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洵出門後,才發現院門外停著一輛黑鱗馬車,拉車的是兩匹黑鱗馬。
確實很有誠意,陳洵摸著下巴,心中暗自點了點頭。
車廂內,陳洵像土包子一樣,四下打量車廂內的裝飾,裝飾很有貴族風范,皮質座墊,坐在上面也不怎麽顛簸。
回想一下上次從聖土回風之城坐的鐵角牛車,和這個簡直沒法比。
巴塞爾老管家看著陳洵四處打量車廂,也沒有多說什麽,貴客想做什麽還輪不到他一個下人說三道四。
陳洵看了一會兒後就失去了興趣,便安靜地坐在座位上。
馬車不快不慢地行駛著,陳洵突然向巴塞爾問道:
“對了,這次維克多叫我去幫忙,究竟有什麽事啊?”
巴塞爾也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昨夜有暗殺者在內城行凶,府上有兩位小姐被賊人所傷,傷勢很重,所以老爺想請您過去看看!”
“哦!”
陳洵點點頭,
“有人受傷就找治愈師啊,找我做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
老管家並不知道陳洵的能力,他只是聽從了維克多的吩咐而已。
“好吧,我知道了!”
陳洵淡淡地說道,然後不再說話,偏著頭看向街道兩側的風景。
馬車行駛的方向直指內城中心區域,街道兩側的房屋也越發的高大豪華。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黑鱗馬車居然來到一處莊園宅邸。
這莊園佔地極廣,少說幾十畝。
陳洵立刻就驚了,這內城最中心地帶居然還有莊園,他的那個小獨棟和這莊園一比簡直就是個茅草房。
萬惡的異世界資本家,陳洵立馬就在心中吐槽起來。
黑鱗馬車走到莊園門口後,陳洵就下了馬車。
待走入莊園內部後,陳洵才發現面前居然有一片很大的花園,花園裡各種花卉植被都被精心修剪過。
一條幾百米長的精致,直通向前方三層的大宅邸。
宅邸的某一處牆上,有一個碩大的窟窿,這時正圍著一群仆人在修補。
看著被破壞的房屋,陳洵就知道,昨晚的戰鬥肯定控制了力道,不然就這麽一棟大宅邸,估計一拳就會被砸成廢墟。
巴塞爾帶著陳洵徑直來到大宅邸的大門處,這時維克多老頭也出現了,他穿著一身貴族的服飾,看起來非常有精神。
這和陳洵印象中那個成天躺在牛車裡昏睡的維克多完全不一樣。
見陳洵到來,維克多急忙迎了上來。
“老爺子,好久不見!”陳洵連忙招呼道。
“哈哈哈,確實好久不見,歡迎陳洵小友!”
“其實啊,老夫本來早就想帶點薄禮登門道謝的,但是手中有事實在是忙不開。差人送禮又不能表示我的心意,一拖再拖,竟然拖到了今日,不過今天有點事還要麻煩陳洵小友了。”
維克多屏退仆人,帶著陳洵來到一間類似病房的房間。
房間裡有兩張床,床上睡著兩個十三四歲的藍發小姑娘,一模一樣,看著挺漂亮的,不過臉色很是蒼白。
陳洵用精神力稍做感應,這兩個姑娘體內還有比較可觀的魔力,原來還是魔法師,但除了身體有點虛也沒有什麽異常啊?
陳洵給了維克多一個眼神,問他這什麽情況?
維克多就小聲地解釋起來,這兩個小姑娘原來是他的外孫女,覺醒了魔法天賦,
被他接到風之城,就讀於聖魔武學院,現在實力還很弱小。 昨夜被暗殺者盯上,兩個少女被當場捅了個透心涼。
好在兩人運氣好,暗殺者用的武器比較細小,而且沒有捅到心臟,只是把肺葉給捅了對穿。
說到這裡,維克多再次歎息道: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們,若是我早發現一會兒她們就不會受這樣的苦了。”
陳洵想了一下,說道:
“其實昨夜我也遭到了暗殺,只是運氣要好一點,對方沒有成功。”
維克多嚇了一跳,他現在才知道昨夜陳洵居然也遭到了暗殺,不過一想,陳洵跟張大鼎有關系,這次被暗殺也在意料之中。
“是伊芙琳老師出手了吧?”
維克多問道,陳洵沒有立刻回話,他注意到維克多話中有老師兩字,這什麽情況,難不成伊芙琳還是這老頭的老師不成?
“伊芙琳老師在學院教授戰鬥魔法課,實力也是很強的!”
陳洵心道原來如此,伊芙琳還真是個老師啊!
陳洵還從維克多的話裡又聽出了一點,這老頭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
陳洵笑了笑,沒有作聲。
維克多就繼續講述,昨夜消滅暗殺者後,維克多就已經請了治愈師來給兩個外孫女治傷。
忙了一宿,終於把傷勢穩定了下來。
但是治愈師說兩人的傷得養一個月才能痊愈,看著兩個外孫女痛苦的模樣,維克多怎麽能受得了?
再說不久後就要開學了,這些都是不能耽擱的。
於是維克多想起了陳洵。
對於陳洵的“秘密”,他是知道的,當初一夜之間給他的傷治愈,他也很感激陳洵。
張大鼎讓他不要四處宣揚陳洵的事,他也答應了。
所以這次請陳洵來,是非常低調的,派了個管家悄悄地把陳洵請了過來,不然怎麽地也得他這個家主親自出面。
“行,沒問題!”
然後陳洵就來到一個小姑娘床邊,剛想扒開兩個姑娘的被子,他突然回頭向維克多問道:
“她倆傷在哪裡?”
維克多急忙說道:
“左胸口,靠下一點的位置。”
陳洵頓了一下,說道:
“這,不太方便吧?”
維克多現在隻想著陳洵趕緊把他外孫女的傷快點治好,哪裡還想那麽多。
其實昨晚上請來的治愈師是一位女性,所以不必顧忌這些,可陳洵是一個男的。
“哪有什麽不方便的,你倒是快點給她們治啊?”
“不用叫醒她們說一下情況?”
“還說什麽,老夫就站在旁邊,能做主。”
陳洵還是拉上了布簾,把維克多隔開了。
“老爺子,要是你外孫女醒了,你記得先安慰幾句啊!”
“行行行!”
陳洵說完,就掀開了一個少女的被子。
少女靜靜地躺在床上昏睡著,身上僅僅穿了一件睡衣,那微微鼓起來的胸脯說明少女正處於發育中。
陳洵緩緩解開睡衣的紐扣,露出了少女的胸脯。
少女的胸脯被白色的紗布纏了嚴嚴實實,紗布也隨著少女的呼吸上下起伏,右胸口的紗布還帶有一點紅色血跡。
看來傷口就在這裡了,陳洵沒有拆開紗布,只是把手輕輕地放在紗布上,一縷魔力侵入了傷口,探查著少女的傷勢。
確實如維克多所說,被利刃貫穿了胸腔。
不過肺部裡面的情況已經被處理過了,肺部裡面沒有一絲血水,而且肺部的很多傷口被一股水系魔力附著,不僅防止了出血,還維持著肺部的正常功能,這些水系魔力還具有一絲治愈的效果,正緩慢地修複著肺部傷口。
胸腔也做了類似處理,胸腔裡的異物被清除了,傷口也被這股水系魔力給封住了。
陳洵直呼長見識了,沒想到魔力還能這麽運用,而這種方法陳洵看上一眼也就能自己摸索學習,然後掌握。
只是這股魔力畢竟是無根之水,無時無刻不在消散,陳洵估計最多三天就會徹底消失。
到時候如果得不到魔力補充,傷口沒有徹底複原的情況下,傷勢會再次發作。
不過這個治愈師的手法真是厲害啊,陳洵不禁感歎道:
“老爺子,這個治愈師手藝不錯啊,處理得很好,他是不是還說三天后還要來啊?”
維克多一聽,驚道:
“這你都知道?”
“當然!”陳洵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過三天后他來了也不用做什麽了!”
說著,陳洵便直接催動了光系治愈術,但是當著維克多的面,他不想太快地治好,過於驚豔反而不好。
一股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隔斷間,維克多看著布簾後的白色光芒,心也逐漸安定下來。
治愈術的光具有極強的穿透性,即使隔著紗布,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少女肺葉裡的傷口以及胸腔的傷口都快速地修複著。
五分鍾後,陳洵停下了手,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也睜開了雙眼。
只是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啊!色狼!”
少女一聲尖叫,急忙扯過被子將自己蓋住。
“閉嘴!”
陳洵黑著臉輕喝了一聲。
“咳咳!小伊,不要驚慌!他是外公給你們請來的治愈師!”
維克多在簾子後沉聲說道,
“小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那名被稱為小伊的少女,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傷口,沒有感覺到疼痛,接著深呼吸了一下,也沒有感覺到胸口難受,於是小聲地說:
“好像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維克多顯得十分高興。
“陳洵小友,你趕快給我另一個外孫女也治療一下!”
陳洵沒有推辭,又來到另一個藍發少女的床邊。
掀被子,解睡衣,然後檢查。
這個小姑娘的傷要重一些,不過之前來的治愈師已經把傷口都處理得非常好了。
陳洵也沒有多余的動作,直接發動了治愈術。
小伊呆坐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身體,靜靜地看著陳洵的動作。
見到陳洵突然發動了光系魔法,眼睛驟然瞪大,仿佛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一樣。
五分鍾後,這邊床上的少女也醒了,醒來之後,又咳嗽了幾聲。
等穩定後她看清了陳洵,急忙把自己裹在被窩裡,直愣愣地看著陳洵,反應倒沒有小伊那麽大。
陳洵站起身,轉身看向小伊,小伊這時還愣愣地看著他,他把食指豎立在嘴前,對小伊輕聲道:
“保密!”
“小菲,你感覺怎麽樣啊?”維克多在簾子後面又急忙問道。
陳洵一把扯開布簾子,對維克多說道:
“都好了!”
……
維克多宅邸的某處會客廳裡,陳洵正品著女仆奉上的紅茶。
陳洵抿了一口,皺起了眉,他還是不會喝紅茶。
一口茶水入口,回味一言難盡,隨後便放下茶杯,轉而向維克多問道:
“老爺子,你的傷恢復得怎麽樣了?”
維克多坐在陳洵的對面,此時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之前的焦躁不見絲毫,見陳洵問他,沉聲回道:
“傷勢已無大礙了,但要恢復到全盛狀態還得靜養一段時間。”
“哦,你的右手怎麽樣了?”
陳洵很關心這個問題,因為維克多的右手幾乎是重塑出來的,他需要了解這種情況的後續恢復情況。
維克多哈哈一笑,面露喜悅之色,他把右手的白手套取了下來,露出手掌。
陳洵看去,與常人的無異。
維克多用力一握拳,右手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
“已經恢復到以前八層的狀態了,很不錯了。陳洵小友的治愈術當真是一流。你是不知道,我的一些老對手聽說我身受重傷不能治愈,紛紛想來找我的麻煩,結果一來看見我完好無損,當時那些人臉都白了。哈哈哈!”
看得出來,維克多對自己的恢復很滿意,陳洵在心中暗自點點頭。
有了這次的醫療經驗,下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就可以直接處理了。
在客廳裡又坐了一會兒後,突然進來了兩個人,正是被陳洵醫治的雙胞胎少女。
兩名少女都穿著一身白色華麗衣裙,衣裙很貼身,勾勒出了少女纖細的身姿。
領口處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胸前戴著一條細細的金色項鏈。水藍色頭髮也經過打理,被高高地挽起,臉色也畫了精致的妝容,讓少女本來就很漂亮的臉蛋露出些許嫵媚。
兩名少女一模一樣,唯一能辨別身份的就只有她們頭上的佩飾了,一個頭上戴著一朵紅色的花,一個頭上則戴著一朵白色的花。
進門後兩個少女先對維克多施了一禮,齊齊喊了聲外公,然後一拉裙擺,腳下微微一曲,對著陳洵施了一禮。
陳洵看不懂,隻感覺這很有貴族范兒。
“佐伊,謝謝陳兄!”
“菲娜,謝謝陳兄!”
“客氣,客氣!”
陳洵擺擺手, 訕訕地說道,他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
不過兩名少女的身份他已經知曉,帶紅花的那位叫佐伊,帶白花的那位叫菲娜。
兩少女說完後,一臉嬌羞地站在維克多旁邊,也沒有離開。
維克多笑眯眯地看著陳洵,忽然問道:
“陳洵小友啊,你今天多大年紀了?可有訂婚啊?”
陳洵瞳孔一縮,眼神露出了一股耐人尋味之色,這老家夥不會是想...
“小友,你看我這兩個外孫女如何呀,只要你點點頭,我就做主將她們許配...”
維克多大大咧咧地說著話,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洵忽然站了起來,打斷他的話:
“老爺子,天色不晚了,我家中還有事,今天就先回去了,他日有空再登門拜訪!”
說完陳洵就往門外走去,維克多站起身急忙說道:
“誒,陳洵小友,你考慮考慮嘛!”
陳洵幾步就離開了會客廳,維克多也沒有追,他很清楚陳洵的想法,現在追上去也沒用。
“哎,年輕人就是害羞!巴塞爾,你去送送陳洵小友。”
“是,老爺!”守在門口的管家急忙追了出去。
兩個少女驚愕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維克多歎了口氣,對自己的兩個外孫女說道:
“多好的小夥子啊!也罷,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但你們兩個要主動一點,沒事就請人家過來喝喝茶什麽的,年輕人之間多熟悉熟悉,這事兒估計就成了!”
客廳裡,兩個嬌羞的少女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