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但還有兩種情況你沒有說。”
關曜點了點頭。
“這兩種情況,才是這場遊戲的精彩之處。
我將其定為兩大平局。”
“兩大平局。”老頭喃喃到,神色中的興致越來越旺盛。
他剛剛才像一隻老鼠一樣被守夜人給追逐驅趕。現在卻突然跳出來一個普通人,要再和他玩一次這樣的遊戲。
而這一次,他會扮演貓。
“一平局,我逃跑,你們回收了【寶物】。”
“二平局,我死,但【寶物】也被我毀壞。玉石俱焚,誰也沒討到好處。”
將最基本的規則簡述完,關曜自己都忍不住砰砰跳動的心臟看向兩人。
現在他能和兩人僵持在這裡,完全是因為他用槍死死的抵著屍體小姐的腦袋。
有一點關曜毫不懷疑,
那就是但凡自己將槍口挪開一點,或是手指沒有扣在扳機上,對方都有可能瞬間處理掉自己。
所以他篤定,對方會為了這個自己挪開槍口的機會,而同意這場遊戲。
因為他確實不能做到一邊逃命,還要一邊隨時用槍抵著屍體小姐的腦袋。
“如何,來不來。不來的話,我也大可以和你們一直僵持下去。”
女人搖了搖頭,“你還有一點沒說。”
“哪一點?”
“時間。”女人說到,“我們多久可以開始追捕你的時間。”
“這就是我們現在唯一需要商討的事情了。”關曜說到。
“商討?!哈哈。”女人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你成功了,確實是商討。”
關曜沒有對她暗含羞辱的笑聲有些許反應,只是掐著指頭算了算。“我自己肯定是想給我一個小時的逃命時間,但我想你們肯定是不同意的。”
“我的建議是,五分鍾。”老頭說到。“五分鍾,夠你做很多事情了。”
關曜看向他,“可以啊,五分鍾。你知道五分鍾的結局是什麽嗎?”
老頭沉默了,五分鍾,身為普通人的關曜如果看不到一點兒逃生的希望,那麽最後的結局只能是玉石俱焚。
設定的時間點,必須要讓關曜能夠看到一絲機會,又不能讓兩個超凡者覺得關曜的逃命時間太長。
必須要恰到好處。
“十分鍾。”女人說到,“十分鍾,正正好。”
關曜想了想,十分鍾。以自己對下水道的熟悉程度,確實能抓住不少的機會。而時間再長估計這兩個家夥也不會同意。
“好,十分鍾。”他拿出懷表,看了眼時間。
02:16
“十分鍾內,如果你們出現在我的視線范圍。那我會直接開槍,不遵守規則,那就沒得玩了。”關曜說到。
女人和老頭點點頭,隨後女人指了指出口,“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那盆惡心的花。”關曜不客氣的說到。“還有你的食屍鬼。”
“嘖,真是個小機靈鬼。”
她站起來,走到門外,一把按住了那血紅色的眼球植物,老頭也吹了個口哨將食屍鬼喚到了自己身邊。
關曜見此,一手推著屍體推車,一手緊張的扣著槍,緩緩挪出了這片地方。
隨後,在他們的注目中,緩緩轉過一個彎,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女人看了一眼老頭,“老食屍鬼,將這一片所有的出口全部守住。”
老頭點了點頭,
隨後坐在食屍鬼的腦袋上,緩緩離開了這裡。 女人笑了笑,看著關曜消失的拐角,“我說過,你和我們玩,沒有【勝利】這一選項。”
……
另一邊,關曜推著推車,腦海裡突然再次響起屍體小姐的聲音。
“上車!”
“啊哈?”關曜一臉懵逼,沒理解屍體小姐的意思,下一瞬間,自己正推著的小車突然湧來一股巨力,直接掙脫了他的手,一下撞在他大腿上。
受到這樣的巨力,先不說痛不痛,反正他是失去了平衡,直接一下子就倒在了推車上。
就在兩張臉即將要來一次親密接觸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再次按在了他的臉上。
屍體推車本來就窄,他半個身子幾乎就這麽壓在屍體小姐的身上,然後臉被一隻白皙的小手按住。
“抓穩,我要加速了。”
“我抓哪兒?”
“我管你…你幹嘛?手給我放開!!”
一番掙扎過後,關曜總算是能比較平穩的坐在這小小的推車上。
“我就知道你和他倆不是一派的。”關曜笑說到,感受著下水道的風撲在臉上。
這活,比靈車漂移還陰間。
從那個蜥蜴女進來,屍體小姐趕緊恢復原樣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的時候,他就猜測屍體小姐和蜥蜴女並不是一派的。
同時,他還猜測,蜥蜴女並不知道屍體小姐已經“活”了這一碼事。
如此一來,只要能和屍體小姐統一戰線,那他也就多了一分和蜥蜴女食屍鬼老頭玩這個遊戲的籌碼。
屍體小姐的聲音再次從他腦海裡響起,只是現在有些羞惱,“廢話,他們一個想吸取我的超凡特性,一個想將我的軀體養成食屍鬼,我怎麽可能和他們是一派的。”
“嘿嘿。”關曜笑了笑,看了看懷表。
現在已經了過去三分鍾,那兩個家夥肯定料不到我已經跑了這麽遠了。畢竟在他們看來,我一邊要推著屍體一邊在錯綜複雜的下水道找路。
但事實上,我其實是在飆車!
他看向屍體小姐,“你要去哪兒?”
“去哪兒?”屍體小姐的語氣中突然帶上來一點不確定。“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去哪兒你飆這麽快幹嘛?”
她不在意的說,“反正就是跑唄。”然後又向左轉了一個彎。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連續三次左轉了。”
“額…啊…有嗎?”
“你…”關曜有些欲哭無淚,要是蜥蜴女真能老老實實的等十分鍾,那浪費一點時間也不算什麽。
但這可能嗎?
對方可能會老老實實的等十分鍾嗎?
別人參與這場遊戲的目的是,等待一個關曜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屍體上的時候,然後對他發起致命一擊。
對方的目的從來都是為了這具屍體。
什麽規矩的,說著好玩就行了。關曜沒打算遵守,對方也沒打算遵守。
這個所謂的【竊賊遊戲】的本質是:為雙方提供一個打破僵局的“契機”。
“你腦子應該不好使,接下來聽我指揮。”關曜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