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貴族青年身手矯健,沒有受傷,只是摔在地上著實狼狽。
這怎麽得了,貴族青年在平民面前丟了臉面,自然是要出氣的。
那名衝到陳洵身邊的貴族青年約莫十七八歲,長著一頭褐色的卷發,面容俊美。
此時看著地上暴斃的黑鱗馬,滿臉怒氣。
一張俊美的臉因為生氣都變得有點扭曲了,他拔出腰間長劍,指著陳洵,怒氣衝衝。
“你敢殺我的馬?”
這時,另外兩名貴族青年也圍了過來,都是標準的貴族著裝,腰間別著長劍。
三人看著陳洵面生,雖然不認識,但看陳洵衣著華麗,不是平民,故而沒有立刻動手,他們想要陳洵給個交代。
陳洵面無表情看著三人,平靜地說道:
“鬧市縱馬,傷及無辜,造成平民恐慌,不知道把這事報告給守衛會如何處理?”
為首的褐發男子一聲冷笑:
“守衛?守衛可管不了我們!不管你是誰,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你休想站著離開!”
另外兩名貴族青年都紛紛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對準陳洵,一時間劍拔弩張。
周圍的人群見狀紛紛往後撤,這些貴族都是很厲害的魔武者,一旦打起來就會傷及無辜。
陳洵淡淡地看了眼三人,如同看死人一般,冰冷的眼神讓三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我要是你們,現在早就跑了,還敢跟我要說法?哼!”
陳洵一聲冷哼,釋放出一絲魔力氣息,雖然是一瞬間,三人也被這強烈的威壓震得往地上一跪。
撲通!
撲通!
撲通!
三聲連響。
三個貴族青年不知道這股氣息從哪裡來的,還以為是有人暗中出手,不過他們知道,今天碰到鐵釘子了,掙扎著站起來後,紛紛撂下狠話。
“臭小子,不要太得意,你等著瞧!這個仇我們記下了!”
陳洵一皺眉,喲呵,膽子不小啊,還敢當面威脅我?於是又一聲大喝:
“站住!”
三人轉身看向他,眼中都帶著怒意。
“你們剛剛騎馬嚇著我了,現在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十枚金幣!”
三人哪裡聽過什麽精神損失費,這明顯是在訛詐。
那名褐發男子怒道:
“你怎麽不去搶?”
陳洵眨眨眼,看著他,說道:
“對啊,我就在搶你們!”
三名貴族青年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起來,欺人太甚!
憤怒中就想出手砍死對面的青年,可是一想起剛剛的魔力威壓,那至少是高級魔武者才有的威壓,他們不敢貿然動手。
褐發青年咬牙切齒,從腰間掏出錢袋,直接向陳洵扔了過去。
“哼,我們走!”
陳洵接過錢袋子一拋,還挺沉的,大概有一百多金幣。
他沒有再要求這幾人給大家道歉,他是真怕這幾人到時候寧願跟他死拚也不會給平民道歉。
至於死掉的黑鱗馬,估計一會兒會有城衛來處理,那匹活著的黑鱗馬也沒有跟著幾名青年走,而是優哉遊哉地站在路旁,一口一口地吃著掉在地上的青菜。
看著三名鬧事的青年貴族走遠,人們才恢復正常秩序。
中年大叔這時也走了過來,看著被撞倒的攤位,眼中一片痛苦之色。
這次突發事件讓他大受損失,那匹黑鱗馬還在吃他的菜。
陳洵從中年大叔手中拿過布袋,
打開看了看,是幾樣蔬菜的種子,這些他都認識,也知道該怎麽種。 “我很滿意!”
陳洵微笑著說道,然後從錢袋子裡掏了一枚金幣給了中年老板。
“這是買你種子的錢!”
老板有些驚慌失措,連連說道:
“這太多了,這些種子不值錢這麽多錢的。”
“我說它值這麽多,它就值這麽多!”
陳洵將這枚金幣塞給了老板,又從錢袋子裡抓了一把金幣出來,大約有三四十枚,給了中年老板。
“你今天就別做生意了,去統計一下剛才有多少攤位被撞翻了,他們的損失就在這裡補吧,如果錢不夠,再來找我!”
“夠了夠了!”
中年老板急忙道,
“那剩下的怎麽辦?”
陳洵摸了摸鼻子,笑道:
“剩下的啊?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吧!如果能幫助一下有需要的人就更好了!”
說完陳洵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洵人是走了,但是這條集市可就熱鬧了,附近的人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那位貴族少爺可是給了大把的金幣補償今天的損失,這可真是位大好人,就是不知道這位貴族少爺是哪家的公子,竟然如此心善。
一些小商販,紛紛露出了喜悅的表情,仿佛過節一般。
……
以陳洵如今的實力,自然不會把這些個小嘍囉放在眼中。
懷裡揣著種子,又去了另外一條集市買了一些上好的鐵角牛肉,放在隨身空間。
還別說,隨身空間就是方便,還能保鮮。
回到家中天已經快黑了,伊芙琳早回來了,現在正在做飯。
“臭弟弟,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伊芙琳有點生氣,風之城內,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安全。
她以為陳洵說出去逛一逛,頂天就在內城走一走,沒成想到居然跑到外城去了。
外城可是平民居住的地方,本就一片混亂,陳洵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她哪能放心?
“額,風之城很繁華,看入迷了!”
陳洵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琳達卻哼了一聲,揶揄道:
“誒?不是在風之城欺負紈絝很爽,才回來的這麽晚嗎?”
陳洵撓了撓頭,訕訕地說道:
“你都知道啦?”
伊芙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能不知道?我知道你天賦高,現在有一點實力,但是萬一對方暗中有高手怎麽辦?你看看你,一點也不穩重!”
陳洵一瞪眼,有些生氣。
“那幾個癟三還敢找上門來?他們想怎樣?”
伊芙琳歎了口氣,說道:
“還能怎樣,來了幾條狗,被我打發回去了!”
然後她的語氣一轉,沉聲說道:
“哎呀,我下午才知道,你居然是魔武雙天賦,臭弟弟,你竟然敢瞞著姐姐,瞞得我好辛苦啊!”
伊芙琳說著,拿起湯杓就往陳洵身上打去,陳洵自然連連躲閃,一邊躲一邊說:
“姐姐饒命!”
追打了一會兒,陳洵還是吃了兩記湯杓,最後陳洵又鬱悶地問道:
“姐,你怎麽知道我覺醒了魔武天賦?”
伊芙琳停了下來,插著腰,說道:
“誰家的魔法師覺醒幾個月就能一拳打死一頭黑鱗馬呀?我又不傻,剛好我也知道雙天賦的事,所以我就猜測你覺醒了魔武雙天賦。不過這樣一來,你的夥食就要改變了,今天晚上我還給你獨燉了肉哦!說,姐姐疼不疼你!”
“伊芙琳姐姐最好了!”
陳洵恭維道。
伊芙琳歎了口氣,輕聲說道:
“知道姐姐對你好,平時就少給我闖些禍。”
“好,保證不給姐姐闖禍了!”
陳洵笑嘻嘻地回道。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
房門口突然傳來伊芙琳一聲怒喝。
“啊!臭弟弟,你在幹什麽???”
此時,陳洵正在用一個小耙子給花壇松土。
花園裡的鮮花有一半被扯了出來,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泥土。
“松土啊!”
陳洵淡定地回答道。
“你松土拔我的花做什麽?”
伊芙琳氣得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看著地上躺著的各種各樣的鮮花,那是她在精靈老家帶出來的花種種出來的,這些花不僅好看,花期還長,栽種在花園裡,讓她有種在老家的感覺。
現在這個臭弟弟居然將她的花拔掉了一半,給她心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如果是外人敢動她的花,估計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陳洵一看不對勁,連連道歉,言說自己想種點東西,看到附近每家都種花,以為這些花只是普通之物,沒想到是自家姐姐的寶貝。
“哼!”
伊芙琳抱著胳膊把頭扭向一側。
“哎呀,好姐姐!這次是小弟不對,沒有提前打招呼。您就原諒我這次吧,好不好?”
陳洵一邊低聲下氣地說著,一邊揉捏著伊芙琳的肩膀,活脫脫的一狗腿子,哄了好一會兒才把伊芙琳給哄開心。
“你到底要種什麽啊?”伊芙琳不解地問道。
“種點菜!”
陳洵語氣依然很淡定,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什麽?種菜?”
伊芙琳一把揪住陳洵的耳朵,就開始訓斥起來。
“你就為了種點菜,居然把老娘種了十幾年的花給拔了?還有,誰家花園裡種菜啊,這內城就沒有出現過你這樣的人!哎喲,氣死我了!”
伊芙琳忽然雙手捂著胸口,她又為她的花感到心痛了。
“那怎麽辦?這些花都扯斷了,栽回去也活不了。”
最後伊芙琳妥協了,她不想再為那半園子的花心痛了。
“剩下的花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動了,如果再動的話,我就,我就...”
“我就不理你了!”
伊芙琳一跺腳,生氣地回屋去了。
陳洵不知道的是,他拔掉的這些花老值錢了。
貴族的婦人們大多喜歡養花,尤其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花。
伊芙琳的花都是在市面上買不到的品種,就更值錢了。
保守估計,陳洵一早上拔掉了幾千金幣。
當然,陳洵後來知道這些鮮花的價值後,也大感心痛,早知道把這些花包扎一下賣出去,還能回點血呢。
陳洵站在花園裡歎了口氣,有點鬱悶,不就是種點菜麽,有這麽難?
但是這些事還是沒能影響他種菜的決定,將騰出來的半邊花園翻過一遍後,就開始播種,然後暴雨術澆水。
一套流程下來,迅速無比,而那些拔下來的花,被他困成了一堆柴火,放到後院的大樹下了。
現在陳洵就指望著這些菜早點成熟,到時候自己和伊芙琳也能吃上新鮮蔬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