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徹斯特大學禮堂內。
“我們必須要為年輕人提供的機會,如果帝國政府的政務官和文官全部都是一批像我這樣的老頭子,那麽,帝國會失去開拓與進取的野性與勇氣.........”
格萊斯頓的右手隨伴隨著他激昂的話語起起伏伏地揮舞著,台下一名又一名穿著禮服的青年學生認真的聽著首相閣下的演講。
“改革議會就是保障選舉,我想在這裡替本屆政府向大家承諾,在接下來的兩年中,我們將會逐步推進議會改革法案,降低投票選舉的準入門檻,讓每一個工人都可以擁有代表他們利益的議員。”
格萊斯頓的聲音總是這樣富有力量,像是雄獅在發出怒吼。不過說著說著,首相閣下忽然注意到,自己的首席秘書正在台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並不斷和他比著手勢。
多年的政治經驗讓格萊斯頓察覺到,恐怕有什麽不太妙的事情發生了,不過他並不準備就此終止演講,因為他一方面對自己處理問題的手腕很有信心,另一方面他也擔心演講被突發事件打斷會被支持者們解讀為不夠穩重可靠的表現。
“取消腐敗選區是改革帝國議會的必要步驟,我們需要讓下議院的議員們,可以真正的代表每一位帝國公民的利益,減少人口流失地區的議會席位勢在必行。“
按照常理來說,格萊斯頓的這個選擇挑不出什麽毛病,可就在他依靠自己強大的定力努力維持演講的節奏的時候,台下收聽演講的學生群體中卻傳來了一些不自然的雜亂聲響。
而伴隨著演講進行,這種嘈雜和雜亂的反應變得越來越多,甚至呈現出蔓延的趨勢。
“選擇自由黨,就是選擇一個更加平等、開放、包容的大不列顛。”
最後一句話落下,格萊斯頓的演講總算結束,他有些神色不悅的從演講台上走了下來。
首先閣下本來對這次在曼徹斯特大學的活動有著很高的期望,但就現場的反響來看,恐怕他很難獲得他想要的結果了。
“米爾斯,出了什麽事情?”格萊斯頓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憤怒,但他此時此刻必須要得到一個確切的解釋。
“格蘭維爾伯爵涉嫌性侵一名風車劇院的戲劇表演人員,被蘇格蘭場的人當場抓獲。”米爾斯趕緊湊到格萊斯頓身邊,小聲的說道。
“格蘭維爾這個廢.......”格萊斯頓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咒罵的情緒,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證據確鑿嗎?怎麽現在才通知我?”
“聽說是當場抓獲的......”米爾斯的神態有些微妙,看得出來,倫敦傳來消息中描述的場面一定不太好看:“另外您還需要知道,由於涉及現任外交大臣,所以蘇格蘭場出動的辦案人員規格非常高,是古羅警監親自接手的。”
“古羅,”格萊斯頓立刻就想起了這個名字的主人,那個倔強的保守黨老頭,之前迪斯雷利推他出來接了皇冠案的鍋,後來皇冠被送回後,保守黨人就按照事先排好的劇本,在媒體上大肆宣揚古羅是如何英勇的將皇冠從他國境內奪回的傳奇故事,這讓這倔老頭的名望不降反升,甚至比皇冠丟失之前更聲譽卓著。
當然從文官體系的評價標準上看,古羅這只能算是將功折罪,實際上還是過大於功;但是從政務官的角度上看,他已經跳出了文官的窠臼,具備成為一名政客的潛力了。
畢竟對於一名政客來說,
讓民眾覺得你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比你實際上真的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更加重要。 總之,以古羅的威望和能力,雖然無法攔截這個消息,但確實可以讓完整的消息傳遞出來的時間晚一些,然後保守黨人就可以趁著這個間隙趕緊通知那幾家傾向保守黨的媒體.......這些老套的把戲,格萊斯頓不用親眼見證這個過程,就能猜到對方是如何操作的。
但眼下看穿對方的把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作出妥當的回應,格萊斯頓略微沉思片刻,伸出手對米爾斯勾了勾道:“取消今明兩天全部行程,我們立刻趕回倫敦。”
貝克街221B的房間內,狄仁傑饒有興致的拿起剛剛買來的報紙,就著一杯香濃的咖啡和一份蛋黃麵包,美滋滋的享用著。
“大新聞啊,夏洛克。“報紙的頭版頭條一下就吸引了狄仁傑的全部注意力。
“是我們昨天的那件事情嗎?”夏洛克穿著睡衣,帶著尚未擦乾的頭髮,握著一條毛巾,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讓你失望了,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外交大臣先生吸引走了。”狄仁傑笑著將報紙遞給夏洛克:“我想今夜的聚會有足夠的談資了。”
夏洛克看報紙的速度很快,一邊看還一邊發出幾聲不屑的輕歎:“帶有濃厚花邊氣息的政治醜聞,真不愧是帝國的大臣。”
他簡單看了幾眼就將報紙遞還給狄仁傑,說實話,他對這種政治新聞一向不太感興趣。
“對了,約翰,你知道弗........”夏洛克站在落地窗前擦了兩下頭髮,問起了一個他有些關心,但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問的問題。
不過他的問題並未說完就被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打斷:
“你們是在討論我嗎?”
這熟悉的聲音......
狄仁傑和夏洛克有些驚喜又有些錯愕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位於客廳的書架,而在書架的一個格子內,一個黃銅色的懷表悄無聲息的打開,露出了位於表蓋下方的油畫,油畫內有一位穿著古典貴族法官長袍的男子,正端著咖啡悠閑地吃著點心。
早晨,蘇格蘭場門外,被拉著做了一晚上筆錄的帕特裡克總算得到了回家的允許。
他此時精神非常疲憊,如果算上昨天被追著躲入湖底的時間,他這一晚上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歇過,此刻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間就像粘了膠水一般,不管他怎樣使勁都分扯不開。
“打起精神呀,帕特裡克,一個晚上已經被浪費了。”阿蓮娜的聲音在帕特裡克的腦海中響起,她作為一個靈魂,不需要睡眠,自然還有著精神。
“阿蓮娜,那你的意思不會是說,讓我現在再去風車劇院找線索吧?”帕特裡克的聲音裡充滿疲憊。
阿蓮娜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太過分了,於是她斟酌了一下說道:“那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幾兩個小時?”
帕特裡克悄無聲息的翻了個白眼,他眼下的狀態可不是休息一兩個小時就能調整回來的,不過他覺得這個理由肯定無法說服阿蓮娜,得換一個更加有利的說法。
苦苦思索了幾分鍾,帕特裡克腦中像有電流閃過,他猛得拍手,頗為興奮地同阿蓮娜說道:“阿蓮娜你還記得嗎?你最初是為了給奎妮找公道,才導致你遇害。可昨天晚上我們卻看到汪德雷主管主動的維護奎妮,汪德雷主管如果真的是想要維護奎妮,當初就不會要將他送給希克曼先生........這說明他們一定在你死後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有道理。”阿蓮娜沉默了幾秒鍾後,不得不讚同道:“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一些,帕特裡克,那麽你的意見是,我們除了要搜索汪德雷主管的辦公室以外,還要去調查一下奎妮?”
“不,並不是這個意思。”帕特裡克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實際上,我真正想要說的是,我認為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已經遠遠超出我們最初的預想,它絕非是我們去汪德雷主管的辦公室,簡單找一圈就能偵破的那種案子。
“換句話說,阿蓮娜,我認為這個案件並不是我們兩個可以解決的,我們需要找一位真正專業的人士來幫助我們。
“恰好我就認識一位這樣名聲卓著的專業人士,而更加巧合的是,今天晚上我就會在一個聚會中同他碰面。”
PS:今天下午體溫降下來了,雖然頭還有點疼,刀片嗓也還沒能恢復,不過已經可以勉強碼一點點字了。今天只寫了一章,希望明天可以恢復兩更,本來打算昨天上架的,跟責編溝通了一下,推遲到下周五了,這樣可以多更新一些免費章節當做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