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修和易山在臨安城暢遊一番後,回山已是晚上。易山交待了陸靜修些許修煉上的煩瑣事,又告訴他一月後同師伯師叔一道前去西南處的一座荒山。說完易山就去找陸靜修那些師伯師叔敘舊談話。陸靜修徑直走回自己的竹屋,暗地裡想到,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煉,不然枉費了師傅的苦心。一夜修煉,至此無語。
翌日清晨,住屋外傳出一陣黃鶯似清脆的聲音,陸靜修驚醒後,走出房門居然發現是沈幼微和清兒。沈幼微依舊是做熟婦打扮,清兒則顯得活力十足,二人就像姐妹一般,站在一起形成一道美輪美奐的風景。陸靜修道:“二位師姐,你們這是?”沈幼微看著陸靜修還未開口,清兒就搶道:“幼微姐姐三天后就要和祁桓師兄成親了。今天我專門拉上幼微姐姐說叫你一塊和我們慶祝,怎麽樣?賞個臉唄?”陸靜修看向沈幼微,沈幼微眉目間充滿著歉意。陸靜修答道:“好,我一定到。”送走清兒和沈幼微後,陸靜修不禁茫然了一陣,想到祁桓這人看著也不錯,應該與沈幼微般配。陸靜修倏爾想到那抹青色身影,從腰間取出那塊方巾,空氣間頓時彌漫著青絮的味道。陸靜修打定主意去青絮那兒一趟,禦劍之間,不時就出現在那小山坡上,看到青絮正低頭給兩隻兔子喂食,陸靜修也不打擾,安靜的在一旁審視著。青絮好似發現了陸靜修,起身對著陸靜修道:“你出關了?”陸靜修答道:“是啊,才出關幾天,前幾天有事再加上我師傅剛剛回來,所以就沒有來看你。”青絮淡淡道:“沒事,我在這山裡,想來是不會有一個人在意我的。”陸靜修連忙道:“不會的,師姐你這麽好。”青絮苦笑的搖搖頭道:“不提這事了,你說你師傅?你師傅難道是易山師叔?”陸靜修點點頭,青絮又道:“哦,那我叫你靜修師弟沒問題吧?”陸靜修自然回答道:“師姐隨意。”兩人你來我往的攀談,陸靜修卻是沒發現,青絮在得知自己是易山的弟子後,態度竟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此時青絮談及到自己的前事,一陣懊惱歎氣,那淒淒慘慘戚戚的摸樣可把陸靜修癡迷壞了。要知道商家世家弟子,對於溫柔如水的女子是最沒有抵抗力的。陸靜修也是半安慰半撩撥似的說:“師姐,放心,以後有我。”青絮眼眸一紅,兩滴清淚流出。陸靜修似乎明白這個師姐內心的苦楚,拿出那塊方巾,在青絮的臉上擦拭了起來。青絮發現自己的失態,向後退了一步:“對不起,師弟。我。。。。。”陸靜修微笑著搖搖頭,對著這活在塵世間卻自閉如此之久的女子,不知不覺生出了一股憐愛之意。二人寒暄互相了解一番,陸靜修見快中午了,也不想過於唐突佳人,便自動請辭。
道別青絮後,陸靜修回到竹屋,閑來無事就靜下心來修煉。此時已進入了秋季,夜晚沒有了蟬鳴蛙叫,是夜,陸靜修從修煉中醒來,似乎自己到了一個瓶頸,難以突破,便趁著秋風往曾經遇見過沈幼微的瀑布方向行進。哪裡知道沈幼微身著薄紗端坐在二人曾經逗燕雀的地方,一雙玉足在水裡不停的擺動。陸靜修看著沈幼微,沈幼微不約而同的轉身看著陸靜修,二人雙目對視,陸靜修慢慢的走近沈幼微坐在她身邊,歎了口氣道:“師姐馬上就要大婚了,這麽晚了還在外面?”沈幼微看著陸靜修少年老成的摸樣淡淡道:“有些事情本來以為是好的,可到結果卻不覺得那麽好了。”陸靜修倒是沒怎麽明白沈幼微的言外之意,回答道:“其實不管好不好,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後悔藥吃了。”不知道沈幼微是誤解了陸靜修的意思還是怎麽的,兩行清淚從眼裡流出,雙手緊緊的抱著陸靜修。陸靜修一驚,暗自猜測沈幼微是不是在祁桓哪裡受了委屈,此等情況下,陸靜修也不由自主的用手輕輕拍著沈幼微道:“師姐,別哭,是不是祁桓師兄欺負你了?要不師弟給你出氣去。”沈幼微啜泣的聲音漸漸消失,哽咽的聲音傳出:“對不起,師弟,師姐失態了。你祁師兄對我很好。隻是馬上就要嫁人了,師姐一時間適應不過來。”看著沈幼微臉上的淚痕,陸靜修溫柔的一一給她擦去。安慰道:“師姐,你這麽漂亮,嫁人是理所當然啊,嫁不出去才奇怪呢。”沈幼微被陸靜修的調笑逗得笑了起來,陸靜修接著給沈幼微講了幾個小笑話,弄得沈幼微笑的花枝亂顫。兩人的距離很近,陸靜修直勾勾的看著熟婦的風情。看到陸靜修的眼神,沈幼微也不笑了,帶著點羞意道:“師弟,前幾天因為你祁師兄在,所以你別太在意,他不喜歡我和其他男弟子太親近。”陸靜修點點頭:“是啊,要是我有師姐這麽漂亮的新娘子,我也會如此。”這句話讓沈幼微紅著的臉更加明豔動人。不待陸靜修反應過來,沈幼微在陸靜修的臉上輕輕一吻。陸靜修當場呆滯,沈幼微道:“師弟,謝謝你。讓我有了戀愛的感覺。”不等陸靜修反應過來,沈幼微獨自禦劍離開了這裡。陸靜修滿心疑惑,想著剛剛沈幼微的動作,小臉一紅,隻是又奇怪於沈幼微和祁桓的關系。理了半天也理不怎麽清楚,想著人家都快結婚了,管他呢,但願沈師姐幸福就是了。
就這樣,時間靜悄悄的過了五天。上午,沉寂的後山突然喧鬧了起來。陸靜修連忙整理了儀容,扎上了簪子。一時間,鏡子裡的陸靜修居然似長大了幾歲一般,好一個翩翩風度的少年。陸靜修出門禦劍行至易閑處,發現竟沒有人,於是想到同易閑管理後山的還有一位易霞師叔,是易閑的道侶,跟隨著喧鬧的方向,到了一個別致的小樓處。易閑和一中年婦人正忙著招呼中殿過來的弟子。看到陸靜修,易閑連忙招手:“靜修,靜修,過來。”陸靜修立刻趕了過去,易閑向著陸靜修介紹了旁邊的中年婦人,就是早有耳聞的易霞。陸靜修對著易閑易霞行了禮。隻聽易霞道:“靜修師侄啊,這不還沒趕得及去探望你,現在認得了,真好真好。”易霞簡直完全和易閑懶散的個性成反比。攀談幾句後,便和這位自來熟的師叔熟悉了。易霞和易閑去招呼客人去了,陸靜修一個人漫步在這小樓周圍,想來沈幼微應該是易霞師叔的弟子吧,不然易閑不可能也這麽上心。這喧嚷的小樓外,站著格格不入的陸靜修,好似一個外人,陸靜修隻覺身後有人,轉頭一看大喜道:“易真師叔。”易真今天身著村姑樣式的碎花衣褲,這紅紅綠綠的衣服在易真身上煞是美麗。易真聽到師叔二字就嗔怪道:“不是說不叫師叔了嗎?你小子是想把我叫老吧。”陸靜修見易真和自己打趣,自己也不肯吃虧,隻道:“師叔要是老了,那天底下就沒有美女了。”易真敲了陸靜修一個爆粟:“一會兒師叔,一會兒也言出輕佻,該打。”陸靜修無奈,隻能點頭哈腰的應付著。易真看著這師侄沒大沒小的做派,雙手環抱手臂道:“你都融合後期了?”陸靜修點點頭:“是的師叔,隻是這瓶頸不像頭幾個那麽簡單。 ”易真道:“要是每個瓶頸都簡單,那天下都是修道的了。不過修煉一途,還是要循序漸進,有時候你連續修煉多日都不會突破,但有時候隻有一朝悟了,就能衝破瓶頸。”陸靜修仔細的記下了易真的這翻話。只見易真出神的看著天空,滿臉憂愁。陸靜修見狀也不敢多嘴說什麽話。隻聽易真道:“靜修,以後師叔有事要你幫忙,你會幫嗎?”陸靜修答道:“肯定會,就算師傅不許,我也會。”易真轉眼間就風情萬種的看著陸靜修道:“放心,不會讓你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的。”陸靜修沒有發覺易真嘴角的輕勾,隻當她可能是想他幫忙辦一件她不好去做的事兒。不再多想,便和這位美豔絕倫的師叔在山間靜靜的看著雲,吹著風。
不多時,該是拜堂的時候了,一群人擁著新郎祁桓和新娘沈幼微。陸靜修和易真站在人群裡,也不起眼。坐在大堂之上的是一位老年人和易霞。聽易真說,那老年人就是中殿長老的其中一個。鼓聲鑼聲頓時停止,等一陣鞭炮過後,媒婆打扮的一位中年女子吆喝道:“喂,新郎新娘拜堂了。”陸靜修身邊的易真喃喃道:“靜修,你看,這媒婆也是我的師侄,你說吧,年紀比我都大,成天師叔師叔的叫我。”陸靜修額頭直冒冷汗道:“那也沒辦法,師叔你輩分在那裡。”易真冷哼一聲也不說話,陸靜修感覺一隻柔嫩似水的小手在他胳膊處狠狠一扭。陸靜修也隻有自認倒霉。看著沈幼微和祁桓的拜堂結束後,陸靜修和易真就先後離開了,易真是因為武場有事,而陸靜修則是想盡快去那個小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