌門風頭正盛,前不久更是凝練出百丈巨劍,那種駭人場面我至今都記得,誰會這麽不開眼的來挑釁?”
益良平臉上閃過一抹心有余悸的神色,調笑著說道。
就在益良平話音剛剛落下,一道劍芒從遠處飛掠而來,徑直指著他的要害處刺來。
“小心!”
而索天華看到這一幕也是微微色變,大喊一聲便聚齊腰間佩劍將那銳利的劍芒擋下。
劍芒的主人也映入了四大天師的眼簾,一襲黑衣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狹長眼眸的冰冷僅僅只是對視一眼變感覺到一股森寒,正是真剛!
平洪此刻才反應來,面色一陣蒼白,望著眼前那人隨後湧起濃濃的怒火。
“何方鼠輩?不敢光明正大交戰!竟搞些背後偷襲的勾當!”
面對著平洪的質問,真剛並未言語,繼續單手持劍身形若鬼魅一般閃爍,朝著益良平快速斬出,似乎是吃定了眼前的平洪是個軟柿子!
“叮!”
兩劍碰撞,發出陣陣冰冷的聲響,在漆黑的夜裡碰撞出點點火光,分外奪目。
看到平洪陷入鏖戰中,其他幾人也紛紛拔劍相助,成掎角之勢將真剛團團圍住,真剛一時間竟是落入了下風。
“嘿!我們可有四人,你不過一人,就算招式再過凌厲又能如何呢!”
見狀,平洪枯瘦的面孔上閃過一抹得色,忍不住笑道。
“誰告訴你們我只有一人的?”
被眾人包圍住的真剛沒有絲毫畏懼,反倒是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讓四天師頓覺一寒。
驟然間,幾人發現身後一陣陰冷,回頭望去,卻發現不知何時身多了幾道鬼魅一般的身影,手持森寒長劍看上去鋒銳無比。
待他們回過神來,那真剛早已卻不知所蹤...
“你們是在找我嗎?”
淡淡的聲音在四天師耳邊響起,卻發覺真剛早已出現在了另外幾人的身旁,面帶陰冷笑意,同另外五人成掎角之勢將四天師圍住。
“你們究竟是何人?”
索天華厲聲問道,神色間有些驚懼。
“你們還不配知道,接下來你就要成為一具屍體了,而屍體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六劍奴中有一位女子妖媚一笑,美眸中散發著蛇蠍般的毒辣。
下一刻,幾人便展開了混戰,劍與劍碰撞中發出陣陣清脆的劍吟,六劍奴雖然分散而立,卻仿佛是一個整體,對四天師展開了絕殺之勢。
四天師隻覺得陷入了一張巨大的羅網中,無論如何都難以逃脫幾人的凌厲劍法,縱然一身修為被催發到了極致,卻還是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平洪作為實力最弱的一人,身上的道袍都出現了破損,有著道道猙獰的血痕,好幾次都是身旁兩人幫他抵擋,才堪堪避開了致命的襲擊。
驟然間,斷水同亂神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平洪的身後,身形動若鬼魅,迅捷若流星,手上的鋒銳神劍帶出點點寒芒,下一刻便要刺到平洪的脖頸處!
“快躲開!”
一旁的益良平見狀大驚,道袍飛舞中手中長劍閃爍一抹紫色霞光,招式犀利的將二人的殺招當下。
可先前同他鏖戰的滅魂卻找到了機會,窈窕身形閃爍,手中修長劍鋒便劃過了益良平的後背,帶出一道深深的傷痕。
“放棄吧!我六劍奴攻伐有序,猶如一體,當你進入一人的了攻勢中,便已經陷入了我們編織的羅網!”
真剛森然的話語在幾人耳畔響起,猶如魔鬼低語,似乎想要這樣擾亂四天師的心智。
縱然四天師竭力抵擋,可在六劍奴的凌厲攻勢之下也感覺一陣乏力, 丹田中的內力在揮劍中逐漸枯竭。
反觀六劍奴配合有序,身法輕盈,你進我退之間竟是不見絲毫頹勢,四天師漸漸落入了下風。
漆黑長夜裡,刀光劍影間湧動出了森然的殺機,響聲讓霧靈峰上打坐的秦墨注意到了。
自他感悟劍心後,五感便遠超常人,縱然是十裡之外的蟬鳴他都可以清晰聽見,更何況山腳下這聲勢浩大。
秦墨微微一笑,俊美若仙神的面孔上泛起一抹冷漠,取指一彈蕩起一股氣機,囚牛劍便落入了他手中。
秦墨持劍來到了洞府外,靜謐的夜空下他周身凝聚出一股歲月荒蕪的劍意,淡淡的毫光在夜色中頗為奪目,隨後秦墨朝著山下遙遙一劍斬出,便邁著步子返回了洞府。
而山下,四天師的狀況不容樂觀,幾人身上都有道道傷痕,氣勢也愈發頹靡,在六劍奴殺招頻出之下,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記住!殺你們的人乃是羅網,六劍奴!”
亂神凌銳的劍鋒斬出,一道奪目的劍氣向著索天華的方向掠去,索天華強撐一口氣持劍一斬,才堪堪擋住!
正在危急之際,有一道鋒銳的劍芒裹挾著歲月的力量飛掠而來,似是有眼睛一般,錯開了四天師直直的斬向了六劍奴。
劍氣中裹挾著埋葬歲月的恐怖殺機,縱然是六劍奴也不敢小覷。
見狀,六人如臨大敵,手持長劍竭力抵擋,但那劍氣卻若跗骨之蟲緊跟著幾人,最終重重的斬在幾人身上,若驚濤駭浪吞沒孤舟,將幾人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