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關曜便合上了電腦,將東西收拾好,快速離開了這裡。
他奶奶的。
他現在就在市東星海商業街。
第二批到底湧出多少內測玩家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秘密。
關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運氣不好,正好碰到這麽一起事件。
也可能是第二批內測玩家極其之多,玩家密度大幅度上升。
這種數據,或許只有官方能大致統計出來。
星海商業街在星霞路和海萍路中間,與那些大城市耳熟能詳的商業街區沒得比,但佔地也相對廣袤,有兩個商業樓棟,橫貫的數條步行街。人流的吞吐量相對也不少。
如果一個失控者在這裡展開殺戮…
關曜晃了晃腦袋,將自己的思緒從腦海中甩開。
自己要怎麽救?跑到十字路口去大聲喊叫,去驅散人群嗎?
那樣不僅沒用,還會暴露自己。這種狀況下,他隻選擇獨自離開。
“關曜哥?!”
一個聲音突然喊住了他。扭頭一看,一個女孩朝他招著手,正向他走來。
“宋玥?你怎麽在這裡?”
好吧,如果是個不熟的人,關曜可能隨便扯一句扭頭便會走,但這人…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他爸走了之後,過了兩年他媽便改嫁了。這個,就是他媽找的那個男人的姑娘。
跟他老媽也沒什麽關系。
“曜哥,真是你。”她驚喜到。“好久沒見了,你怎麽不過來,媽都跟我提了多少次了。”
關曜他媽對這個姑娘很好,所以在兩年前,宋玥便改口,從喊阿姨變成叫媽了。
關曜他媽當年並非是像爛俗故事裡面一樣,覺得關曜是拖油瓶,想要出去傍男人,才將他留給爺爺奶奶照顧的。
相反,她是希望能給關曜一個好的生活,出去打拚,這才將他留給了爺爺奶奶照顧。
宋玥老爸,則是她老媽遇到的合作夥伴,後面一來二去的,就聯系出感情了。
關曜對這種事情並不排斥,相反。在她媽再婚之後,曾經試圖將他接去新家庭生活,卻被他拒絕了。
他不排斥老媽有了新的生活,但他自己卻拒絕。
這是他老媽的新生活,不是他的。
人與人之間想的永遠不可能一樣。可以相互理解並為之開心,但做出來的決定終究不盡相同。
盡管宋玥她老爸對關曜真不差,就像關曜老媽對宋玥一樣,都能讓她主動放下芥蒂喊媽了。
但不接受就是不接受。這其中並不包含任何惡意,只是想法不同。
他爹說了,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摻和到他老媽的新家庭裡去,就是他想做的,要做的。
“你一個人?”關曜問到。
“對啊,來這邊逛逛。”宋玥說。
關曜扭頭,“走吧,我請你吃飯。”
“啊?!吃飯,現在還不到飯點啊。”宋玥說到,可關曜的腳步已經走了好遠,無奈她只能跟上。
“你走這麽快幹嘛?”宋玥大長腿啪嗒啪嗒的踏著,生怕更不上他。
關曜笑了笑,“沒什麽,餓了。”
“餓了?!你要去哪兒,這邊不是就有好多的吃的嗎?”
“這邊的東西早吃膩了,去別處吃去。”關曜笑著說,拐向了巷子裡。
這種商業街你順著步行道走可以走上一個小時,可若是你順著街邊商鋪之間的巷子穿過去,
只要一會兒就可以走到別的道去。 “行吧。”宋玥有些氣喘的說到,關曜走得很快,喊慢點也不聽,她只是隱約感覺對方今天有些奇怪。
然而走到一半,關曜便發現不對了。
“有血味。”宋玥鼻子抽動了一下。
“嗯,確實是有。”關曜拉起了宋玥的手,面色如常,“聞著像雞血的味道。”
宋玥沒聽到後面的話,看著被拉住的手腕,腦子有點亂。
“噓,安靜一點。”關曜說到,和宋玥換了個位置,他要在必要時刻能第一時間將左腕的彎刀抽出來。
又換手了…
“完了,我雨傘忘了。”關曜說到,無奈的拉著宋玥的手想調頭回去。
啪嗒!
啪嗒!
滴水聲不知道從何而來,宋玥好奇看去,猩紅的血滴從巷道的管子下方緩緩滴落,在下方匯成了一個小水窪。
之前這裡有垃圾桶擋著,也還沒有滴水聲,所以她也沒看見。
關曜看著那新鮮的,冒著熱氣的血液,鼻子抽動。
雞吃谷蟲,豬吃草飼。
所以雞被殺的時候,會有雞腸胃內醃臢物的獨特味道,豬也會有自己的獨特味道。
憑血味,人類的嗅覺或許很難分辨血液原身的物種。
但若是在加上【腥】, 人類便可分辨出來了。
這味道他著實不陌生。
這是人被開膛剖腹的血腥味,那種內髒的腥味,他永遠也忘不了。
宋玥的臉都白了,但有關曜提前說到雞血什麽的,還算冷靜。
只是那溫熱鮮紅的血液,確實是常人難以接受的。
“別亂看。”關曜將其拉近了些。
宋玥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不對。
關曜此時面上依舊如常,但心中已經沉到谷底。
本來只是走個小巷,希望能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都能遇到?
宋玥此時正覺得整個小巷陰風陣陣,與巷道外的熱鬧好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啪!
什麽東西掉腦袋上了,她心裡一陣惡寒,手不自覺的向上摸去。
一塊血肉,從粘連著血液的她腦袋上滑落下來。汗毛、皮膚清晰可見。
“跑!”關曜哥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起,與往日的溫和背道而馳。
她來不及細想,拔腿便要朝著外面走去。
可下一瞬間,一個黑影從天上落下。將她嚇得跌坐在地。
“我們就是路人,不知道可不可以讓我們離開。”關曜在她身後將她扶起。
眼前是一個渾身鮮血淋漓,雙目通紅的瘋狂男人。
聽見關曜的話,他皮膚上赫然張開一個個的腫瘤隨後爆開,留下一個個血洞。
頭顱上,增生的白色骨質破發而出,不斷在顱頂糾纏。
“我才是純鹿人,你不是!!”