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絲看向他,從腰間拿出證件,“南城治安所例行調查,我想這種地方,不需要什麽搜查令吧。”
男人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接過丹妮莉絲的證件幾番端詳,隨後馬上換上笑臉,“小的眼瞎,您二位請進。”
丹妮莉絲收起證件。關曜看著他,“你們社團挺張揚啊,還收起門票來了。”
這男人不敢怠慢,立馬回答到,“您誤會了,我們主要做的是一個治安管理。您有所不知,在社團沒有乾預進來的時候,那些窮苦孩子哪能像今天一樣安穩拾荒啊,有點什麽收獲估計早就被那些老油條佔光了。”
丹妮莉絲聽到這話,只是呵呵一聲,帶著關曜走入了垃圾場中。
“走過垃圾場,在山的那邊便是潘多斯鎮了。”丹妮莉絲說到,他們的雙腳踩在早已被絡繹不絕的人群夯實的黃土上,汙水橫流其中,各種垃圾環繞在他們四周。
在洛克的記憶中,曾經有過潘多斯鎮的記憶,那是在酒吧中聽聞到的,據說那裡是整個忒休斯極周邊最混亂的地方,一般的社會份子到了那裡就像小白羊一樣純粹。
“一座座的小山被數個社團劃分出來,想要進去就只能交錢。如果交不起錢,就只能選擇將收獲上繳一部分。”丹妮莉絲一邊帶著關曜往前走一邊說著。
“那些小孩在這一片生存,有點收獲早就被榨幹了。大多沒什麽錢,又怎麽可能怎麽交得起入場費,只能選擇第二種方式。所以社團的介入對那些小孩的生存現狀根本無益,不過是換了個剝削者罷了。”
原來這就是她對剛才那男人的話不屑一顧的原因。
關曜看向周圍,垃圾堆成的小山高高的,一個個人站在各種垃圾上面,關曜看見一個小姑娘,她腳已經沒入了垃圾堆中,艱難的尋找著。
怎麽有些眼熟?
噠噠噠……
“來車了,來車了!”
有眼尖的人立馬看見了關曜後方進來的馬車。
馬是雜毛髒汙的駑馬,後面拖著大大的廂車,車縫還向下滴著汙水。
車行至小山旁邊,穿著髒汙黑色皮圍裙的車夫便走下來,一拉開車廂後的門栓,大量的垃圾便倒了出來。
一群人從垃圾山上衝了下來。
關曜之前注意到的那個小姑娘亦奔向其中,然而在這種人群的踩踏下,本就岌岌可危的垃圾山顫動了起來。
一個破損的大木箱頓時滾落下來,朝著那姑娘落去。
“小心!”
一時間,關曜隻得手摸向身上,一個小物件帶著長長的鏈子從他手中飛射而出。
砰!
就在破舊木箱要砸到姑娘的頭上時,那銅色的物件率先抵達,在關曜的精準預判下,與木箱撞上,將其狠狠撞開。
小姑娘心有余悸的看著落到自己身後的木箱。
“幸好。”關曜朝那邊走去。丹妮莉絲此前並未注意那邊,此時事了,才反應過來剛才關曜做了什麽。
關曜則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剛才一時間只能往自己身上摸索,一摸到自己懷表的瞬間,腦子也沒過,就將其甩出去了。
只是一隻懷表和一條人命比起來也算賺。
“貝倫,幸好有你。”丹妮莉絲心有余悸的說到,“你這飛得也太準了吧。”
關曜笑了笑,“如果是牌的話,可以更準。只是剛才那個情況,牌威力再打估計也難將那木箱打開。”
這一手其實是來自紙牌屋自帶的飛牌技術。
只要是權利牌,都會自動獲得這麽一手厲害的飛牌技。曾經黑桃K就用這一手斬殺了那失控者。 紅桃Q高敏也隻經過牌上的折痕,便對左群說到,“這確實是紙牌屋的飛牌技術……”
而關曜,自然也會這一手飛牌。用相同的方式手法,飛個懷表問題不大。
走得近了,他也看到了被他救下的那小姑娘。
居然是他曾經在列克勞務公司遇見的那個姑娘,那個對前台女孩強調自己是“機械師”的小姑娘。
“謝謝您。”她面色有些白,驚魂未定的對關曜說到。“您是…我見過您。”
“沒事,我們在勞務公司見過。”關曜笑了笑,“你不是還在外城找工作嗎?怎麽今天就到這兒來了。”
“我一直是在這裡的。”她撓了撓頭,“去找工作,就是因為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說完,她張開手,“這個是您的嗎?”
關曜看了一眼,是剛才被他飛出去的黃銅懷表。
關曜拿起來看了一眼,黃銅表面並無破損,可惜它畢竟是一個精密器械,內裡不知道受了什麽衝擊,時間已經不轉了。
“可惜了。”關曜說到。
“可以讓我看看嗎?”小姑娘說,“我修過一些表。”
關曜想到了這小姑娘在勞務公司尋的職位,便將表遞給了他。
她就這麽尋了一個大的破木椅上,從皮圍裙裡掏出小螺絲刀,嫻熟的撬開後蓋。
精美的機芯展露在眼前,她操著小刀撥動了一下。
“還好,只是擒縱叉脫落了。”她說到,取出一個小鑷子,小心的調試著。
不一會兒,她將表翻過來,三根針已經再次開始了工作。
“厲害, 這一手可以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了。”丹妮莉絲不由得誇讚到。
小姑娘臉有些紅,將表後蓋扣上,還給了關曜,“其實我在這邊主要就是找一些我能修好的東西,賣給那些開店的換錢,所以鍛煉出了不錯的技能。”
“不愧是機械師。”關曜也誇讚到,“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絲普琳,這是我自己起的。”她說到。
發條的意思麽,關曜暗暗到。
丹妮莉絲想了想,“絲普琳,如果你想,或許我可以在城外為你謀到一份差事,你在這裡太危險了。”
城外的生活要苦得多,這孩子也有手藝,丹妮莉絲自己也有一些關系,或許能幫她一把。
卻沒想到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抓到一個機會了。”
“哦?”
“有個機械師說,只要我能修好一個東西,他就收我做學生。”
“哦,是誰?”關曜好奇到。
“是城裡面一個開改造所的機械師。”她說到。“他說在我還不是他學生的時候,不要多舌,所以我也不好說。”
“城內嗎?這樣吧,如果遇到什麽麻煩的話,記得去找治安所,或者來鳶尾花街聖堂找我。”丹妮莉絲還是留了個心眼。
“聖堂?哥哥姐姐你們是神職人員嗎?”
“額…也不算,我們是在那裡工作。就是一些日常的工作,不算神職人員。”
“哦,好吧。那你們來這裡做什麽呢?我從小就在這裡生活,很了解這裡,你們可以給我說。”她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