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影子漸漸消逝了,八月的氣息撲面而來。炎熱依舊,但是一絲涼意緩緩在其中醞釀。
一個月的時光靜靜流逝,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徐飛他媽徐夢一開始還有點捉急,飛飛去哪了?這是去學武嗎?不會是被人賣了吧!她的寶貝兒子不允許任何人來傷害!
可是在一輛限量版豪華轎車直直地開到家門口後,她沉默了。這樣的場景,不是在做夢吧!
在轎車上,盛裝打扮的西裝男輕聲向她問好,鄭重其事地說,以後,他就是徐飛大人的專職助理後,徐夢震驚了。
這個西裝男好帥!她果然是在做夢!
自己兒子到底幾斤幾兩,別人不清楚,她這個當媽的還不知道嗎?
在徐允淡定地對此做了證明之後,她麻木了。
講道理,現實怎麽會比做夢還離譜啊...這樣瑪麗蘇地的場景...
西裝男說,徐飛大人此時正在接受特訓,暫時沒法回家。
徐夢狠狠地點頭!
可能,她對徐飛的教育,本來就是這樣的吧。一開始效果並不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終究會證明她的教育理念的正確。
大浪淘沙,是金子總會發光。
雪山山頂,獅心密地。
古老的廟宇肅立於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映著霞光,煥發出一輪輪光暈。
“徐飛,你先去那邊的測試儀測一下拳力,想玩玩的話可以去那邊的重力模擬器,其他儀器不要動,一會師姐就手把手教你《獅心訣》,那玩意練好了能像師姐一樣發光,聽清楚了嗎,小師弟?”
憐心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充滿科技感的大殿內,她的聲音與往日似乎不太一樣,有些溫柔,又帶著點陰森。
徐飛看著滿目的炫酷儀器,各種表盤各種數據在視網膜上亂飛,一副穿越未來的情景,他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這裡是獅心門的密地。記得這裡應該是雪山頂,記得這看起來應該是一座廟,就是大了點而已,這裡面怎麽是這個風格。
他沒穿越啊...這可不像武功啊...武俠小說中的門派密地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時代不同了。”仿佛是聽到了他的疑惑,憐心感慨道。
“從前這裡確實是一座廟的。”她的語氣很平常,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女生與同伴閑聊一樣。
“二師兄他們呢?”徐飛問道。
“秘境之中,一次只能進來一個人,這是獅心門的規矩。”憐心似乎有些不耐。
徐飛不再說話,他雙目緊緊盯著測力器上的標靶,屏氣凝神,全心全意調整自己的呼吸,感受這身體內一道氣流的運轉。
“六式!”他大喊道,一拳擊出,整個身體仿佛籠罩在一層無形的氣旋之下,轟然撞在靶心!
其實半個月前,他的傷就已經好了,剩余的時間他一直在練習著“六式”,相比於一開始,他自信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
指針顫了幾顫,停在了250kg,這就是他目前的極限了。這樣的力量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足夠摧筋斷骨。
徐飛看向大師姐。
“不錯。”憐心誇讚道。
“不是說你的力量,而是氣勢!”憐心的聲音銳利起來。
“將自己的招式喊出來,這就是自信!戰鬥中,這可以摧垮敵人的意志!”
“看好了!”憐心大喝一聲,一襲白衣無風而動。徐飛急忙向旁邊一讓,遠遠退開。
“獅心·烈焰!”
三米高的紅色獅子虛影驟然出現,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在徐飛心頭。
烈焰紅獅踩著空氣,一爪重重揮出!整個大殿內的空氣似乎都在這種衝擊下凝固了一瞬,徐飛睜大雙眼,他總覺得這畫風有些玄幻了。
測力器在瘋狂地顫抖著,指針如鋼琴家的手一樣舞動,無形的氣浪在湧動。
紅色獅子的虛影消散了,一切平靜下來。
氣浪散去,測力器完好無損,標靶上甚至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指針停在了3700kg上。
徐飛咽了口唾沫。
“這個東西質量真好。”徐飛準備聊一些愉快的話題。
“這個測力器是最新的合金技術製造的,理論能承受100噸的壓力,所以人力是不可能把它打碎的。”
憐心解釋道,她似乎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
兩人在一扇古樸的小門前停住了,門上布滿著古老的紋路,與這個大殿裡的一切格格不如。
“這是獅心門,用了做舊工藝,其實也就幾十年歷史。”
憐心介紹道,“據說這樣能使人更好的感悟功法,老一輩人特有的情懷。走吧,我領你進去。”
其實,接觸武術以來,徐飛一直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與這個世界其他元素詭異地割裂感。
他才只是將“六式”入門,整個人的身體素質就有了極大地提高。
而師兄師姐,乃至師傅的力量何止是他的數十倍!那樣的力量對於普通人而言,是毀滅性的,無疑於天災,甚至比其更加的可怕!
而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樣的人甚至還有不少。
他們在這個脆弱的社會中,隱藏著。現今的網絡技術如此發達,普通人居然毫無所覺!他們大部分人甚至把武術當作了花拳繡腿。
現代文明社會如同一個泡沫一般,漂浮在真實世界之上。
也許有什麽力量在製約著武者,徐飛搖搖頭,不再多想。
這也不是他現在能想的問題。也許,獅心門,能讓他離這個世界的核心,更近一步。
“徐飛,推開這扇門,我獅心門最高密典,獅心訣就在其中。”
憐心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遙遠,就好像是隔著一層薄膜。
“大師姐不一起進去嗎?”徐飛疑惑道。
憐心沒有回答。
徐飛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他猛地轉過頭去。
四周,是空曠的大殿,各式各樣的儀器在不斷閃爍著,儀表盤上黑白色的雪花不斷跳動,發出嘶嘶的聲響。地板、儀器上的灰塵飛揚著。
大師姐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了。
不對,或許她就沒有來過!那剛才和自己說話的是...
徐飛突然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他急忙看向那扇緊閉的門扉。
灰暗的光線中,古老的門扉上,一條條紋路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門扉正中,兩個大字如漩渦一般,牽引著徐飛的心神。
“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