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山帶著陸靜修在雲端飛行了半日,總算落地,來到一個山明水秀之地。陸靜修深吸一口氣:“易爺爺,這兒就是三裡山嗎?空氣似乎都格外的清新。”話音未落之際,一隻山雀在陸靜修的身側飛來飛去,吱吱呀呀的叫著,不待易山回話,陸靜修便與之嬉戲,終究是孩童心性。易山見狀笑呵呵道:“這兒便是三裡山了,我們修行的地方叫俗人稱為三裡派,因為傳說祖師爺孤身來此開山立派之時,山下的城鎮正逢瘟疫,祖師爺慈悲之下,便在離城三裡之處救災民於水火之際,後來災民們就送了三裡祖師的稱號給祖師爺,所以這山也就有了三裡之名。”陸靜修點了點頭,環顧四周,山峰高聳入雲,正如李太白詩曰:“蜀道難,難於上青天。”有獼猴,雲雀,松鼠等動物。松柏,銀杉自是不可少的。湖泊清澈見底。心底暗暗道:不愧是一塊洞天福地。扭頭見一石階,徑直往上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裡山”三個大字,筆鋒蒼勁有力,幾乎可以與王羲之,張旭之流媲美。見陸靜修雙眼難四顧,易山道:“走罷,我們先上山,以後多得是機會欣賞這湖光山色。”陸靜修點點頭,與易山一前一後,走上石階。
二人一路上指點交談,不多時便來到了山門處。一塊牌匾上和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樣,山門下站著兩位當值的青年都生得眉清目秀,一襲青衫道袍,在風兒的撫摸下顯得英姿颯爽。陸靜修和易山剛走到不遠處,只見二位青年弟子頗為詫異的拱手向易山行禮道:“師叔。”易山擺擺手,倒也沒有山下的老頑童做派正經道:“道明,道清,這是我在山下收的記名弟子,現帶他上山來成為正式弟子。”兩位青年不約而同的皺皺眉,左邊一位看似較為年輕的青年打笑道:“師弟,以後有事可詢問於我,我叫道清,旁邊這位是道明師兄。”右邊的道明點了點頭。陸靜修十分奇怪兩位師兄的表情,來不及深思便道:“二位師兄好。”四人寒暄一番,易山便帶著陸靜修入了山門,一路上易山充當了導遊。三裡山分前山中殿後山,又分別稱為一裡峰,二裡峰,三裡峰。一裡峰也就是前山,有藥園,器房,以及武場和星殿。二裡峰也就是中殿,是長老們和掌門等實權人物辦公和住的地方,大殿也在此處。三裡峰也就是後山,則是弟子們的住所。至於再後面就是禁地,傳說三裡祖師在禁地裡留下了一個寶鑒,隻有歷代掌門才有秘法進入。
易山大概的講述完了過後,兩人已攀過前山,途徑星殿和藥園的時候,不少老頭都和易山相熟,彼此打趣了一番。來到中殿,一座三層樓的古樸建築聳立眼前,莊嚴而肅穆,這就是大殿,大殿上有一隻古銅做的烏鴉,據易山說是三裡祖師的傑作。二人步入大殿,陸靜修手心出了點汗,畢竟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還是有點緊張的,不過很快便調整了過來。易山拍了拍身邊的陸靜修,眼神和藹慈祥,兩人大步走向前方。
進入大殿的第二層,就是掌門人待的地方,只見塊較大的水晶椅上,坐著和易山年紀相仿的人,陸靜修大約猜到是掌門人了。隻聽掌門人冷哼一聲:“師弟,你舍得回來了?這麽多年,我們這代人就你還孜然一身,沒有一個弟子,若是已然飛升的師尊知道了,你定然會挨板子。”易山笑了笑:“師兄,你曉得我的脾氣,咱們相處近百年了,看不順眼的人,我能收嗎?這不,這小子是我選的接班人,靜修,快來叫易雲師伯,我與你易雲師伯一齊長大,是由一個師傅所教。”陸靜修點了點頭,向易雲行了一個禮,恭敬道:“師伯好。”易雲先是點了點頭隨即饒有興趣的看著陸靜修,瞳孔散開了些許道:“師弟,你找這孩子,不會是想?”易山哈哈一聲:“當年那幾個老頭*得我下了山,我尋了許久總算是尋到合我胃口,且體質符合那本沒人練過的《禦寒炎經》。怎麽樣,不錯吧。”看著易山洋洋自得的摸樣,易雲看向陸靜修道:“如此甚好,你且好好表現,師伯必然不會虧待你,初次見面,師伯也沒什麽準備,這瓶太清丹和這雙凌雲鞋你且拿去,怎麽用問你師傅吧。”陸靜修謝過了易雲,便被易山拉著離開中殿。易雲待兩人走後,搖了搖頭暗道:師弟這番回來不知又會不會起波折,看著孩子性子雖然與師弟一般無二,不過冷靜得多,應該是個好苗子。
大喜的易山拉著一臉茫然的陸靜修,見離大殿遠了道:“那太清丹,是上品丹藥,你小子現在用太可惜了,不過一粒太清丹,隻要不是缺魂少魄,精力全失,定能保人一命,你且收好。至於那凌雲鞋,是你師傅的師傅賜給你師伯的,具體的你自己領悟,我只知道穿上那凌雲鞋,不論是駕雲還是走路,速度要快上接近兩倍。”陸靜修點了點頭道:“易爺爺。。。”話音剛落易山就不高興了:“你小子,見過師兄師伯都叫,怎麽,就舍不得叫我一聲師父。”陸靜修撓撓後腦杓,一時習慣不了,竟然被易山拿了話柄,也不計較:“師父,您能說說那個《禦寒炎經》是什麽嗎?”
易山哈哈一笑:“好徒兒,那本書,是本門四大奇書之首,不過從來沒有人練過,具體也不知道是什麽威力,像你這樣的體質,寒中旺火,極為難尋,若是不修煉,凡人體質一般難以撐過30歲。”陸靜修暗暗道:怪不得我自小常常吃藥,體寒但不畏火。等一下,陸靜修好像想到什麽了,迅速從脖子裡掏出那塊火紅色的玉佩:“師傅,你看看這玉佩,這是我娘給我的遺物,以前我比較怕冷,戴上這玉佩後這幾天都沒有冷過了。”易山看了看,好像沒看出什麽端倪隻道:“你戴著罷,對你有好處。”陸靜修哦了一聲,收好玉佩,手裡拿著玉瓶和凌雲鞋十分不便。易山見狀:“別說當師傅的舍不得,給。”說著不知道從何處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簪,一個戒指,和一件道袍。易山講道:“這是龍木簪,可以用來放出一種龍涎香,起到迷惑對手的作用,待你法力夠了,可用之化龍攻擊敵人。這戒指我們稱為須彌,可把一定數量的東西裝在裡面,隨心而取。這件道袍,叫迷霧,也是你師傅的師傅的,不過是賜給你師傅的。哈哈,能變幻各種衣物,在被追擊的時候,可以放出迷霧,防禦也十分的強。”陸靜修聽著師傅的師傅隻覺十分別扭,又見易山如此開始,也未表露出來,戴上戒指,一一收了得到的用物。易山便帶他飛往三裡峰。原來前山和中殿是不允許飛行的,後山作為弟子們修行的地方,可以飛行。
剛剛看見幾件瓦房,只見天空中一位妙齡女子和一年輕男子各自踏著劍,競相飛行著。陸靜修滿臉疑惑的看著易山,易山待落地後便道:“這是禦劍術,你們年輕人喜歡,我們這些老骨頭,自然喜歡駕雲了,以後你有興趣去武場那邊學就是了。”陸靜修點了點頭,易山見他神情略顯疲憊,便帶他走入一座教高的瓦房。裡面端坐著一位正在品茶的中年人,見到易山連忙放下茶杯,起身道:“師兄?多年未見,師兄還是風采依舊啊,來,霞兒昨日采了霧茶,咱哥倆好好說說話。”
易山擺了擺手道:“指了指中年人,這是你易閑師叔,他和他的道侶也就是你易霞師叔一同管理後山。”說著又指了指陸靜修:“這是我在山下收的徒兒,陸靜修,你先安排住處給他,等會兒我再來找你敘舊。”易閑點了點頭,翻開一本小冊子,指道:“東南方山腰處有一個好住處,走罷。”三人便出了門,來到陸靜修即將住的地方。四面環山,有一個小水池,後面有一片竹林,遮蓋住了整個竹屋。竹屋內擺設精致,易閑施了一個淨塵決,頓時煥然一新。 易山:“這地方還不錯,比我當年住的地方強,靜修,你且在這歇息一晚。”從包裡掏出一包白果兒和兩本泛黃的書:“這白果兒我離開臨安的時候專門為了買了一包,這一本是門派的詳情和為師曾經修行的小技巧,另外一本是《明心決》即是門派內最基礎的修行法決。這幾日你且先熟悉一下環境,為師還得去四處拜訪老友,切記修行要循序漸進,有問題可以隨時去問一問你易閑師叔。”陸靜修點了點頭:“多謝師父。”也不多言送了易山與易閑出門,待兩位長輩消失了蹤影。陸靜修看了看四周,天已然快黑了,隨即進了屋,點燃了蠟燭。也不著急修煉,先翻開易山留下的第一本書。
原來三裡派到易山這一代已經是第四代傳人,陸靜修屬於第五代弟子。像藥園,星殿,武場,器房可以各自收徒,而像易山這樣的閑人完全屬於異類。掌門人易雲的弟子與中殿長老的弟子則隸屬中殿,管理後山的易閑易霞所收的弟子則算後山弟子。弟子一經入門,除了修煉功法,其他的可以任意選擇,局限性不是很大。
陸靜修又大致的看了看易山最前面的幾篇修行心得,細細思索一番。拿起《明心決》,看了幾遍後大致背熟了,看了看桌上的一包白果兒,充斥著以往的回憶,陸靜修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新月,不顧身上的疲憊便開始了修煉。也許此時陸靜修的心裡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學道有成之後,救人於危難之際,隨心所欲的暢遊天地。隻是世事安得法雙全?人生的變數有哪裡是一個十二歲初修道的孩童可以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