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版本每次遊戲時間為48:00小時。”黑暗之中,低沉的呢喃在關曜耳邊響起。
關曜緩緩從黑暗之中蘇醒過來,睜眼一看便看見了一個木質的天花板。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亞麻衣衫,看起來明顯不是20世紀的造物,而剛才的他,正躺在一個一米多寬的單人小木床上。
鐵質的煤氣管道順著木牆蜿蜒直至窗邊的一盞煤氣燈上,為這小小的單間提供了唯一的黃色光亮。
除此之外,一個小木桌,一個椅子,一個沒幾件衣服的衣架。
以及…一盞鐵質手提油燈和一塊黃銅懷表。
他站起來拿起懷表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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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界的時間看來是同步的。那邊是夜裡0點,這邊也是。
只是不知道現在在原世界那邊,時間是否還流動著。按照剛才的呢喃聲的說法,只要在這裡待夠兩天就可以重新回去。
關曜冷靜得極快,他放下懷表,然後又開始尋找起來。
顯然這裡是原身居住的地方,雖然看起來非常的簡樸,但他還是想在摸索一番,萬一能找到什麽日記、報紙之類有著大用的東西呢。
可惜,原身的生活不是看起來非常簡樸,而是真的——簡樸。
不過…他還是找到了有用的東西。
一張工作銘牌,而且上面的文字雖然不是漢字,但他出奇的看得明白,甚至可以用一種他此前從未耳聞過的語言念出來。
姓名:貝倫·海森堡
職位:莫蘭德大道巡夜人(實習)
以及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與他一模一樣,高挺的鼻梁,銳利的眼神,五官棱角分明,銳氣勃發。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瞳孔變成了綠色。
“西方的背景麽,還有這個和我在地球一模一樣的臉…”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關曜的思緒,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又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後才緩步走過去拉開門栓。
“走了,上班了。”外面站著一個金色卷發,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他有些不滿的看著關曜。
關曜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身上穿著的黑色袍子,他扭頭一看,在自己的衣櫃裡也有著這麽一件黑袍。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走過去披上了那純黑帶著兜帽的袍子,拿上銘牌便要走。
“燈。”男人淡淡的說到。
關曜一下子恍過神來,裝作在想事情的模樣,“多謝,差點搞忘了。”
說完,他回頭到桌上拿起油燈和懷表,又關了煤油燈的氣閥,然後才和他走下樓區。
“我能看看你銘牌嗎?”走在公寓樓的樓梯上,關曜拿著自己的工作銘牌,故意皺著眉頭問向走在他前面的男人。
男人扭過頭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還是將自己的銘牌從兜裡掏了出來遞給了關曜。
“洛克·托亞斯”
“莫蘭德大道巡夜人”
洛克·托亞斯,和我一個地方的守夜人。還算不錯,起碼不會陷入找不到路而暴露的情況。但是之後的工作時間我們兩個必然還會產生更多的交互行為…必須要在保證隱蔽的情況下多套點訊息出來。
他故意拿著兩張銘牌反覆做出對比姿態,然後才將其還給了洛克。
“怎麽了?”
“沒什麽。”關曜搖了搖腦袋,面色完全沒有什麽變化。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就是如此,在兩人相熟的情況下,
他不覺得自己自然而然的做出一些邏輯之內的“怪舉動”會引起洛克的懷疑。 沒兩步,兩人便走出了關曜所居住的公寓,來到了街上。他自然而然的跟在洛克的後面,左右看著,洛克也隻當他今天可能是遇到了什麽心事。
而關曜這邊,他平淡的面容下其實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道路兩旁昏黃的煤氣路燈,空氣中的馬糞味,巨大石磚鋪就的路面還積著雨水,借著月光,還能隱約看見地面上蜿蜒向遠方的軌道,他已經腦補到了早上這裡通過有軌列車的場景了。
這裡顯然是屬於城市中的平民居住區,為了提高有限的居住用地,這一片密集的排列著各式紅磚或大理石轉修建的公寓樓,圓形拱頂和玻璃鑲嵌窗是其特點。
準確的說,如果他不往遠方眺望的話,他絕對會將這裡當做是19世紀某個歐洲小鎮。
在他的左前方,與高大城牆遙遙相對的城中心,則是有著一個高大的哥特風格的塔形建築。
高塔下寬上窄,約莫200米高,是整個城鎮的絕對高峰,而在那塔尖之上,則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八面體球形齒輪。
齒輪球內部有著幽幽微光透過縫隙發射出來,而在這60.70余米的球體外側,還有兩個寬大的內齒輪繞著它緩緩旋轉著,如同星環一般。
齒輪行星!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它就好像天上的第二個月亮一般,懸浮著,轉動著,不知為何,看著這齒輪行星,關曜的腦海中竟感覺有一絲癲狂意味,它就好像是神明的眼睛,高懸在這城市之上,凝視著下方的每一個人。
突然,一隻黑漆漆的槍管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靜靜的貼著他。
關曜一下被拉回現實,看著舉槍指著他的洛克,下意識的跳開。
洛克看見關曜狼狽的樣子,一下收回槍轉了一圈,將槍把對著關曜笑著說,“貝倫,給你的。”
關曜保持著警惕,面上做出被戲弄的羞惱神色,“你…不要隨便拿槍對著人啊!”
“話說,你拿槍給我幹什麽?”
“送你的。”洛克笑到,將那把小巧的左輪手槍拋給了他。
關曜有些手忙腳亂的接過槍,緊張的把玩著。
複古的木質把手,銀色的槍管和扳機。他笨拙的打開彈巢,六枚黃銅色的子彈散發著攝人的光芒。
感受著這沉甸甸的重量,他呼吸都粗重了一些,一來就玩這麽大,不是吧!
同時,他的余光又撇到了另一邊的洛克,他從腰間再次抽出了一把槍。
黑色檀木製的斜角握把,外露的燧石擊錘,槍管粗而長,槍口直徑略寬於槍管,整體槍身約莫三十厘米。槍身上還有著諸多花紋,看起來更像個收藏品。
關曜記得這個造型,在歐美海盜大片中,那些海盜就常用這種單手燧石擊發式火槍來和軍隊作戰。
可是,這不是比他送我的左輪更加老式麽?!
“你沒認出來?”迎著關曜疑惑的目光,洛克恨鐵不成鋼的說到。
“蒸汽機械騎士團出產的火槍你都認不出來。”洛克帶著急不可耐的炫耀情緒將槍貼到了關曜的臉上。
“你看這個魔紋回路,配合上裡面的齒輪傳動結構。據說在子彈擊發的一瞬間,魔紋回路會瞬間啟動為槍膛加壓,然後子彈的威力會變得巨大。只要一槍…”
洛克豎起一根手指。
“只需要一槍,就能把一個人打個稀巴爛,不是單純的打死,而是打成稀巴爛。”
關曜就著路燈仔細端詳著火槍內部的齒輪結構和洛克說的“魔紋回路”,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他好像大概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畫風了。
洛克挺起腰身,“所以那種單純用火藥驅動的低能槍械,我已經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