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大部分傷後,維克多依然處於昏迷中。
陳洵也查不出原因,估計是腦震蕩,希望這人能順利醒過來。
第二天一早,張大鼎就興衝衝跑來叫醒陳洵。
“小洵,你這治愈術真是厲害,維克多醒了。我們剛剛都看過了,你這手段簡直就是起死回生。連他的手都給治好了,我們都以為維克多的手保不住了!”
陳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說道:
“我也只是盡量救治,他能醒過來主要靠他自己,維克多的身體底子很好,自我修複能力也不錯。哦,對了!記得給他補充營養,這樣有利於後期恢復。”
接下來陳尋又去看了維克多,這回他才仔細打量起這人,原來這個家夥是個老頭,就是頭髮燒光了,看著著實有點怪異。
藍姨也查看了維克多的恢復情況,這讓她大受震撼。
不說她拿這種傷勢束手無策,就算她的老師來了,也不會有太好的救治方法,結果就是維克多右手不保,從此實力大跌。
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維克不僅多重傷痊愈,連廢掉的手臂都複原了,這與斷臂重生有何區別。
這種治療效果大概只有聖光教會的一些主教級的人才能做到了。
想到這裡藍姨心中不由得一陣遺憾。
光系魔法的治愈效果是最強的,而且還具有很強的兼容性,可是聖星世界的光系魔法師幾乎都在聖光教會,而聖光教會與大多數勢力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重傷去聖光教會求救,最後花大把的金幣不說,還要欠人情。
至於聖光教會的敵對勢力,那就更慘了。
救治是不可能救治的,連敵對勢力中出現光系魔法的人都會被暗殺。
從某些方面來說,聖光教會的人就是一群理性的瘋子。
作為一名通曉治愈系各種情況的治愈師來說,藍姨大概推測出了那個年輕人的能力。
光系魔法師,而且還覺醒了治愈系的技能。有了這些猜測後,藍衣心思一陣活絡,這個年輕人說什麽都要弄到他們治愈師這一派系。
維克多醒了,但身體還十分虛弱,坐在床上無精打采。他感覺身子虛得厲害,就像餓了好多天沒吃飯。
早在陳洵的交代下,下面有人給他準備了煮得很爛的肉湯以及新鮮水果。維克多稀裡糊塗地吃了一大碗的肉湯,躺下後又睡著了。
陳洵覺得維克多這人命很硬,首先與惡魔戰鬥,沒被直接打死,其次被挖出來逃離的過程中沒有出意外,接著在等救治的這段時間裡沒有人胡亂出手,最後等到了陳洵出手救治。
這個過程中隨便哪個過程出一丁點問題,這人就沒了。
處理完手裡的事後,張大鼎,司徒昊陽帶著黑甲人向古蘭鎮的方向趕去,一路上還跟了很多受傷的平民。
早在昨天傍晚時,古蘭鎮的負責人就與風之城那邊取得了聯絡。
在得知聖土遭受攻擊,被毀了一半後,風之城的高層被嚇得不輕。
之後才知曉聖土內的出現了傳奇級魔族,更讓人震驚的是聖土出現了一位不知名的人族強者將傳奇魔族斬殺,最後的最後,洛神親臨聖土,此事至此落幕。
消息是一經傳出就震驚了風之城的所有勢力。
當普通人還在討論傳奇魔族和人族強者怎樣的時候,一些大家族和大勢力已經開始暗中調查那位神秘強者的身份了。
如果能有一絲機會能抱住這樣的大腿,自己勢力的名望能提升一大截。
其實最先發現聖土異常的是附近的冒險者,他們隔著很遠就看見遠方的魔法陣不停閃爍。
有經驗的冒險者一眼就看出,聖土內有強者在戰鬥。
不久後,聖土內發出白光,猶如太陽墜落,即使隔著魔法陣,野外的冒險者們也感到莫名地心驚肉跳。
聖土裡有極其可怕的存在!
這些冒險者急忙趕回離聖土最近的西延城,將消息帶了回去。
……
西延城位於聖土魔法陣的西邊。
城池的東邊依靠著聖土魔法陣,南邊是一片高聳的山脈,西邊是一片寬闊的河流。
唯有北面有一條直通西延城的大道,這條大道也直通風之城。
西延城三面都有天塹相護,唯一能遭受到正面攻擊的就只有北面,從安全的角度而言,這裡選址已經算不錯了。
其實西延城最開始並不是一座城,而是風之城派來巡邏守衛聖土魔法陣的駐軍營地。
可時間一長,這裡來了各種各樣的人,逐漸形成規模。
再後來風之城在這裡建造了城池,城池的規模也越來越大,一百多年後已經發展成了如今的模樣。
冒險者們把消息帶回西延城後,西延城的駐軍也開始圍繞著聖土魔法陣開始巡邏。
要知道這個結界是透明的,在巡邏隊走到另一側的時候,都嚇呆住了。
以往蒼翠的聖土,現在被分成兩半,一半沒有變化,另一半化為了煉獄,而且煉獄中的火焰在並沒有熄滅的跡象。
巡邏人員急忙回去報告此事,駐守的負責人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是他們隻負責外圍的防衛工作,聖土內部他們也沒有資格進去,這事自然就往風之城上報。
等他們的消息到了風之城已經是第二天了,風之城這邊卻早已收到消息,派人前往聖土進行支援。
……
陳洵跟著張大鼎一行人到了古蘭鎮,很順利地辦了登記手續。
陳洵得到一枚三角形的銀色金屬牌。
這枚銀色金屬牌就是進出聖土的標識牌,上面散發著一股奇特的魔力波動,記錄有關了他的個人信息。
讓陳洵驚訝的是,等所有人登記完後,竟然沿著一條地下通道來到了聖土魔法陣邊緣,這條通道也連通了外界。
有了這個牌子後,靠近魔法陣時,沒有被力場排斥,這枚三角形金屬牌散發著一股微弱的光芒,將人員包裹在裡面,人穿過結界如同穿過一層水牆,很輕松地就走了出去。
出來後,陳洵感覺手中金屬牌的魔力波動消失了,重新變回了一塊普通的金屬。
不用懷疑,想要憑這個金屬牌再穿回魔法陣,已經不可能了。
看著一個個人穿過魔法陣,甚至還有一些運送物資的車輛都輕松地穿過,陳洵覺得這東西好神奇。
這一次出來的人還挺多的,不算調查隊的人,其余出來的人都有一百多。
這在以往是不敢想的,而這只是第一批想要出來的人,後續還會有更多的人出來。
這一次聖土危機,把很多人嚇破了膽。
除了在聖土出生長大的原住民外,那些從外面進去的人都有離開的意向。
現在出來的這一百多人,大多在風之城有些關系。
這次出來後他們還是準備投靠回原本所在的勢力,而另一些人則是沒有辦法。
一些人受了很嚴重的傷,還有一些人在聖土的安家之所被毀,無處容身。
無論何種原因,一部分人都是被迫出來的,繼續待在聖土也沒有活下的希望。
陳洵也問過張大鼎,為何隨行的治愈師不給那些傷者治傷。
張大鼎解釋道:
“治愈師不會給平民治療,因為魔力很寶貴,浪費在這些普通人身上是無意義的,而且普通人的傷病可以用魔藥治療。”
陳洵滿臉懵逼,這是歧視普通人?
雖然能理解張大鼎話中的意思,但是他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出了聖土魔法陣後,陳洵深吸一口氣,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息與聖土內不一樣。
聖土內的空氣很清新,魔力溫和,濃度適宜,在裡面生活感覺非常的舒服。
而外面的空氣雖然也很清新,但魔力濃度特別高,魔力也略顯狂躁。
出來好一會兒,陳洵感覺才適應外面的環境。
隊伍緩慢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隊騎著獅蠍的黑甲人,後面跟著幾輛貨物車,這些貨物大多是聖土的特產。
陳洵和張大鼎坐在一輛牛車上,車廂很大,裡面還有維克多這個傷員。
維克多早就醒了,狀態好了不少,不過臉色依然蒼白,他的身體還遠遠沒有恢復到正常水準。
司徒昊陽這個老帥哥坐在座位上,把劍橫在膝蓋上閉目養神,張大鼎抱著胳膊,看著窗外出神。
車廂內很安靜,不僅如此,整個車隊都很安靜。
陳洵有點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向張大鼎問道:
“張叔,我們現在去哪?”
張大鼎回答道:
“先去附近的西延城,我們在那邊補給一下,然後就回風之城。”
西延城?
陳洵想起聖土附近,似乎有一個聚居地,原來這個聚居地叫西延城。
“哦!”
陳洵對這個西延城沒有什麽興趣,只是草草地回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陳洵又問道:
“張叔,我怎麽感覺外面跟聖土不太一樣啊!外面空氣中的魔力似乎比聖土濃鬱很多。”
“確實如此!”
張大鼎點點頭,
“外面的平均魔力濃度比聖土高出三倍,而且外面的魔力比較狂暴。你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都想進聖土嗎?這異常的魔力就是原因之一。”
陳洵疑惑地看著張大鼎,這魔力還能有什麽問題不成?
“為什麽?”
張大鼎歎了口氣。
“這些異常的魔力對於覺醒了魔法天賦的人說,是沒有影響的,但是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有很大的影響。”
“一部分普通人因為體質原因,在這種魔力長期影響下,就會出現一些病症,比如生命力流失、虛弱、衰老等等,這種症狀被稱為魔力綜合症,無藥可醫,但這些人只要換一個環境,比如進入聖土,他們的症狀就能得到控制。”
陳洵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得這種病的人多嗎?”
沒等張大鼎回答,司徒昊陽在一旁說說:
“根據風之城最近十年的統計數據,患魔力綜合症的普通人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二之間。而且這種病不分年齡,會出現在任何年齡階段,老人,年輕人,小孩兒,都有概率患上魔力綜合症。”
張大鼎點點頭,道:
“確實如此,你父母把你帶到聖土,也有這個原因,你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魔力綜合症的症狀,到聖土後,這些症狀才慢慢緩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