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那裡!”白沙四目望去,一片黑暗的空曠,深邃的漆黑中似乎有著某種未知的危險,正在步步逼近。“啊!又是這樣!又是這樣!”白沙痛苦的捂住腦袋,掙扎著跪倒在地上。
多少次了,他都記不清楚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晚上做夢夢到這個場景多少次,每次都是這種痛苦的黑暗。短暫的意識和現實接駁之後,他想起來了,第三個晚上,他終於從哈兒朵手上拿到了那個卡牌。他現在應該在夢裡,呼,吐出一口濁氣,躺倒看向天空。
再過一會,他就會被自然的寄出夢境,危險倒是沒有危險。不對,似乎以前出現過什麽異常來著……是哪裡?夢中的思緒總是不太連貫,白沙神色時而清醒時而呆滯。
突兀的,由遠及近,一個白衣飄飄的人影橫移了過來,好在這是夢裡,不需要遵守什麽宇宙規律。
白沙抬起頭,眼神還是很呆滯,“我……我見過你……小花??”
“哈兒朵??!!”白沙眼神聚焦,赫然已經凝神!此時夢中的哈兒朵,居然是一身白沙地球世界的漢服模樣,藍色眼睛褐色頭髮,渾身白色飄帶紗衣,腰間一根紅色腰繩。
“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能操縱我的夢境!”白沙後退了幾步,反掌間,屬於白沙自己獨特的金色徽記已經出現在掌心。夢中似乎也受焰靈世界物質法則束縛,狂風很快開始席卷,似乎是配合著白沙地球方面的一些知識,火焰也加入其中,風漲火勢,黑暗中場面蔚為壯觀。
依舊沉默不語,這個有著哈兒朵面容的人影,額頭也亮起了白色徽記。如果白沙見過哈兒朵的那個徽記的話,就應該能夠辨認的出來,是哈兒朵徽記的純白版本。
火焰龍卷被影響,轉速慢了下來,這個人才開口,“把聖門交給她,你不能持有!”
“什麽?”白沙似乎有些詫異,手上徽記烈度下降,“是這個?怎麽……怎麽夢裡也能出現實體嗎?”隨手習慣性從胸口口袋掏出卡牌,沒想到居然在夢中掏出了本體。
“是它!”“哈兒朵”語氣根本不是一個小女孩,“焰靈世界最初的門戶,遺失在外界被召回的聖門。”
“傳送門?”白沙心裡開始有些喜悅,“這麽說我可以用這個回去了?”
“理論上可以!”
“什麽叫理論上?”雖然現在他不一定很想會地球,但是,能不能回,和想不想回差別可大。
“跟你說沒用,你沒有這個開門的資格。”“哈兒朵”繼續冷漠的戳中白沙的腰子。
“那就是回不去?”
“可以,我能辦到。”
“喂!你能不能說話不這麽大喘氣!”白沙給她吊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話音還沒落,只見“哈兒朵”額頭徽記白光閃爍到聖門之上,整個卡牌牌面發生了重大變化。原本底色是黑漆漆的樣子,背後是熊熊燃燒的白焰,正面是深邃黑暗。現在,正面居然變成了從太空看向藍色的地球模樣,卡牌背面居然是一艘看上去極其科幻的星空戰艦。
“什麽玩意?”白沙拿到手裡一看,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麽。
點點頭,“哈兒朵”沒有再說什麽把聖門還給哈兒朵的話了。
“焰靈世界的蛀蟲,焰靈教派!雖然他們靠著喝著世界的血肉成長,終究不過是空中樓閣,他們始終想要重新統一。能夠達到這個目標的只有兩個東西,一!”
指了指白沙手上拿著的聖門卡牌,
“焰靈教主徽記!” “二,赤日靈焰!擁有任意一種,就能力壓所有其他反對,成為現任焰靈教派教主,完成統一。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找到赤日靈焰火種,摧毀它,你就能……”
“我記起來了!”白沙抬起頭,直視這雙冷漠的藍眼睛,“我剛來到這個世界,似乎就是你托夢給我,也是說的這個話,當時信號還不太好。”
點點頭,“哈兒朵”沒有反駁。
“你想要回去,或者其他的在焰靈世界的願望,我都可以答應你!摧毀焰靈教派!或者扶持哈兒朵成為……”
擺擺手,白沙打斷她,“你們似乎都很相信我?我只是普通人,你們憑什麽相信我能辦到這些你們焰靈世界諸多英傑都辦不到的事情呢?”
“不!我比你更了解你!”“哈兒朵”揮揮手,只見聖門卡牌上面,包邊上一半發散著金色的光芒,一半發散著銀色光芒,“你擁有聖門一半的控制權,別人甚至無法擠壓。你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足夠你在焰靈世界甚至你自己的世界為所以為了。”
點點頭,沒有說接受或者不接受,白沙只是又問了一句,“那你選擇哈兒朵是為了什麽?”
“沒有為什麽,這是她的榮幸!”“哈兒朵”飄落到地上,走到白沙面前,明明身材非常矮小,可是氣勢確壓的白沙喘不過氣。
“你的選擇不多,盡快摧毀赤日靈焰,或者培養一個號令意志法教派。否則焰靈教派會找到這個前教主的徽記,並殺了你,順勢打開聖門……”
點點頭,白沙平靜到自己都感覺驚訝,也沒有一絲冒犯的感覺,只有憤怒。
拒絕了所有五感,許久,白沙在現實中睜開眼睛。他居然在天渾母樹的枝丫上睡了一晚上,兩隻大肥麻雀居然就在他的胸口閉眼睛還沒睡醒。
“嗷~”學小白虎吼了一聲,兩個小家夥一個激靈就飛跑了。不遠處一個樹窩上,一個金錢豹腦袋伸出來看了看,翻了白眼,又睡回去了。
“豹豹早上好啊~替我跟玖娘問好~”白沙很開心,動物可別人省心多了,當然,老狐狸不算。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都有種錯覺,似乎流落異界的頹廢生活也不是不可取的。不是很遠的地方,另一根粗大的母樹樹屋上,哈兒朵正在開始每日的“酷刑”。上午跟著管聖學習萬靈教派傳統磨礪方法, 並且學習萬靈教派另一門獨特的技能,動物親和——馴獸;下午則跟著施玖娘學習繁花學派的知識,哦,對了,施玖娘還恢復了女兒身,順便教導異界女子“整容”妖術。
因為聖門的原因,他蹭課的進度一點都不耽誤。
他發現,似乎是因為靈覺和意志的發現,這個世界,至少是萬靈學派和繁花學派都是以意志和靈覺為主,這方面的發展極其發達。生產資料和社會結構都極其單一,還保留在地球中世紀的水平,連奴隸製都沒有廢除。也就難怪像艾落這樣的家夥能大殺四方了,還不說他這種特殊的兵種還吸收了超凡力量,如果規模再擴大,乖乖。
倒是有一個東西值得一提,那就是焰靈教派。這個教派對焰靈的研究和應用非常發達,連信息傳輸都能夠用焰靈傳了。其他的類似於“日光燈”“焰靈冶煉器具”等等,讓這個世界的科技有些偏門。不過的話,有一些跡象已經開始表明,地球的知識和文化已經滲透到了焰靈世界之中。
白沙就像一個遊離於萬靈教派的邊緣人,也沒有人驅趕他,餓了就吃樹果,渴了飲露水,還跟萬靈教派的人混了個臉熟,他也開始一點點的融入這個萬靈教派的小社會。
拜哈兒朵的福,白沙未完整啟靈的靈覺因為天渾枝冠,算是補圓滿了。塑造、掌控、號令等傳統焰靈世界祭師法他都能使用了,他也終於能脫離挨宰的小弱雞范疇。另外,他以地球人的見識,似乎也隱約探索出一條更寬闊的路,不過目前這條路還只是頭緒,沒有前人,需要慢慢開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